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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按
還記得2008年那個圣誕夜嗎?作者“老夜”在蓮蓬鬼話擲下一道驚雷——《五大賊王——天下賊術,皆出五行!》橫空出世!這部以“天下賊術,皆出五行”為綱的奇書,短短一年創下上億點擊神跡,2009年出版成書,成就了網絡文學史上一段傳奇,被網友認為是當時的天涯第一帖,金庸、古龍的接班人。
接上篇:
樓主:老夜 時間:2009-01-13 13:38
鄭副官心里明白,這次他倒了大霉,挾持他的人就是十年前大鬧奉天的黑三鞭,是個玩命的家伙,在東北江湖中名氣頗大,說話絕對不是嚇唬人的。鄭副官讓火小邪用刀牢牢頂著脖子,有勁也不敢發作,滿眼都是懇求的看著張四爺,嘴里不停說著:“大兄弟,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黑三鞭罵道:“這位大爺,你讓他們退開十步,如果不退開,就別怪我黑三鞭不客氣。”
鄭副官趕忙嗚嗚道:“張四爺,請,請你的人,退開十步,張四爺!”
張四爺、周先生、依田、寧神、嚴景天等人站在佛堂門前,看著眼前這一切,都是默不作聲,張四爺聽鄭副官討饒,眼睛閉了閉,說道:“所有人退開十步!”
院內的那些壯漢,聽張四爺這么吩咐,也都乖乖的慢慢退開幾步去,相隔黑三鞭等人近十步之遙。整個院中的上百號人,仍然都是一言不發,氣氛極為凝滯。
黑三鞭左右看看,嘿嘿笑道:“好!”
張四爺也哼道:“黑三鞭,我敬你是條好漢,如果你現在把鄭副官放下,我保證不動你分毫,讓你出了奉天城!”
黑三鞭笑道:“張四爺,我信你!但是我不信其他人!走!”
黑三鞭和火小邪緊緊靠著,慢慢向院子一側走去,人群嘩啦啦閃出一條道來,但始終保持著合圍之勢。
張四爺也慢慢跟著,看著黑三鞭和火小邪,若有所思,側頭小聲問周先生:“周先生,那用刀頂著鄭副官的小子是誰?有點眼熟?”
周先生看了幾眼,說道:“看他的樣子,似乎是奉天城里下五鈴的小賊。”
張四爺說道:“下五鈴的能有這膽子?你傳話下去,誰認識這小賊,速速報來。”
周先生點了點頭,退后一步,鉆入人群中。
黑三鞭走的頗慢,張四爺家的院子也頗大,穿門過院,走了半炷香的功夫,才算是看到圍墻。黑三鞭向圍墻慢慢挪去,圍墻下無法站人,倒空出一面墻,眼看著退無可退。
劉管家擠到張四爺身邊,這劉管家就是前些日子暴打火小邪他們四個的管事人。劉管家湊到張四爺耳邊,說道:“回張四爺的話,這小子我見過,前兩天不知怎么翻墻進來,偷了些點心走,讓我們逮住了,打了個半死。”
張四爺問道:“叫什么名字?”
劉管家說道:“他應該叫……拿……破天,對,拿破天。”
張四爺皺了皺眉,問道:“他一個人?”
劉管家說道:“不是,四個半大小子,都讓我們逮住了,看樣子彼此都稱兄道弟的,啊,倒想起來了,這幾個小子經常在東市上合伙偷雞摸狗的……”
張四爺沒等劉管家說完,眉頭一皺,叫道:“糟了!”
張四爺話音未落,只見黑三鞭從懷中摸出一個玩意,手一揮,那玩意被甩上半空,咚的一聲炸了,煙花四射,極為顯眼。
就當大家一愣神,抬頭看去之時,又聽轟隆一聲巨響,院墻竟被炸塌了半邊,而且白煙滾滾,鋪天蓋地的涌起,絕對不是尋常的炸藥,乃是混了白粉的煙幕炸藥。
黑三鞭和火小邪頓時沒入煙幕之中,人群一片大亂,這些人也是訓練有素,前方什么都看不清楚,仍然爭先恐后要向前沖來。卻見白霧中丟出幾顆土雷,落地即炸,頓時把人炸翻了十來個,在白霧中泛起一片血紅。
黑三鞭名震東北,號稱四大盜之一,這名頭可不是沽名釣譽,乃是真正有過硬的本事。大盜不是土匪頭子,一般獨來獨往,不占山為王,以偷為主,能得手就輕易不殺人,耍的手段也比土匪高明。如果說土匪是強攻,那大盜就是智取;土匪是呈蠻力,大盜就是憑智商。所以,不知在東北,換在全國各地,能被人稱為大盜的,名氣地位都比土匪頭子要高,也更受江湖中人敬畏。黑三鞭是大盜,但匪氣也盛,別人來偷還要挖洞打眼,黑三鞭直接拿炮轟開了事!當然逃跑也是如此!
