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叫趙茜,出生在魯兩南一個不起眼的小鄉村,村子里的人大多守著幾畝薄田過活。
爸媽勤快,為了增加收入,他們除了種莊稼,還種了5畝蘋果樹。
掙的錢多了,我媽對我也大方起來,漂亮的衣服一兩天就換一套,同伴們可羨慕我了。
可是我的好日子,在弟弟出生后戛然而止,我媽對弟弟的偏心肉眼可見。
零食總是分給弟弟的多,我媽總說:弟弟比你小,你要讓著點弟弟。
弟弟想要的玩具,即使再貴,我媽總能想辦法給他買到。而我想買一本名著看,我媽總是推三阻四。
并且一有時間,我媽就帶我下地干活,授粉,套袋,夠不到,她就讓踩著凳子干。
我小小的手上結滿了老繭,皮膚也被曬得黝黑,一點兒不像個女孩。
而我弟卻可以在奶奶家看電視,夏天吹風扇,冬天烤爐子。
上初中后,我媽開始給我灌輸不要遠嫁的觀念,說一個女孩子嫁那么遠,遇上事,都沒地哭訴。
那時,我只當是媽媽心疼我。所以高考填報志愿時,我聽從媽媽的話,填了省內的一所院校。
對我弟,我媽則是另外一套說辭。她覺得弟弟是家族的希望,走出家門增長見識,對他的發展大有好處。所以,弟弟填志愿時天南海北,任由他闖蕩。
但弟弟被媽媽驕縱得好逸惡勞,吃不了學習的苦,連個本科也沒考上,最后報了云南的一所專科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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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大三時,我談了一個男朋友,叫王駿,他家在山西。
他性格真的很好,也很包容我。我們相處了兩年,沒吵過一次架。
每次意見不合快起爭執時,王駿都會及時退一步,不讓爭論演化為爭吵。
我生出了與他共度一生的念頭,準備畢業后去太原發展。
一次,王駿的父母來學校看他,他借此機會把我介紹給他父母,他父母對我很滿意。
他爸還承諾,到時候會托人幫我找合適的工作。
我沉浸在對未來生活的無限期待中,低估了我媽這只攔路虎的威力。
我把與王駿的事一五一十說給她聽,本想著我媽能同意,沒想到她越聽越氣,粗暴地打斷我:“你真是膽大包天,談了兩年戀愛都沒跟家里說,你這是不尊重我和你爸爸!再說你去那么遠干什么?人家把你賣了你都不知道。我從小教育你不要遠嫁,不要遠嫁,都說到狗腦子里了!”
我媽說得唾沫橫飛,拍得桌子震天響。
我不想聽,躲到了房間里,我媽見我沒有分手的意思,又來用軟招磨我。
她走到我的床邊,扯了個椅子坐下,拉著我的手,說:閨女啊,你不能只想自己啊。若嫁那么遠,你弟又想留在昆明發展,將來我和你爸怎么辦啊?
我表示,等她和爸爸老了,會接他們到太原生活,我的家就是他們的家。
“你怎么就不懂媽媽的心呢?媽媽心疼你啊!你到了那么遠的地方,有事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我媽還在不停絮叨。
見我無動于衷,她拿出了自己的殺手锏——絕食。
我媽三天水米未進,她住進了醫院。見到病床上她蓬亂著頭發,蒼白無血色的面容,我突然覺得自己好不孝,我爸也勸我聽媽媽的。
最后,我妥協了,和王駿分了手。分手后我病了一場,發燒了三天才退。
這期間,我媽倒是照顧了我不少,還說一定托人幫我找個好婆家,但我心里早被戳了個大窟窿,短時間根本無法愈合。
03
鎮上沒有適合我專業的工作,我去了超市當收銀員,日子過得像白開水,寡談無味。
兩年后,我才走出上一段戀情被迫終止的陰影,遇到了現在的老公錢錚。
他踏實本分,知冷知熱,我把過去講給他聽,他聽后心疼地抱緊我,說:“以后,換我來保護你。”
他父母都是樸實的農民,吃苦耐勞,待人真誠。
婚后沒多久,我就懷孕了,孕吐反應厲害,瘦得脫了形。
老公和公婆都心疼我,什么活也不讓我干,還變著花樣做好吃的給我吃,盡管吃什么吐什么。
說來也怪,這時其他的東西我都沒胃口,唯獨懷念我媽做的疙瘩湯。
我給我媽打電話,說想回家喝她做的疙瘩湯,我媽在電話那頭興沖沖地說:“你弟弟在成都安頓下來了,還找了個本地的女朋友。我和你爸得過去幫他料理家務,再見見未來的兒媳婦。”
即使看不見,我都能想象到她那眉飛色舞的樣子。
“家里的地不能荒,還有果園也得打理,你和錢錚盯著點吧!”好媽補充。
我說我懷孕了,干不了。
我媽理直氣壯地回:不是還有你公婆嘛,他們干點地里的活,正好能活動活動胳膊、腿,對他們的健康有好處。你這個閨女,自家的活都瞪不起眼來。這樣吧,疙瘩湯你別喝了,我這還得收拾呢。
