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戰國趙國,大家最先想到的往往是胡服騎射的趙武靈王,或是紙上談兵的趙括,很少有人留意到夾在兩人中間的趙惠文王趙何。這個頂著弒父篡位罵名上位的年輕人,接過了內部分裂的爛攤子,硬生生把趙國打造成秦國東出路上繞不開的死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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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95年的沙丘行宮,趙武靈王已經被圍困三個多月,史書只留下幾個冷字:探雀鷇而食之,三月余餓死。圍宮的是趙何的親信,當時趙何才十四歲,既沒下殺令,也沒下救援令,默認就是給親爹判了死刑。
這事根子上是趙武靈王自己玩脫了。當年他為了專心籌劃奇襲秦國的計劃,硬是把王位禪給了才十歲的趙何,自己稱主父退居幕后。哪想到權力放出去收不回,趙何早早搭建了自己的班底,直接把親爹架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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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武靈王不甘心,想把趙國一分為二分給長子趙章,重新奪回權力,最后矛盾直接在沙丘爆發。趙章兵變失敗逃進趙武靈王的行宮,趙何的手下李兌和公子成沖進去殺了趙章。
倆人得罪了主父,后退一步就是滅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圍了行宮,把宮里人都趕出來只留趙武靈王一個。三個月后行宮沒了活人,趙何從容發喪,徹底收攏了權力,接下了胡服騎射留下的全部軍事紅利。
剛穩住國內,西邊的秦國就聞著味來了。公元前283年,秦昭襄王送來國書,說要拿十五座城池換趙國的和氏璧。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哪里是換,就是赤裸裸的試探,答應了丟城丟面子,不答應就給了秦國發兵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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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朝文武沒人敢接這個燙手山芋,廉頗也皺著眉說不出辦法。趙何掃了一圈,直接點了宦官門客出身的藺相如。藺相如一口保證,城入趙璧留秦,城不入一定完璧歸趙,趙何也沒猶豫,直接派他出使秦國。
藺相如在咸陽對著秦王硬剛,拿到玉就靠著柱子放話,敢逼我就玉碎人亡,轉頭連夜把璧送回了趙國,把秦王晾在了原地。這事說白了就是趙何的手筆,明著告訴全天下,趙國不怕秦國,你要戰我便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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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國摸不透趙何的底牌,最后也沒敢出兵,這一場試探,趙國贏的干干凈凈。
幾年后秦國準備傾全國之力打楚國,總放心不下背后的趙國,就約趙何去澠池會盟。這明擺著就是鴻門宴,去了可能被扣,不去就是認慫,趙何也沒躲,帶著藺相如就赴約了。
出發之前廉頗在邊境陳兵數十萬,跟趙何說好,三十天不回就立刻立太子,絕不給秦國要挾的機會。趙何也沒多說,直接點頭同意,這份把身家性命都放下的理智,很少有君主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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澠池會上秦王果然耍花招,讓趙何鼓瑟,還讓史官寫下秦王令趙王鼓瑟,明擺著羞辱。藺相如直接端著瓦盆上前逼秦王擊缶,秦王不答應就拼命,逼得秦王不得不敲了一下。
秦國群臣要趙國割十五座城給秦王祝壽,藺相如直接反殺,要秦國把咸陽送給趙王祝壽。整場會盟刀光劍影,趙國從頭到尾沒輸半分,秦國一點便宜都沒占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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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后藺相如官居上卿,位在廉頗之上,廉頗不服氣放話要當面羞辱他。藺相如一直躲著,趙何也沒急著下旨調和,就靜靜看著,等著倆人自己想明白。最后才有了負荊請罪將相和,這用人識人的眼光,真的太準了。
公元前270年,秦國終于忍不了,派十萬精銳直撲趙國戰略要地閼與,這里一旦丟了,邯鄲直接暴露在秦軍兵鋒之下。趙何找廉頗問能不能救,廉頗搖頭說路遠險狹,難救。找樂乘,得到的回答一模一樣。
換做別的君主,說不定早就放棄閼與退守邯鄲了。趙何偏偏不信這個邪,他找來當時只是個收稅官的趙奢,開口就問能不能救。趙奢直接說,狹路相逢勇者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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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何也沒半句廢話,直接把趙國主力的虎符交到趙奢手里,直接把國運壓在了這個沒有大兵團作戰經驗的收稅官身上。這份魄力,放在整個戰國都沒幾個君主能有。
趙奢出了邯鄲三十里就扎營不動,還給秦國間諜好吃好喝招待放回去,故意讓秦軍以為趙軍不敢救援。秦軍放松警惕之后,趙奢連夜拔營,輕裝急行軍兩天兩夜,直接摸到了閼與城下。
秦軍倉促應戰,趙奢占據高地居高臨下沖殺,十萬秦軍直接被打崩,慘敗而歸。這是商鞅變法之后秦國少有的毀滅性慘敗,直接給秦國的東出戰略狠狠悶了一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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閼與之戰后,趙國徹底成了天下唯一一個能硬剛秦國的超級大國。趙惠文王在位三十三年,死的時候才四十五歲。他接手的時候是沙丘政變之后四分五裂的爛攤子,留下的是文臣武將云集,讓秦國都頭疼的強國。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史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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