黑三鞭帶著火小邪進張四爺宅子之前,就已經想到進來容易,出去難,想拿到寶貝再順利出去,恐怕實難如愿。黑三鞭便安排了火小邪的幾個生死兄弟浪得奔、老關槍、癟猴三人,等候在進來的圍墻外面,一見煙花騰起,就抱著炸藥上前炸墻。
黑三鞭是使火藥的行家,一面墻讓他摸上幾把,就能估計出用多少火藥才能夠炸開,炸開又有講究,講究的是炸出個洞,還是炸塌一面墻。張四爺家的墻,黑三鞭用的是炸開一個洞的法子,這可是黑三鞭算計好的,如果炸開一面墻,人就能蜂擁而出,不是好事;如果只是一個洞,那么追兵都要一個一個鉆出來,能延緩不少時間。
樓主:老夜 時間:2009-01-13 13:39
黑三鞭丟了幾顆土雷,聽見慘叫一片,知道得手,反手一個槍托砸在鄭副官的后腦上,將鄭副官砸昏過去。黑三鞭沖火小邪嚷道:“走啊!”
兩人架著鄭副官,朝洞口奔去,兩人連滾帶爬,眨眼就鉆了出來。火小邪剛一鉆出,就聽浪得奔在洞口外嘶吼:“大哥!大哥!”
火小邪罵道:“你們這些笨蛋!”本想再罵幾句,哪里來得及罵,黑三鞭已經拖著鄭副官先前趕去!火小邪趕忙跟上,浪得奔三人聽到火小邪的聲音,知道是火小邪,也聞聲趕上來。
黑三鞭嚷道:“上來幫手!”浪得奔他們跑過來,眾人已經跑到白煙外圍,能看得清楚了面孔了。
火小邪一見他們,嚇了一跳。只見浪得奔、老關槍、癟猴三人都是一臉灰黑,滿頭滿臉是血,他們三個也不管不顧,幫著火小邪將鄭副官拖著就跑。
火小邪心中一酸,說道:“你們怎么回事?”
浪得奔叫道:“炸藥引子太短了!沒炸死算走運!”
火小邪心中怒火升騰,看著黑三鞭的身影,心中罵道:“好你個黑三鞭,叫我兄弟們來送死的啊!”火小邪罵歸罵,但這個時候還是需要黑三鞭帶著逃命,也就只好忍住,緊緊跟著黑三鞭向前奔逃。
身后張四爺家里,已經有人從洞中鉆出,指著火小邪他們的背影大喊“在前面!”大批人馬直直追來!
黑三鞭在前吆喝道:“快走!快走!”
火小邪幾個玩命跟著,又跑了十來米,右手邊現出一條巷子,黑三鞭拽著他們鉆進巷子,繼續狂奔,而身后追趕的聲音也已經越來越近。
這條巷子是條無人巷,兩側都是高墻,并無人家,荒草密布,倒是十分僻靜。
黑三鞭回頭一看,張四爺家的人已經沖進巷子,黑三鞭哈哈一笑,罵道:“奶奶的,叫你們追!找死!”黑三鞭笑過,又從懷中取出一枚土雷,向身后地上不遠處猛砸。黑三鞭不向著人丟,反而往地上丟,也是奇怪。卻見那土雷一落地,不是爆炸,而是騰騰涌起一片大火,那火燒的極旺,顯然是地上灑了汽油。
張四爺家的追兵也是彪悍,見大火升騰,也不退后,有人大喊:“沖過去!沖!”可話音剛落,只聽轟隆轟隆轟隆連環爆炸,火焰從他們腳下地面騰起,頓時把這些人炸的稀爛,再也沒有人聲。
黑三鞭哈哈大笑,繼續向前跑去。火小邪心中黯然:“這個黑三鞭,果然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瘋子!”