說完,我媽掛斷了電話,我內心五味雜陳。
我這個媽呀,就會為兒了行方便,為女兒找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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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這么麻煩公婆和錢錚的事,我有些難以啟齒。錢錚見我欲說又止的樣子,主動問我,我難為情地把媽媽的要求轉述了一遍。
錢錚拍拍我的手說:放心吧,老婆,這不是有我嗎?你別為這些小事煩心,影響了身體不值得。
那之后,錢錚忙得跟陀螺一樣,白天忙單位的事,下班后又去我媽家的地里轉一轉,農忙時,他更是連晚飯都顧不上吃。
公婆心疼兒子,也擔心我著急上火,也跟著去地里忙活。六七十歲的人,頂著火辣的太陽撥花生,摘花生,累得氣喘吁吁,卻從不抱怨。
我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只盼著爸媽能趕快回來。
沒過幾天,我接到了媽媽的電話,以為他們要回來了,結果媽媽又給我一個“驚喜”。
“你弟家生了個男孩,真爭氣!我和你爸不回去了,在這帶孩子。地里的活就交經你和錢錚了。賣的錢你留一半,給我們一半就行。”
我握著電話,氣得手發抖。
當初用絕食逼迫我不能遠嫁,如今他們卻去了那么遠的地方,把家里的爛攤子交給我!
我實在忍不住,趴在沙發上哭了,錢錚摟著我說:“別難過了,要不咱們把地租出去吧,留著蘋果地,我和爸媽可以照看。”
看著錢錚誠摯的眼神,我突然覺得特別拖累他,暗下決心一定和他好好把日子經營好。
我聽了錢錚的建議,把地租了出去,一年租金1萬,蘋果豐收賣了3萬多,我把一半打給媽媽,另外一半給公婆。
但他們說什么也不要,說都給我我家孩子留著。
05
正當我以為日子總算平靜下來時,更大的風暴已在不遠處。
女兒3歲時,那個早晨,我正準備送孩子去幼兒園,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
打開門一看,差點驚呆我,我爸和弟弟攙扶著半身不遂的媽媽。
我趕緊請他們進門,看到弟弟和弟媳臉上的嫌棄,都要溢出來。
只聽弟媳說:姐,媽這病要貼身照顧,女兒更適合。再加上我們家里太小實在沒地,才送媽過來的。再說媽也想閨女了……
弟弟站在弟媳身邊,默認這一切,一句話不說。
再看看躺在沙發的媽媽,艱難地點著頭,我的心里一片冰涼。
我媽突發腦中風,送到醫院已經偏癱,左邊身子不能動,說話含糊不清。
出院后,需要有人悉心照顧,還要康復訓練才能恢復行走功能。
弟媳瞟了我一眼,提高聲調:姐,你不會不想管吧。那可是你親媽!
我定了定神,不慌不忙道:是我的責任,我肯定不會推卸。只是眼下我家孩子也小,媽常年住我家,我們也力不從心。要不咱們兩家輪流照顧,一家一個季度……
沒等我說完,我弟就跳腳,說媽在他那里住了好幾年,現在理應到我家住。
“媽住你那時,給你們做飯,打掃衛生、帶孩子……她能給你提供便利時住你家,生病了需要人伺候就到我家?沒這道理!”
我和弟弟爭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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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這時,我媽爭扎著坐起來,手指著我,含糊不清地喊:“你……白眼……狼,地里錢……還我……”
我氣結,說那是我公婆的辛勞所得。
弟媳還在一旁煽風點火:“媽,若姐不照顧你,就告她不贍養父母!”
沒想到媽媽附和地點頭。
我不是不愿意贍養父母,我可以給他們養老,但我不能一個人承擔所有的責任。
這些年,我受夠了被當作弟弟的墊腳石,受夠了被無休止的索取。
我只想守住自己的底線,為自己,為孩子,為我的小家庭活一次。
最后,我弟弟和弟媳強硬地把我媽放在我家,不管了。
第二天,我就聯系了養老院,要把我媽送過去。
我爸見我決心已定,最后說他愿意照顧我媽,但是我要出生活費。
我說:可以,我弟出多少,我就多出少。
我爸無奈地同意了。
大家覺得我的做法對嗎?如果你是我,會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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