1998年夏天,15歲的浙江女孩梁仙芝跟著父母移民到了西班牙,在巴塞羅那讀完了高中后,梁仙芝開始在巴塞羅那打工。
2007年,在一次聚會中,梁仙芝認識了西班牙小伙雨果,很快,她和雨果開始了戀愛,并搬進了雨果家的一棟三層大別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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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里,梁仙芝和雨果不得不和雨果的大哥大嫂一起生活。2008年年底,梁仙芝未婚先孕,懷上了雨果的孩子。
2009年7月,距離梁仙芝生產的日子不到2個月,結果她和男友雨果卻慘遭雨果的大哥大嫂殘忍殺害,還被分尸藏到了地下室的冰箱中,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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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原本應該充滿歡聲笑語的大房子里,悲劇的引線其實在當年5月就已經被點燃。
那是金融危機的余波震蕩之時,30歲左右的西班牙小伙雨果不幸丟掉了廣告公司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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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他是朋友圈里出了名的陽光大男孩,有著一份體面的收入,和一個交往了兩年的中國女友——梁仙芝。
梁仙芝來自浙江溫州,那是1983年的事了。就像很多溫州家庭一樣,她的父母也是在90年代那一波出國熱潮中,懷揣著要在異國扎根的決心來到了西班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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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15歲的梁仙芝也追隨父母到了巴塞羅那。
從最開始聽不懂西語、甚至因為語言障礙產生嚴重厭學情緒而高中輟學,到后來在便利店和服裝店里用流利的本地話從容應對客人,這個女孩用十年時間完成了從移民少女到城市白領的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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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雨果的相遇很有些“極客浪漫”的味道——兩人是在游戲廳認識的。
那是2007年,因為都癡迷電子游戲,在朋友的撮合下,這兩個原本處于不同文化圈層的年輕人走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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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果雖是地道的巴塞羅那人,卻對中國文化有著近乎狂熱的喜愛,成龍的功夫片是他的最愛。
這種文化上的互補讓兩人迅速升溫,僅僅一個月就確立了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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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2008年年底,梁仙芝還特意帶雨果回了一趟中國,從北京長城的烽火臺到西安的兵馬俑,再到上海的外灘夜景,那趟旅行讓這對異國情侶定下了“以后要在中國的城市住幾年”的未來藍圖。
但這幅美好藍圖的底色,從梁仙芝懷孕并在2009年搬進那棟別墅開始,就被涂抹上了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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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果失業后,因無力支付在外租房的租金,不得不在5月份帶著已經顯懷的女友搬回父母名下的那棟三層別墅。
這本應是雨果作為房主兒子合法的避風港,但這棟房子的實際掌控者,卻是那個寄生在這里十年的大哥——埃克托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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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種極為畸形的家庭生態。老大埃克托爾自從1999年和妻子蘇珊娜結婚后,就像藤壺一樣吸附在這棟房子里。
整整十年,夫妻倆幾乎切斷了與外界的社交,過著近乎與世隔絕的日子。
埃克托爾甚至連工作都不去干,日常開銷全靠妻子外出打工維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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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他們來說,最大的既得利益就是“免費居住”。
而性格開朗、喜歡呼朋喚友打游戲的弟弟雨果帶著懷孕女友突然“闖入”,無疑打破了這里長久以來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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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倆的沖突是劇烈且具象化的。
埃克托爾無法忍受弟弟打破他那如死水般的生活節奏,更無法接受可能隨之而來的財產分割——雨果曾提議賣掉別墅平分房款,這直接觸動了大哥想獨霸房產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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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個更隱秘、更惡毒的動機,則藏在大嫂蘇珊娜的沉默里:這對大哥大嫂結婚十年一直沒能生出一兒半女,反觀剛搬進來的梁仙芝,肚子一天天隆起,那個即將到來的新生命,在某種程度上成了對不孕不育者最刺眼的炫耀。
嫉妒與貪婪混合發酵,最終釀成了一張具體的“殺人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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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后來在別墅臥室的抽屜里,找到了那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筆記本。上面用潦草的字跡記錄著分尸所需的每一個步驟和工具:黑色垃圾袋、強力膠帶、電鋸、膠皮手套、斧頭……
這種冷靜到極點的預謀,與平日里好吃懶做的大哥判若兩人。為了學習如何毀尸滅跡,這對夫婦甚至在書架上收藏了全套的美劇《嗜血法醫》,反復研磨其中的法醫學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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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7月25日,是一個本該充滿了期待的星期六。梁仙芝不用去店里上班,按照約定,她和雨果要去好友尼古拉斯家聚餐打游戲。
此時她肚子里的孩子還有兩個月就要降生,別墅里甚至已經騰出了一間專門裝修好的粉刷一新的兒童房,里面堆滿了準爸爸雨果挑選的嬰兒玩具。