幾人又跑了一段,前方拐角處赫然拴著一匹高頭大馬,黑三鞭跑過去,旁邊顫巍巍站起一個人來,見他們這個樣子,知道碰上大事了,但這人也是腦子進水,仍然問道:“大爺,大爺,我等你一晚上了,馬錢你答應給五倍的!”
黑三鞭抬手一槍,正中這人的腦門,頓時一命嗚呼。
黑三鞭罵道:“你媽的瓜子!誰答應給你五倍馬錢了?”
黑三鞭這一手,也把火小邪他們嚇的半死。黑三鞭罵道:“把那人給我推到馬背上來!”火小邪他們不敢違抗,趕忙把鄭副官推上馬背。黑三鞭一踩馬鐙上了馬,哈哈笑道:“你們幾個娃娃!做的很好!如果你們還能活著見到我,定當重重賞你們!駕!”
黑三鞭一夾馬肚子,那馬便飛馳而去。
浪得奔伸著手,不知所措,喃喃道:“黑大爺……不是一起走嗎?”
火小邪一巴掌拍在浪得奔腦門上,罵道:“他把我們甩了!快跑吧!這次我們是殺頭的罪了!”
這四個小子才算都清醒過來,撒足向前飛奔!
黑三鞭揚揚得意,一邊把馬狂奔,一邊喝道:“爽死老子了!”黑三鞭話剛說完,只見眼前黑乎乎的砸過來一件東西,黑三鞭一個機靈,猛一偏頭,那東西還是砸中黑三鞭的肩頭,竟一下子夾住了!
樓主:老夜 時間:2009-01-16 12:39
五、火字機緣
這猛然一擊來的突然,勢大力沉,將黑三鞭差點打下馬來。黑三鞭猛拉韁繩,穩住身子,拉的馬長聲嘶吼,停了下來。黑三鞭肩頭疼痛,一側手將抓住肩頭的東西按住,抬眼一看,不免大吃一驚。
原來這夾住黑三鞭肩頭的竟是一個黑乎乎亮閃閃的三爪鉤,這鉤子已經抓緊,尖齒已經穿破衣裳,刺入黑三鞭的肉中。黑三鞭一使勁,想將這個鉤子拔起,卻拉扯的皮肉生疼,顯然這鉤子的尖齒布有倒刺。
黑三鞭仔細一看,見到這三爪鉤尾巴上連個一根又細又韌的繩子,已經崩的筆直,顯然另一頭是有人拉扯著。黑三鞭抓住繩子,牢牢拽住,緩解了一下肩部的劇痛,高聲大罵道:“龜孫子玩陰的!滾出來!”
黑三鞭罵完,就看到繩索方向的屋頂站出一個人來,一身靛藍的短裝打扮,亦用藍布蒙面,只露出兩只眼睛。此人肩膀上繞著一圈繩索,一只手牢牢抓著繩子,正在使勁和黑三鞭的蠻力相抗。
黑三鞭大罵:“滾下來!”同時全身勁力涌起,猛然狠狠的拽那根繩子。屋頂的蒙面人蹬的磚瓦嘩嘩直響,盡管想極力控制住,卻仍然不是黑三鞭的對手,悶哼一聲,從屋頂上直直摔下。這蒙面人身手也是敏捷,在空中一個鷂子翻身,四肢著地,竟似沒有傷到分毫。就算此人異常狼狽的被黑三鞭從屋頂拽落,但一落地,還是惡狠狠的盯著黑三鞭,拉著繩索,不愿放手。
黑三鞭見此人如此頑強,也不想和他糾纏,刷的從腰間拔出槍來,也不說話,嗵嗵嗵就是三槍。此人反應夠快,身子一晃,在地上連打了幾個翻滾,躲過頭兩槍,但第三槍還是打在腿上,身法一亂,跌倒在地,但手仍然不肯松開。
黑三鞭惡吼:“找死!”手中槍又向這人指去,定要將他斃于槍下。
黑三鞭還沒扣動扳機,卻聽到耳邊風壓驟緊,余光看到左右兩側幾團黑乎乎的東西向自己身上臨空飛來。這時刻黑三鞭哪還顧的上開槍,一個翻身就要從馬上跳下,可剛才那蒙面人拼死拉著繩索,黑三鞭動作不靈,身子還在半空之時,那幾團黑乎乎的東西統統砸到黑三鞭的身子,也都咔咔咔的夾住了。
黑三鞭悶哼一聲,從馬上跌下,黑三鞭極為彪悍,一個翻滾就站起來,低頭一看,原來都是一模一樣的三爪鉤。黑三鞭暗叫:“不好!難道是傳說中張四的鉤子兵!”
