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熱播的諜戰劇——《沉默的榮耀》,以吳石等隱蔽戰線烈士的悲壯事跡,將建國初金門戰役的情報博弈刻畫得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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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電視劇中,吳石冒死傳遞胡璉兵團增援情報,卻因一個小時之差,未能挽回了解放軍在金門戰役敗局,造成9000 解放軍將士永遠長眠在金門島的劇情,令無數觀眾為之心碎。
劇情雖然為藝術創作,但真實歷史的金門戰役,乃是國共內戰的轉折點之一,改寫了臺灣海峽的命運走向,最終奠定了兩岸長達數十年的軍事對峙。本文就遵循劇情的足跡,探索真實歷史上金門戰役的印記。
一 戰役背景——為什么國共非要搶這個小島?
1金門:臺灣的“海上屏障”
1949年10月1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宣告成立。此時的國民黨殘余勢力,已退守臺灣、澎湖、金門、馬祖等東南沿海島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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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的戰略價值,從鄭成功時代就已注定。清初歷史上,鄭成功、施瑯兩次攻取臺灣,都以金門、廈門為出發地。
從地理上來看,金門是由烈嶼(小金門)和大擔、二擔等大小13個島嶼組成,距大陸最近處5.5海里。其中大金門島面積為124 平方公里,形狀像個啞鈴。東部山高岸陡,很難攀登;西部丘陵,北岸瓊林到西北角古寧頭一帶是沙質硬灘,是個理想大登陸的地點。
當時金門距離廈門僅5.5公里,作為扼守廈門灣的咽喉,距離大陸的福建省僅約10公里。可以看到,金門島乃是國民黨“反攻大陸”的前哨基地,也是臺灣防線的“海上咽喉”,以及控制臺灣海峽的重要前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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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臺灣對金門的防御
當時,金門島由于是國民黨軍的防守重點,島上除少數要塞工事外,在登陸地段還加修了野戰工事。對于我黨來說,如果解放軍攻占金門,可以直接威脅臺灣本島,切斷國民黨軍退路;反之,國民黨軍隊占領金門,能以此為跳板,進行持續騷擾大陸沿海,這種“一島定兩岸”的格局,自然使金門成為國共雙方必爭的戰略要地。
因此,蔣介石將金門視為“反攻大陸的橋頭堡”、臺灣的屏障,就任命具有“海上蘇武”之稱的,國民黨名將——胡璉為金門防衛司令,下令了“金門必須死守,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命令。
當時,陳誠坐鎮臺灣統籌,湯恩伯直接負責金門島的防務,島上原有李良榮第22兵團約2萬人。更關鍵的是,戰役爆發前胡璉第12兵團已分批增援——10月11日18軍11師登陸,18日118師抵達,22日晚19軍更是連夜登陸,守軍總兵力飆升至4萬余人,還配備22輛坦克和密集的海岸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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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國成立后,開國領導人毛澤東最初判斷臺灣可能在1950年解放,金門則成為必須攻取的戰略跳板,于是就在1949年下半年派解放軍大軍朝著金門島嶼進攻。
二 戰役爆發:9000人渡海作戰,為何最終全軍覆沒?
1 戰役的背景
1949年的秋末,解放軍在大陸戰場的進攻已是勢如破竹。當時,葉飛率領的第三野戰軍第十兵團,兩個月內連續攻克福建東南沿海的福州、泉州、漳州等重鎮,10月17日更是順利解放廈門;除了舟山、金門等少數島嶼,幾乎都解放了。
解放軍在大陸戰場勢如破竹,接連取得勝利,軍隊中彌漫著一種要趁熱打鐵、一鼓作氣拿下金門的樂觀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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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只是一座距離大陸僅5.5海里的小島,對占領金門有盲目樂觀的情緒,乃是可以輕松獲得的“囊中之物”。
于是,1949年10月24日晚,解放軍第三野戰軍三個團共9086名將士(含 350 名船工,后方另有 5 個團援軍因無船無法登陸),乘坐簡陋木帆船從福建蓮河、大嶝島等地出發,發起渡海登陸作戰,史稱金門戰役。
這是解放軍首次大規模渡海作戰,缺乏海軍與空軍支援。當時,解放軍面臨最大困境,就是沒有海船和船工,只能征集300余艘平底漁船,船工也大多數為臨時動員,缺乏專門海戰的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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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潮汐計算錯誤,導致戰場失利
戰役的初期,解放軍的登島部隊先在古寧頭等地搶灘登陸,但潮汐計算失誤,造成了致命的危機。
當時,解放軍雇傭的船工不熟悉航道,船隊起航后隊形大亂,夜間航行缺乏有效通信,搶先登島的3個團只能各自為戰。在漁船上的解放軍,很多不習水性和海風的腥味,都出現暈船的癥狀。
