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洲灣的風與海島的綠:珠海景點的自然與堅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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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駛過香洲灣的情侶路,風里裹著紅樹林的濕潤與海島松脂的清冽 —— 不是旅游宣傳里的 “打卡清單”,是淇澳島晨光中搖曳的秋茄,是擔桿島正午掠過林海的風影,是會同古村暮色里立著的青瓦民居,是情侶路星夜下泛著微光的海蝕崖,是這些景觀背后,守護者掌心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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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的穿行像展開一卷浸過珠江口海水的宣紙,每一頁都寫滿珠海與光陰相守的密碼:一頁是濕地的綠,印著護林員的足跡;一頁是海島的翠,刻著守島人的掌溫;一頁是古村的青,凝著修繕員的匠心;一頁是海岸的藍,藏著生態守護者的指痕。
淇澳島紅樹林:晨光中的濕地與護林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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淇澳島的晨光還沒漫過紅樹林的枝丫,護林隊隊長張健的解放鞋已經沾了灘涂的泥水。“要趁日出前巡灘,晨露沒干時能看清腳印,防著非法捕撈的人進來,這濕地是候鳥的家,得細護。” 他的迷彩服外套沾著草葉,帆布包里揣著本翻卷的《巡護日志》,那是守護這片 “海上綠洲” 的第十八個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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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跟著張健往濕地深處走,腳下的棧道被晨霧潤得發亮,空氣里混著秋茄的清香與海水的微咸,遠處的淇澳大橋在霧中若隱若現,潮汐順著溝渠漫過來,在樹根間漾起細碎的漣漪。張健忽然停在一叢白骨壤旁,指著樹干上的氣生根:“這是紅樹林的‘呼吸根’,2019 年臺風刮倒了一片,我們用竹竿支撐、培土固根,花了半年才讓它們重新扎根。” 他蹲下身,從包里掏出鐵鉗,輕輕夾起纏在根部的廢棄漁網,“以前海面漂來的垃圾多,現在我們每天巡邏清理,上個月還救助了一只被漁網纏住翅膀的白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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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濕地核心區的觀鳥亭旁,晨光里忽然掠過一群黑臉琵鷺,張健翻開那本泛黃的日志,扉頁上貼著張褪色的照片:“這是 2008 年的紅樹林,那時面積只有現在的一半,我們補種了秋茄、桐花樹,現在成了 75 種水鳥的棲息地。” 他指著不遠處的紅外相機,“以前有人來挖紅樹林幼苗,現在裝了監控,還聯合志愿者宣傳保護,上周有孩子來寫生,說要畫‘會呼吸的樹林’。” 晨光漸盛時,朝陽從海平面探出頭,金光照在水面的浮葉上,像撒了層碎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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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健從包里取出個小布袋,里面裝著幾粒紅褐色的秋茄種子,外殼泛著光澤:“這是去年自然脫落的種子,能留到明年播種,給你留著,記著濕地的靈。” 我捏著堅硬的種子,指尖還能觸到晨露的清涼,忽然懂了紅樹林的美 —— 不是 “濕地保護區” 的名號,是秋茄的韌、海水的藍、張健的守,是珠海把最鮮活的光陰,藏在了晨光里的灘涂間。返程時,他還在清理棧道旁的雜草,鐵鉗靠在欄桿上,風掠過樹葉的聲響,混著水鳥的啼叫,成了晨光散盡后最清亮的旋律。
擔桿島:正午的林海與守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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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淇澳島乘船西行七十海里,擔桿島的陽光已在林海間鋪開金輝。護林保育員劉清偉的膠鞋已經沾了松針,手里的砍刀削著擋路的枯枝,“要趁正午巡山,日頭足時能看清盜采痕跡,這林海是獼猴的家園,得細看。” 他的迷彩服沾著松脂,帆布包里裝著《獼猴觀測日志》,那是守護這座孤島的第三十二個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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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山間小徑往里走,風里裹著羅漢松的清香與腐殖土的濕潤,成片的次生林像綠色的屏障立在山坡,偶爾有獼猴的身影從枝椏間閃過。劉清偉忽然停在一棵粗壯的羅漢松前,指著樹干上的編號:“這是‘功臣松’,三十年前被盜采者砍過枝,我們用苔蘚包裹傷口,現在每年還能長高一點。” 他蹲下身,從包里掏出玉米碎,撒在樹下的石臺,“冬天野果少,每天都要給獼猴投食,這群小家伙現在見了我會主動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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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山頂的瞭望臺旁,正午的風掀起劉清偉的衣角,松濤聲混著獼猴的啼叫掠過耳畔。“這擔桿島以前是荒山,森林覆蓋率不足 50%,我們三代護林人守了幾十年,現在達到 96%。” 他摘下草帽扇了扇,“以前盜采羅漢松的人多,最多一次和四個不法分子對峙,船都橫在他們前面了。” 他指著不遠處的監控樁,“那是紅外監測設備,全島裝了近百部,能實時盯著珍稀植物和獼猴群的動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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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陽光穿過松枝縫隙,在小徑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劉清偉從包里取出塊光滑的貝殼:“這是海邊撿的,被海浪磨了十幾年,像我們守島的日子,越磨越韌,給你留著,記著海島的剛。” 我捏著溫潤的貝殼,指尖還能觸到陽光的溫度,忽然懂了擔桿島的美 —— 不是 “生態保護區” 的噱頭,是松林的密、獼猴的靈、劉清偉的守,是珠海把最堅毅的光陰,藏在了正午的林海間。日頭偏西時,他還在檢查投食臺的食物,砍刀靠在樹干旁,風掠過林海的聲響,成了海島上最安穩的節奏。