黑三鞭冷汗直冒,身上劇痛,抬頭看去,只見兩側的屋頂齊刷刷的站著七八個同樣打扮的藍衣人,也都是藍布蒙面。有四人拉扯著繩索,還有三人手中各持一把三爪鉤,拿在手中,瞄準著黑三鞭,隨時都可能擲出。
黑三鞭怒吼一聲,一攬手,把幾根繩索全部攬住懷中,纏在手臂上,馬步一沉,頓時和藍衣人呈對峙之態。
黑三鞭罵道:“龜孫子的!玩陰的!”黑三鞭一邊罵一邊從腰間抽出刀子,玩命去割繩索,一把鉤子唰的飛來,砸中黑三鞭的手臂,咔的夾住,將黑三鞭持刀的一只手拉了起來。
屋頂有一人哈哈大笑,同樣罵道:“黑三鞭!你這次玩大了!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黑三鞭抬頭一看,只見張四爺一臉肅殺的站在墻頭,正狠狠的盯著黑三鞭!
黑三鞭勁道再大,也不是五個人的對手,漲的面色通紅,只能勉強維持,但馬步已經漸漸失穩。
黑三鞭也知道這一招厲害,今天恐怕想跑難如登天了,突然哈哈大笑:“張四爺,好本事!江湖傳說中的鉤子兵,果然厲害!張四爺,不就是一個玉胎珠嘛!還你就是!咱們好話好說,張四爺今天能放我一馬的話,我一定惦記著張四爺的大恩,往后任張四爺差遣!”
張四爺指著黑三鞭搖了搖手指頭,說道:“晚了!黑三鞭,你好大的膽子!敢到我張四家偷東西,還傷了我許多人!今天留你不得!”
黑三鞭大叫一聲,嚷道:“張四爺,慢著!正如張四爺所說,別說我黑三鞭,就算是東北四大盜合伙,也不敢來偷張四爺的東西,張四爺就不想知道背地里,是誰在指使我做這件事嗎?”
張四爺微微一怔,心想:“這黑三鞭說話有理啊,我張四家,東北三省是個賊就知道不要招惹,這黑三鞭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偷啥不好,偏偏偷個不入流的邪門外寶玉胎珠?定有古怪!八成黑三鞭就是受人指使!也罷,今天留他一命,嚴加審問,看他知道些什么!”
張四爺正在猶豫著,黑三鞭飛快的四下觀望,做賊的眼尖,黑三鞭一眼便看到不遠處的火小邪、浪得奔四個小子正縮在墻角,向這邊打量。
原來,黑三鞭甩下火小邪等人獨自逃走之后,火小邪他們沒有退路,只能也沿著黑三鞭所去的方面逃竄。火小邪他們也聽到黑三鞭放槍打藍衣人的槍聲,盡管害怕,但還是向前跑去,等他們也快跑到三岔路口時,卻看到黑三鞭被四五根繩索牽著,站在路口中間,拉扯著繩子奮力抗衡,顯然是中了埋伏。火小邪抬頭一看,也見到七八個藍衣蒙面人,站在屋頂上,有拉著繩索的,有舉著鉤子瞄準的。火小邪幾個哪敢再動,趕忙鉆到墻角,大氣都不敢出的看著眼前的這場好戲。
火小邪心里小算盤也打的噼里啪啦的響,想道:“黑三鞭果然沒跑掉!該!趁他們都不注意我們,躲在這里避過風頭!這場戲好看啊!不看不值啊!”
其實火小邪他們幾個,見到這場面早就看呆了,既不能回頭,也不能前進,那就呆在這里看唄!
黑三鞭向他們看來,火小邪和黑三鞭對了一眼,頓時心中驚的小鹿亂跳!暗罵道:“完了完了!怎么黑三鞭這混蛋看到我們了!”
