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4 年 4 月,明朝剛涼透,多爾袞正帶著清軍走到遼河邊上,想起之前范文程勸他趕緊入關,還剛經歷了奪妻風波的范文程那股子積極勁兒,多爾袞心里也犯嘀咕,于是就找來洪承疇問軍事上的主意。要知道洪承疇之前是明朝的薊遼總督,對明朝的情況門兒清,后來被俘降了清,堪稱 “明朝通”,他這次可是掏心窩子給多爾袞分析了一大堆。
洪承疇一開口就先給多爾袞吃了顆定心丸:“咱們清軍的戰斗力那可是天下無敵,將帥們一條心,士兵們隊伍整整齊齊,李自成、張獻忠那些流寇,咱們一仗就能搞定,天下很快就能平定!” 先把清軍的優勢夸到位,讓多爾袞有底氣。
接著他就跟范文程想到一塊兒去了,強調清軍入關得師出有名。得先派官員到處宣布王爺的命令,說這次進關就是為了掃除亂臣賊子,專門滅李自成這幫賊寇的。還得劃清規矩:敢抵抗的,那就別怪咱們不客氣,但絕對不屠殺老百姓,不燒房子,不搶財物。然后再給各地官府和百姓發通告:要是開門投降,當官的還能升官,軍民一個都不碰;要是拒不投降,城破之后,只殺負隅頑抗的官吏,老百姓該咋樣還咋樣,保證安全;要是有人敢帶頭當內應,立下大功,那就破格給重賞。規矩定下來就得嚴格執行,這可是最關鍵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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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洪承疇又把李自成摸得透透的:“這流寇剛起來的時候,遇著軟柿子就打,碰著硬茬就跑。現在占了京城,撈了那么多錢財,肯定飄了,沒心思守城了。咱們一進關的消息傳到他耳朵里,他保準會燒了宮殿府庫,往西逃跑。他手下的騾馬起碼有三十多萬,日夜趕路能走二三百里,等咱們到了京城,他早跑沒影了,到時候財物搶光,人也抓不著,那也太可惜了!” 接著就給了對策:“現在得算好路程和時間,抓緊趕路,讓運糧草物資的隊伍跟在后面,精銳部隊打頭陣,趁他沒防備,從薊州、密云這些離北京近的地方快速進軍。他要是跑了,咱們就立刻追上去圍剿;他要是敢留在京城抵抗,那更好辦,收拾他就更容易了。這樣既能把逆賊滅了,又能挽回民心天意,還能繳獲他的財物獎勵士兵,那可太劃算了!”
洪承疇還考慮到了風險,提醒多爾袞:“以前明朝守邊的軍隊又弱又疲,咱們能輕松入關,但現在對手是李自成,他說不定會在山谷狹窄的地方埋伏精銳,用步兵堵著要道,咱們的騎兵就發揮不了優勢了。所以得從騎兵里挑人改成步兵,讓他們爬到高處偵察埋伏,讓步兵在前開路,騎兵在后接應。等進了關,這些步兵還能變回騎兵,到時候步騎配合,誰能擋得住咱們?要是邊境還是空的,沒李自成的人阻攔,那就接著往前沖,不費啥力氣。到了北京那天,別全沖進城里,先在城外扎營,不停派偵察兵,把北京通往陜西、宣府、大同、真定、保定這些關鍵地方的路都切斷,防止李自成和明朝殘余勢力反撲。只要在北京站穩腳跟,以后咱們大軍到哪兒,哪兒就能平定,大功告成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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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洪承疇還怕多爾袞飄了輕敵,特意叮囑:“李自成這幫流寇打仗打了十多年,雖然打不過咱們大軍,但也不能像看不起以前的明軍那樣輕視他們!” 要知道明朝末年的明軍,大多被欠軍餉,除了少數精銳,大多沒啥戰斗力,一打仗就垮。但李自成的軍隊有軍餉,都是活不下去才造反的,目標明確,戰斗力可比普通明軍強多了。這里洪承疇說 “漢兵”,其實也是在表忠心 —— 他雖然是明朝降將,受皇太極和多爾袞看重,但沒能真正融入清朝統治集團,用這個稱呼故意跟明朝劃清界限,表明自己是徹底站在清朝這邊的。
總的來說,洪承疇這建議想得是真周全:既肯定了清軍實力,又強調要拉攏人心、不擾民,還精準預判了李自成的逃跑路線和應對之策,甚至想到了埋伏風險和入關后的布防。后來雖然因為吳三桂投降,清軍沒按他說的從薊州、密云入關,而是從山海關進了關,還在山海關之戰中趁著吳三桂和李自成兩敗俱傷撿了個大便宜,李自成逃回北京后直接西撤,洪承疇預想的 “斷諸路防反撲” 的局面沒完全出現,清軍入關比預想中容易多了,但他這嚴謹周全的建議依舊很有價值,對清朝初期在北京一帶的布防起到了不小的參考作用,也影響了多爾袞的決策 —— 多爾袞入關后大力經營北京,還把都城遷到這,以北京為跳板拉攏人心、招降各路勢力,最后一步步統一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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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清朝能順利入關實現 “蛇吞象”,范文程和洪承疇這兩個曾在明朝當官的人功不可沒,他們在那個改朝換代的混亂年代,可真是站在浪潮尖上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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