在凌晨兩點,解放軍在古寧頭、蘭厝等地強行登陸,盡管突破了國民黨軍前沿陣地,但意外接踵而至。由于潮汐計算錯誤,不能掌握漲潮和落潮的準確地點;登陸的時候,正值漲潮,解放軍登島的木船只,被漲潮的海水沖上岸后,然后被國民黨軍在海灘頭布設的鐵刺網鐵刺掛住,無法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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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退潮后,解放軍的渡船全部擱淺在灘涂的鐵絲網上,防守在金門島嶼的國民黨軍隊對我軍登陸部隊進行炮火攻擊;后續增援部隊由于缺乏船只,只能隔海相望,束手無策。更令人心痛的是,部分僥幸返航的船只,還被我方岸防炮誤判為敵軍增援船擊沉。
3 胡璉部隊的增援,導致金門戰役的失敗
此時,被毛主席評價為“狡如狐,勇如虎”的國民黨將領胡璉,率領第十二兵團主力已緊急增援金門,集中飛機、軍艦等火力逐一摧毀我軍的部隊,島上的國民黨守軍兵力一下增至4萬余人,形成了絕對兵力壓制登島的解放軍部隊。
這樣,在國民黨軍飛機、艦炮全部摧毀下,增援的解放軍部隊由于無船增援,只能隔岸觀戰。在10月28日下午,登島的解放軍部隊由于缺乏統一指揮,彈盡糧絕頑強血戰56小時后,總損失9086人,陣亡3873人,被俘5175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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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金門戰役以解放軍寡不敵眾失利告終,成為解放戰爭后期一次慘痛的失利。
三 格局重塑:一場戰役改變兩岸格局和美國
1 新中國角度:汲取金門戰役的教訓
金門戰役重塑了海峽兩岸的格局,從新中國角度來看,這是解放戰爭中人民解放軍一次重大損失,戰后我軍的主要負責人葉飛、蕭鋒分別作了深刻檢討,并且愿意主動承擔責任,請求給予嚴重處分。
我軍也汲取了金門戰役中渡海登陸作戰失敗的教訓,如缺乏海空掩護、后勤保障不足、情報系統滯后。如影視劇《沉默的榮耀》中吳石傳遞的情報晚到 1 小時,真實歷史里,解放軍對胡璉兵團增援的預判滯后了 3 天:10 月 22 日胡璉 19 軍連夜登島,而我方直到戰役爆發前仍認為守軍僅 2 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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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失敗的教訓,為解放軍后續成功解放海南島積累了寶貴的實戰教訓。在此后的島嶼進攻戰中,除登步島戰斗外,我軍再沒有出現失誤。
毛主席對金門戰役失利,奮筆疾書:“我們一定要建立一支海軍,這支海軍要保衛我們的海防,有效地防御帝國主義的可能的侵略”,這一切也推動新中國的海軍建設。
金門戰役間接影響了臺灣地下黨組織的命運。如電視劇《沉默的榮耀》揭示,由于戰役失利導致地下黨在臺灣的行動延遲,臺共領袖被捕叛變,致使地下黨組織全軍覆沒,讓兩岸統一失去了重要的內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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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臺灣角度:國民黨穩固在臺灣統治
對于臺灣的國民黨來說,金門島戰役國民黨軍隊的勝利,看成是“救命稻草”,以及獲得喘息的機會。在此之前,由于國民黨軍隊在大陸的接連潰敗,士氣低落,臺灣島內都是人心惶惶。
但是,金門島戰役的勝利,使得蔣介石借此穩住了臺灣局勢和國民黨政權,并且把此戰包裝為“古寧頭大捷”,在新聞媒體大肆宣揚,借此穩固在臺灣的統治根基,也為“反攻大陸”提供宣傳素材。后來,在臺灣地區后來修建的古寧頭戰史館,就是這一歷史背景的見證。
蔣介石由此也器重金門島嶼的戰略防御價值,直言“無金馬便無臺澎,有臺澎便有大陸”,著手把金門打造成“軍事要塞”。之后,國民黨在金門、馬祖等島嶼布下重兵,構建起“外島防御體系”,將其作為對抗大陸的前沿陣地,將金門打造為護衛臺灣本島的前沿屏障,為長期盤踞臺灣創造了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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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美國重新評估臺灣的戰略價值
金門戰役深刻影響了臺灣和美國的關系。金門戰役勝利之后,臺灣向美國表明了堅決表達站隊的立場,美國開始重新評估臺灣在遠東地區戰略價值。
于是,美國加大了對臺灣的軍事援助,甚至美軍將臺灣視為臺海安全的“定海神針”,開始把臺灣作為冷戰時期在東亞利益的代言人。1950年朝鮮戰爭爆發后,美國第七艦隊進入臺灣海峽,隨后臺美簽署《共同防御條約》,將臺灣納入其西太平洋防線,本質是借臺海問題干涉中國內政。
此后,金門又在1958年“八二三炮戰”中,又一次成為兩岸軍事角力的焦點,這座小小的島嶼,就此成為兩岸內戰延續的象征。
結語:
在影視劇《沉默的榮耀》中,吳石在慶功宴上對解放軍失利強忍悲痛的場景,讓我們領略到地下黨對金門戰役失利的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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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在福建廈門金門戰役烈士紀念碑落成的時候,無數老兵撫摸著碑上犧牲的將士名字,不禁潸然落淚——犧牲的9000 將士鮮血,換來了新中國海軍的崛起,換來了渡海作戰的寶貴經驗。
今天的金門,昔日的碉堡變為旅游景點,炮火聲消失了,取而代之就是兩岸游客的歡聲笑語。但我們回望這場戰役,卻是為了堅守一個信念:國家統一,是中華民族的核心利益,更是對犧牲烈士最好的告慰。
無論當代的臺海局勢如何變化,我們必需相信,歷史已經證明:分裂沒有出路,海峽兩岸統一的大業終將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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