黑三鞭見到火小邪,心中一喜,但并不聲張,眼神立即繞開去,拿手肘探了探別在懷中的玉胎珠容器,暗哼道:“也罷!”
樓主:老夜 時間:2009-01-17 21:12
黑三鞭看見了火小邪,又見張四爺神態略有遲疑,知道今天可能保住一命,嚷道:“張四爺,我黑三鞭服輸了!”
張四爺見黑三鞭把下盤放松,知道他這是服軟的架勢,于是指著黑三鞭說道:“今天暫且饒了你!我倒想聽聽你這膽子是怎么來的!” 黑三鞭聽張四爺說話,也把本來緊挽在手臂上的繩索松開,將手舉起。
張四爺手一揮,藍衣的鉤子兵便沒有將繩索繼續拉緊,剩下的幾個從墻上跳下,快步靠近黑三鞭,打算將黑三鞭綁了。黑三鞭供了供手,從懷中抽出玉胎珠的容器,遞了出去,一個藍衣鉤子兵伸手就要去接。
黑三鞭哈哈一笑,臉色猛然一變,罵道:“給你媽的X!”黑三鞭一聲大吼,手臂使勁,竟將玉胎珠的容器向火小邪這邊丟過來!
張四爺哪還顧得上什么修養,大罵一聲:“操!”那些鉤子兵和張四爺心意相通,見黑三鞭要丟玉胎珠,也沒等張四爺吩咐,就迅速收緊繩索,可還是晚了一分,眼見著那翠綠悠悠的玻璃容器在空中打著轉,向巷子口的陰影處飛去。
火小邪本來估摸著黑三鞭算是完蛋了,正在打算如何趁亂溜走,卻見黑三鞭把玉胎珠的容器猛然向自己丟過來,全身頓時一片發麻,腦子里如同爆了千萬顆炸彈,亂成一團。
那容器瓶子還在空中,鉤子兵的繩索已經收緊,黑三鞭下盤勁頭已泄,噗通一下被拽倒在地。黑三鞭哇哇大叫:“禍小鞋!拿著瓶子跑!還能活命!”
容器瓶子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一端著地,在地上顛了顛,也沒摔破,咕嚕咕嚕徑直滾到火小邪面前一步之遙。火小邪他們誰能有個主意,都是腦子里炸了鍋。黑三鞭讓他們拿瓶子跑,倒切中他們做賊的心思。
可憐火小邪這些半大小子,從小到大就是偷了東西以后,被人提著棍子追趕,自己玩命的逃跑,這已經變成他們自然而然的生理動作,根本不用過腦子。說火小邪蠢,那肯定是冤枉他了,但他就是會不由自主的干蠢事。
于是,火小邪紅著眼睛如同大蛤蟆一樣,嗵的一下跳出來,抓起容器瓶子,沿著原路向巷子里跑去。火小邪此時哪管前方是不是死路,和耗子亂竄沒什么區別。浪得奔、老關槍、癟猴他們三個也是想也不想,小耗子跟著大耗子,跳出來跟著火小邪狂奔而去。
火小邪跑了七八步,才回過神來,心中怒罵自己:“火小邪,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但事已如此,腳步也停不下來,能跑多遠就先跑多遠,等走投無路時再說!
原來舊社會做賊的人,骨頭不象現代人這么軟,都有一個不知是好是壞的毛病,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哪怕你是偷了圣山上仙龍的金蛋,身后電閃雷鳴、十萬天兵天將來抓,只要不是刀斧架上自己脖子,也先別腿軟,玩命先逃。火小邪先前偷了張四爺家的點心,管家帶著人拿棍子追上來,火小邪直到被暴打一頓之后,怕管家打死了他們,才將點心還出來,就是這個道理。
火小邪抓著玉胎珠的容器,撒足狂奔,浪得奔他們緊緊跟著,誰還能顧著互相說話!
黑三鞭這一招使的厲害!張四爺他們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黑三鞭身上,而且從黑三鞭落馬到把容器丟出去,看著發生了許多事情,其實不超過一分鐘的時間,張四爺他們哪來得及觀察角落中是不是躲著幾個黑漆漆的小孩?所以火小邪他們撿起容器狂奔而逃,張四爺腦子里一下子竟反應不過來,瞪著眼睛呆在原地。
黑三鞭趴倒在地,動彈不得,哈哈大笑!
