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中國四大美男之一，竟被人活活“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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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上中國除了有“四大美女”外，還有“四大美男”，最常見的說法是潘安、蘭陵王（高長恭）、宋玉、衛玠（jiè）這四個人。除了宋玉之外，另外三個美男其實下場都不怎么好，尤其是衛玠，竟然是被人“看死”的。《世說新語 言語第二 三三》講的就是衛玠的故事：

衛洗馬初欲渡江，形神慘悴，語左右云：“見此茫茫，不覺百端交集。茍未免有情，亦復誰能遣此！”

衛玠當初要渡江去江南避難時，身形憔悴，神情悲傷，他對身邊的人說：“看到茫茫長江，忍不住百感交集。只要稍微有點感情的人，誰又能夠排遣這種憂傷呢！”

衛玠悲傷（AI繪圖）

晉懷帝司馬熾的永嘉年間（307年-313年），“八王之亂”進入尾聲，政局為司馬越把持。然而西晉邊境的少數民族，即所謂“五胡”趁著西晉王朝的內斗迅速崛起，開始頻繁攻擊西晉王朝的腹地，西晉王朝逐漸走向崩潰，包括后來的晉元帝司馬睿等大批士人及民眾渡江到長江以南以避禍。面對滾滾東流，一去不返的長江之水，即將遠離故土的他們，想必很多人都會和衛玠一樣百感交集吧。

衛玠生于晉武帝太康七年（286年），字叔寶，出身河東郡安邑縣（治今山西夏縣禹王城遺址）著名的“河東衛氏”。他能在歷史上留下比較詳細的記載，要歸功于其為西晉名臣、官至太保，位居宰輔的衛瓘之孫。

《識鑒第七 八》中說衛玠五歲的時候，神態就異于常人，衛瓘說衛玠與眾不同，只是自己年紀大了，看不到他長大成人的那一天了。沒想到一語成讖，次年，即惠帝永平元年（291年），衛瓘就為賈后指使楚王司馬瑋所誅殺。

衛玠年少時就已經帥的不行了，看到他的人都稱他為“玉人”，走在街上好多人都忍不住看他。驃騎將軍王濟是衛玠的舅舅（衛玠外祖父正是滅吳的王渾），已經長得“俊爽有風姿”了，但他每次看見衛玠仍說就像有光亮的珠子在旁邊，光彩照人，可見衛玠實在是“帥到犯規”了。

衛玠似乎沒在熒幕上正經出現過，此處用2018年電視劇《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中的朱一龍做示意

不過這樣一位美男子，卻體弱多病。好在魏晉時期不看重人“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只要善于清談就能成為人物，而病弱的衛玠擅長這個，每次他和別人談論事情，說到精妙之處，都為人所嘆服。當時的人說：“衛玠談道，王澄傾倒。”王澄與王玄、王濟都有盛名，都在衛玠之下，世人說：“王家三子，不如衛家一兒”。

后來，朝廷多次征召衛玠入朝為官，但衛玠都不赴任。后來大概是拗不過朝廷的催促，衛階陸續擔任太傅西閣祭酒、太子洗馬等職務，這里的“太子”應為清河康王司馬遐第三子、過繼給晉懷帝司馬熾的司馬銓（quán）。

永嘉四年（310年），衛玠因天下大亂，打算搬家到南方，他母親王氏說：“我不能舍下你哥哥衛璪（zǎo）！”但王氏最終被衛玠說動，全家搬到了江夏（今湖北武漢），這里是衛玠的老丈人、征南將軍、都督荊、湘、交、廣四州諸軍事的山簡（山濤的第五子）的勢力范圍。而留在洛陽為朝廷做事的衛璪，卻在一年后的“永嘉之亂”中死于了戰火。

西晉內遷各族分布圖

衛玠后來來到豫章（今江西南昌），和當時鎮守這里的大將軍王敦及其長史謝鯤等人相談甚歡。王敦夸衛玠的談吐，和曹魏正始年間著名的經學家王弼一樣如美玉震動，要是何晏（此處據前賢考證《晉書》記載有誤，應為王戎從弟王澄）如果還在的話，聽到這樣的談吐一定會傾倒。而根據《賞譽第八 四五》的說法，實際上王澄自己就認為衛玠的言辭要超過自己。

衛玠看出了王敦有不臣之心，于是謀求到東晉首都建鄴（今江蘇南京）。京師的人聽說了他的姿態容貌，看他的人擠成了人墻。衛玠本來就體弱多病，因“接見粉絲”勞累成疾加重了病情，不幸于永嘉六年（312年）去世，時年二十七歲，當時的人都說衛玠是被看死的，此事在《容止第十四 十九》中亦有記載：

衛玠從豫章至下都，人久聞其名，觀者如堵墻。玠先有羸疾，體不堪勞，遂成病而死。時人謂看殺衛玠。

看殺衛玠（AI繪圖）

而《文學第四 二十》則給出了衛玠之死的另一個說法，說他是見到王敦長史謝鯤很是喜歡，都顧不上理會王敦了，兩人清談到天亮，王敦整夜都沒能插嘴。衛玠身體素來羸弱，一直被母親嚴加管束；這一夜突然勞累到極點，從此病勢沉重，就去世了。

衛玠始度江，見王大將軍。因夜坐，大將軍命謝幼輿。玠見謝，甚說之，都不復顧王，遂達旦微言，王永夕不得豫。玠體素羸，恒為母所禁；爾夕忽極，于此病篤，遂不起。

無論是被看死還是清談累死，衛玠之死實在是太令人錯愕了。到了成帝司馬衍咸和年間（326年―334年），衛玠改葬于江寧。丞相王導告論說：“衛洗馬確實該改葬。此人是風流名士，海內仰望，可以準備薄祭，來勉勵舊日好友。”（見《傷逝第十七 六》）

2025年初在南京新亭挖掘到了磚室墓，根據位置有人猜測是衛玠墓

縱觀衛玠其人在史書的記載，雖帥氣絕倫，談吐如美玉聲振，卻不見對國家、對大眾有何貢獻。這樣一個英年早逝的人物在魏晉時期廣受士人階級的好評，連《世說新語》中都有多條與他相關，只能說是獨屬于魏晉那個崇尚清談與隱逸風度的特定時期的奇人奇事了。

參考資料：

[1] 邱久榮《晉書·衛瓘傳附衛玠傳》糾誤《社會科學輯刊》1983-08-29

[2] 王文韜 屈信妍衛玠家族關系考論《中國民族博覽》2023-0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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