然而,死神比新生命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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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察覺異常的是尼古拉斯。那個周六的中午,從不遲到的雨果和梁仙芝爽約了,電話從無人接聽到關機。
接下來的48小時里,這種異常的靜默像瘟疫一樣在親友間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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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仙芝沒有出現在周一的工作崗位上,雨果的母親克拉拉也聯系不上這對準父母。
所有尋找的線索最終都指向了那棟別墅。當焦慮的尼古拉斯上門敲門時,開門的是大哥埃克托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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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質問,這位大哥眼神閃爍,給出了一個極不走心的理由:“他們倆去郊外度周末了。”
然后便是匆匆關上的大門。這個拙劣的謊言不僅沒能騙過尼古拉斯,反而讓那種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就在一天前的周五中午,尼古拉斯還和在別墅里做飯的雨果通過話,甚至當時大哥埃克托爾也在場,如果真的要去郊游,為什么那是只字未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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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7月28日,隨著雨果母親克拉拉的報警,巴塞羅那警方介入了。起初,這只是一起常規的失蹤人口調查。警察在母親的陪同下進入別墅,雖然發現大門反鎖、鑰匙在孔,屋內有些凌亂,但沒有外人入侵的痕跡。
臥室里,兩人的證件、錢包甚至那件備好的孕婦裝都安安靜靜地躺在那里——這絕不是“郊游”該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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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恐怖時刻發生在7月29日的清晨。
當熱心的親友團再次聚集在別墅商量對策時,母親克拉拉為了感謝大家,下意識地走進了地下室,想要從那個靠墻的大冰柜里拿些冷飲出來招待客人。
隨著冰柜門的掀開,一股透著寒氣的腥味撲面而來,緊接著是這位母親撕心裂肺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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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用來儲存食物的冰柜里,早已被大大小小的塑料包裹塞滿。趕來的尼古拉斯壯著膽子看了一眼,在重重疊疊的黑色塑料袋縫隙間,一只裹著氣泡膜的人類斷臂赫然在目。
真相被以最殘酷的方式揭開了:那四包經過精密切割的尸塊,屬于雨果——他全身遭受了至少8處致命刀傷,甚至右側肺動脈都被割裂,且沒有任何防御性傷口,說明他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熟悉的親人偷襲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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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些冰冷的尸塊之下,壓著的是梁仙芝完整的遺體。她因為腹部隆起過于明顯,無法像雨果那樣被輕易“處理”。
法醫鑒定顯示,她是死于機械性窒息,有人狠狠勒住了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一尸兩命,連同那個從未見過這個世界的嬰兒,一起被封凍在了這永恒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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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平日里看起來懦弱無能的大哥大嫂,在行兇后的反應卻是令人膽寒的冷靜與慌亂并存。
警方在隨后的勘查中發現,別墅里居然藏了200多把各式各樣的刀具,其中有三把直接檢測出了雨果的DNA。那個詳細的作案筆記也被作為鐵證起獲,上面的字跡正是出自大哥之手,冰柜上的指紋也讓他們無處抵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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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還有一個關鍵的目擊缺口被補上了。雨果的二哥馬里奧向警方回憶起那個詭異的夜晚:7月25日深夜,他曾醉酒后回別墅拿東西,在院子里看到大嫂像無頭蒼蠅一樣來回踱步——現在看來,那是正在“放風”。
而大哥在屋內磨蹭了十幾分鐘才開門,屋里不僅有一股刺鼻的清潔劑味道,就連馬里奧房間的床單都被扔掉了,理由竟然是“太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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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醉眼朦朧的馬里奧還在睡夢中聽到挪動重物的聲音,卻怎么也想不到,那是他的親哥哥正在肢解他的親弟弟。
這對兇手夫婦早在尸體被發現前就已經通過請長假的方式潛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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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注定是一場亡命徒的末路狂奔,同年9月,憑借國際刑警發出的紅色通緝令,法國警方在勒阿弗爾的一次例行盤查中,截獲了一輛西班牙牌照的汽車,車內坐著的正是神色慌張的埃克托爾和蘇珊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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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巴塞羅那法庭的審判,這兩人雖一言不發,但在如山的鐵證面前,一切狡辯都顯得蒼白。2012年,法槌落下,每人38年監禁。
對于那個為了照顧弟弟才從外搬回別墅的雨果,對于那個憧憬著寶寶降生、已經融入西班牙生活的中國女孩梁仙芝,對于那個在浙江溫州只能對著黑白照片痛哭的父母,正義來得雖然確鑿,卻太過于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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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想到,那趟充滿溫情的中國之旅竟是最后的快樂記憶。
又有誰能想到,那個精心布置的粉色兒童房,最后等來的不是嬰兒的啼哭,而是親人屠刀下的血光。那個被物欲和嫉妒填滿的冰柜,永遠地封存了一個原本應該溫暖三代人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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