張四爺聽著笑聲刺耳,耳朵發燙,回過神來,喝道:“追!都抓活的!”
有八個鉤子兵,估計平日里訓練的異常默契,連商量都沒有商量,四個留下繼續控制著黑三鞭,剩下四個,二上二下的從屋頂、地面直追火小邪而去。
火小邪他們奔出不遠,又看到黑三鞭用火攻封住的巷子入口,此時正火光沖天,似有大批人正聚在巷子口大聲喧嘩著滅火,但沒有沖進來。
火小邪明白再向前跑仍是死路,心也靜了下來,打量著左右兩側,只見前方不遠處有一破損的矮墻,并不是太高。火小邪一轉頭高聲大叫:“上墻!”火小邪這話浪得奔他們都聽的明白,就是翻墻跑的意思。
火小邪身手最為敏捷,一個加速急奔,腳蹬上一個磚坑,身子一躍,雙手十分準確的一前一后把頭頂的兩道磚縫牢牢摳住,雙臂使力,腿又猛蹬,再換了兩把手就攀上了墻頭。
火小邪騎上墻頭,伸出手來,把緊跟在后面的老關槍一把拉上墻頭。這四個人中,火小邪身手最好,其次是老關槍,再次是癟猴,最后是浪得奔。按著四人平日的默契,翻墻的事情,都是浪得奔殿后,給癟猴墊個腳。可事關緊急,火小邪在墻頭伸出手,大叫:“浪得奔,一起上!”
浪得奔聽到,正要和癟猴一起爬上。癟猴吃不住力,剛剛攀上墻,因為個子矮小,沒能摳住高處的磚縫,從墻上掉下。
浪得奔平日里就處處護著癟猴,見到癟猴為難,不禁哎呀一聲,從墻上跳下,過去用肩膀頂住癟猴的腳。癟猴有了踩腳的地方,攀住墻面,手向上伸,眼看著就能抓住火小邪和老關槍伸出的手。
就在這時,一把三爪鉤激射而至,咔的一下夾住癟猴的手肘,震的癟猴手一偏,火小邪一撈,沒有撈住癟猴的手,眼看著三爪鉤后的繩子繃緊,生生把癟猴拽下墻頭。
樓主:老夜 時間:2009-01-19 00:44
火小邪慘叫一聲:“癟猴!”順著繩索方向看去,就見一個藍衣鉤子兵正拉扯著繩索。癟猴被夾子夾住,大聲喊叫,浪得奔也撲過去,兩人合力想去把夾子掰開,卻絲毫沒有辦法,眼看癟猴被那鉤子兵拉開墻邊。
火小邪和浪得奔、癟猴情深意重,哪管那么多,就看到對面屋頂上一團黑光迎面砸來,火小邪一個激靈,猛一縮頭,一把三爪鉤從頭邊略過,砸中墻頭,那勁道居然把墻頭砸出一個缺口,碎末橫飛。這鉤子要是打在腦袋上,估計也能要了半條命去!
只見那砸中墻頭的鉤子震向空中,唰的一下向回退去,顯然是鉤子兵在收繩索。火小邪又一抬頭,看見對面屋頂兩個藍衣鉤子兵已經就位,而地面上又有兩個,一個已經抓住了癟猴,另一人邊跑邊把三爪鉤擲出來,咔的一下夾住浪得奔的大腿,把浪得奔也拽倒在地。
浪得奔抓著那鉤子,沖著墻頭的火小邪和老關槍吼道:“你們快走!別管我們!”
火小邪急的目跐盡裂,還是打算跳下去和浪得奔、癟猴他們同生共死,但屋頂的兩個鉤子兵的兩把三爪鉤齊齊飛來,火小邪和老關槍躲著三爪鉤,把持不住,都大叫一聲,從墻頭跌落內院。
浪得奔隔著墻不斷大叫大吼:“大哥!你們走!你們快走!別管我們!”癟猴也是哭喊著:“大哥、老關槍,跑啊!”