會同古村:暮色里的青瓦與修繕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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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擔桿島返程驅車北行三十公里,會同古村的暮色已染黃了青磚的輪廓。古建修繕員老陳的棉布手套已經沾了木屑,手里的刨子打磨著朽壞的木梁,“要趁日落前修房梁,暮色里能看清木紋的走向,這老房子是嶺南的根,得細護。” 他的藍布衫沾著灰漿,帆布包里裝著《古建修繕日志》,那是守護這座百年古村的第二十個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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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古村的石板路往里走,風里裹著樟木的清香與炊煙的微暖,成片的 “一顆印” 民居像安靜的衛士立在街巷旁,偶爾有孩童的笑聲從院落里傳出來。老陳忽然停在一座蠔殼墻前,指著墻上的修補痕跡:“這墻有兩百年歷史,2022 年暴雨沖壞了一角,我們用傳統技法補了蠔殼和黃泥,花了半個月才和原墻貼合。” 他蹲下身,撫摸著門前的青石板,“以前年輕人都往外走,老房子沒人管,現在我們成立了修繕隊,還教村民簡單的維護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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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古村中央的祠堂旁,暮色的風掀起老陳的頭巾,刨子打磨木頭的 “沙沙” 聲混著遠處的溪流聲掠過耳畔。“這會同古村始建于清雍正十年,村里的祠堂、民居都是嶺南特色,” 老陳抬手摸著祠堂的雕花斗拱,“以前有人想拆老房子蓋新房,我們找了歷史資料證明建筑價值,才保住了這片古村落。” 他指著不遠處的工具棚,“那是我們的臨時工坊,收了幾個年輕徒弟,教他們傳統榫卯技藝,不能讓老手藝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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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漸濃時,夕陽從民居的飛檐后沉下去,給青瓦鍍上了層金紅。老陳從包里取出個小巧的木構件,上面刻著細密的花紋:“這是修繕時換下的舊斗拱碎片,能看出老工匠的手藝,給你留著,記著傳承的暖。” 我捏著溫潤的木片,指尖還能觸到木屑的細膩,忽然懂了會同古村的美 —— 不是 “網紅古村” 的虛名,是青瓦的靜、蠔殼墻的樸、老陳的守,是珠海把最溫潤的光陰,藏在了暮色的古院間。離開時,他還在給木梁刷防護油,刨子靠在墻角旁,風掠過街巷的聲響,成了暮色里最溫柔的旋律。
情侶路:星夜的海岸與生態守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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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會同古村驅車南行二十公里,情侶路的星子已綴滿海岸的夜空。生態守護者小林的登山鞋已經踏遍了每一段海蝕崖,“要趁星夜查岸線,露水重時能看清潮間帶的生物,這海岸是城市的生態屏障,得細護。” 他的沖鋒衣沾著海鹽,帆布包里裝著《海岸生態監測日志》,那是守護這條 “浪漫海岸線” 的第十三個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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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情侶路的木棧道往里走,風里裹著海藻的清香與海水的清涼,岸邊的海蝕崖在月光下泛著銀輝,偶爾有小螃蟹的爬動聲從礁石縫隙里傳出來。小林忽然停在一處監測點旁,指著儀器屏幕:“這是水質監測設備,實時監測溶解氧和鹽度,2020 年赤潮預警時,我們連夜組織清理藻類,保護了近岸的珊瑚礁。” 他蹲下身,用手電照著礁石上的牡蠣群,“以前有人來撬牡蠣、挖貝殼,現在我們設了‘生態保護帶’,還聯合志愿者夜間巡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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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野貍島附近的觀海平臺旁,星夜的風掀起平臺的欄桿,暖黃的燈光從遠處的燈塔漏出來,在海面上投下斑駁的影。“這情侶路全長 28 公里,連接著珠海的主要海灣,是中華白海豚的重要棲息地,” 小林抬手指著遠處的海域,“以前岸邊有排污口,我們推動整治后,水質越來越好,去年有市民拍到了白海豚躍出水面的畫面。” 他指著角落里的紅外相機,“那是監測海洋生物活動的,已經記錄到多種珍稀魚類和水鳥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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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漸深時,螢火蟲從岸邊的草叢里飛出來,點點微光繞著棧道轉,像撒了把碎星。小林從帆布包里取出塊光滑的鵝卵石:“這是潮間帶撿的,被海水沖刷了十幾年,沒有棱角卻很堅硬,給你留著,記著海岸的柔。” 我捏著微涼的石頭,鼻尖縈繞著海鹽的氣息,忽然懂了情侶路的美 —— 不是 “浪漫地標” 的虛名,是海浪的柔、礁石的硬、小林的守,是珠海把最靈動的光陰,藏在了星夜的海岸間。離開時,他還在記錄監測數據,紅外相機靠在欄桿旁,風掠過海面的聲響,成了夜色里最溫柔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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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淇澳島紅樹林的晨光到擔桿島的正午,從會同古村的暮色到情侶路的星夜,珠海的美從來不在 “旅游勝地” 的標簽里,不在 “打卡熱點” 的空洞宣傳中。它是晨光里張健護濕地的聲響,是正午時劉清偉守海島的輕響,是暮色里老陳修古建的脆響,是星夜里小林護海岸的細響。是濕地護林員十八年如一日的守護,是守島人三十二年的執著,是古建修繕員二十年的虔誠,是生態守護者十三年的堅守。這片珠江口大地之上,人與濕地、人與海島、人與古村、人與海岸從來不是觀賞與被觀賞的關系。護林員懂得 “護濕先護林”,守島人堅持 “護島先護猴”,修繕員踐行 “護村先護屋”,守護者秉持 “護岸先護水”。他們用最樸素的方式,守護著珠海的肌理,延續著嶺南文脈與生態的脈絡,讓光陰在守護中沉淀,讓美在共生中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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