老關槍和火小邪對視一眼,火小邪眼睛通紅,狠狠砸了一下墻面,叫道:“走!”說罷,火小邪和老關槍又急奔向前。
火小邪和老關槍從墻頭翻進來的地方,乃是一戶人家的后院,此時屋中人估計已經聽到外面亂成一團,男主人點了燈,披著衣服,顫巍巍的從房中出來,正要去前院打開院門,偷偷看看外面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正當男主人剛剛打開院門,火小邪和老關槍瘋狗一樣奔過來,把這院子的男主人撞了個四腳朝天,拉開院門就往外跑。這男主人正想罵,就見自己家屋頂有兩個藍衣蒙面人踩著瓦片,嘩愣愣做響,飛也似的奔到屋頂邊緣,雙雙一個縱身從他頭頂跳過。這兩個藍衣鉤子兵身手不凡,蹬著院墻又是一躍,跳到另一家人家的屋頂上,向火小邪逃走的方向追去。男主人嚇的動也不敢動,也不敢爬起來,半晌才緩過勁來,顫巍巍的說道:“見鬼了哦!”
火小邪跑出這個院子沒有多遠,就聽到身后稀里嘩啦屋頂磚瓦亂響,側頭一看,驚得汗毛倒豎。那兩個鉤子兵如同惡狐附體,在屋頂上跳躍著追來,如履平地一樣,眼看著越來越近。
一個鉤子兵估摸著火候已到,從屋頂一躍而下,人在空中時,手臂一晃,那三爪鉤沖著老關槍的后背飛來。這三爪鉤造的怪異,收起來的時候如同一個細長的橢圓形棒槌,又如同一把巨大的流線型匕首,剛一丟出后速度極快,而快靠近目標時,又能夠“嗵”的一下三爪齊張,一碰到目標就咔的一下合攏,除非熟悉開啟之法的人,萬難將三爪鉤再次分開。
只見那三爪鉤飛至老關槍背后,嗵的一聲三爪齊張,如同惡蟒張口攻擊獵物,咔的一聲把老關槍的腰側夾了個結實。這個一擊一夾的勁道,就算是一個魁梧大漢也受不了,何況是十五六歲的老關槍?老關槍被三爪鉤震的向前一個翻滾,跌倒在地,身上一口勁還沒泄,滾了幾滾竟站了起來,還想向前跑,卻一口鮮血噴出,直翻白眼,頭一低,如同一段木頭一樣直愣愣的撲倒在地,不省人事。
火小邪聽到咔的一聲,回頭一看,就見到老關槍口吐鮮血栽倒在地,仍剩一個鉤子兵緊緊向他追來。火小邪心中如同撕裂一般疼痛,慘叫一聲,也顧不上老關槍了,自己繼續向前跑去。
火小邪跑不了多遠,聽到身后顯然有人從屋頂躍下的聲音,知道這次就是來抓自己了。火小邪這個時候全身神經緊繃,敏銳到了極點,“拿盤兒”的本事顯了出來,就感到脖子后面有勢大力沉的東西飛快的靠近,已經到了避無可避的程度。這火小邪,嘩的一下從懷中把玉胎珠的容器抽出,握著一端,竟把這細長的容器瓶子當成棍棒使用,一個返身全力揮去,只聽哐啷一聲,火小邪震的手臂直麻,一把三爪鉤在火小邪面前咔的合攏,鉤子尖端從火小邪咽喉處劃過,割出一條血槽,同時也把容器瓶子夾的粉碎。
樓主:老夜 時間:2009-01-20 00:10
火小邪歪打正著,用硬物擊打三爪鉤,乃是破鉤子兵單兵的法門之一。火小邪這一招,那個鉤子兵的驚訝程度不亞于火小邪,竟動作一滯,忘了把三爪鉤收回,愣在原地。玉胎珠容器已破,里面兩顆玉胎珠也被震出,順著力道從火小邪肩頭飛過,落在火小邪身后。
火小邪躲過一劫,反應起來比鉤子兵更快,轉身就連滾帶爬,把兩顆玉胎珠從地上撿起,塞進褲兜中,繼續向前逃去。那吃驚不小的鉤子兵回過神來,氣的呀呀呀大吼,又跟著追上來。
火小邪知道直著跑下去,再讓鉤子兵丟三爪鉤出來,估計自己就躲不過了,所以,火小邪跑了幾丈遠,看到路邊橫著一條臭水溝,想也沒想,就跳了下去,也顧不上臭不臭,踩著爛泥,手腳齊上,前進的速度竟還不慢。
鉤子兵在屋頂、地面都是行動快捷的好手,碰到這臭水溝,泥濘不堪之處,倒一下子施展不出來,盡管也是一皺眉跳下水溝奮力追趕,還是被火小邪逐漸甩開。
鉤子兵急了,見火小邪就要跑出視線之內,又把三爪鉤擲出,可這水溝彎彎折折,鉤子兵腳下也吃不住力,一擲過去,還是偏了幾分,咬在一段爛木頭上。火小邪知道這一擲沒有抓到自己,算是能逃出升天了,兩手兩腿車輪一樣翻滾,別人是“草上飛”,火小邪是“泥上飛”,眼看著把那鉤子兵甩的不見蹤影。
火小邪從水溝中跳出,踏上路面,狠狠的沖身后呸了一聲,罵道:“讓你抓爺爺我!”說罷,想到浪得奔、老關槍、癟猴三人已經落在張四爺他們手中,生死未卜,鼻頭一酸,眼淚差點落下。火小邪使勁忍住,抬起手肘擦了擦眼側,繼續狂奔而去。
火小邪撿著黑暗之處,轉眼間就上了大路,這時候奉天城已經亂成一團,大街上軍警、日軍橫沖直撞,已經把張四爺家附近各條出城路口封了。
火小邪躲在黑暗角落靜靜呆了片刻,知道以自己的本事,恐怕一時半會別想逃脫,正打算返身找個地溝狗洞躲上一夜,剛一起身,就覺得脖子后面似乎有個大臭蟲狠狠叮了一口,反手啪的一拍,卻什么都沒有。正覺得納悶,眼前騰出彩光無數,身子一軟,頓時攤倒在地,動彈不得。
火小邪耳邊響起一個女子的聲音,火小邪心中大驚,想道:“我這一路逃過來,處處小心,也沒有發現有什么人盯著自己啊?還是個女子?就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地發現我了?見了鬼了!看來我是中了麻藥了!”
那女子嬌滴滴的在他耳邊說道:“你能從張四爺的鉤子兵手中逃出來,也真算你的本事。”
火小邪眼前五顏六色,模模糊糊看到一個女子鉆到他面前,火小邪舌頭發硬,費力的罵道:“你……個……龜……下……藥……”
那女子也不搭理他,低頭在他身上摸了摸,很快就從火小邪褲兜里把兩顆玉胎珠取出來。這女子笑了笑,把玉胎珠在手中掂了掂,說道:“不值錢的玩意!哈哈,干脆你吃了吧!”
火小邪聽這女子說話瘋言瘋語的,竟然讓他吃玉胎珠,極力罵道:“你……奶奶……的!老子……”
還沒等火小邪說完,這女子伸手過來把火小邪腮幫子一捏,生生把兩顆玉胎珠塞進火小邪嘴里,又不知怎么一拉火小邪的喉頭,那兩顆玉胎珠就讓火小邪生生吞了下去。火小邪只覺得滿嘴惡臭,也不知道玉胎珠是軟是硬。
女子把收了手,火小邪不停罵道:“操……操……你……”
女子笑道:“姑娘我還沒到出嫁的年紀呢!告訴你啊,你見過我的。就是前兩天你偷點心,差點被打死的那次,要不是我出面把管家叫回去,還有你罵我的時候嗎?你不謝謝我,還要操什么操?嘻嘻,你多大年紀,能懂什么?”
火小邪還要罵,那女子嘻嘻一笑,火小邪頓時感到后腦門上一記重擊,頓時昏了過去。
等火小邪再醒過來的時候,只見四周火把如織,周圍圍了上百人,火小邪抖了抖身子,發現自己牢牢的被捆在一根木樁上。
火小邪大驚,定了定神,只見張四爺黑著臉,正坐在自己對面不遠處。
火小邪暗叫一聲:“完了!還是讓他們逮住了!那個天殺的小女子!小妖精!”
火小邪想到著,一個激靈,扭頭左右看去,果然黑三鞭,浪得奔,老關槍,癟猴,一人一根柱子,綁在自己兩側。除了黑三鞭瞪著眼睛,昂首挺胸以外,浪得奔、老關槍、癟猴都垂著腦袋,不知生死。
樓主:老夜 時間:2009-01-24 03:07
火小邪迷迷糊糊,鼻子中涌進一股子極為刺鼻的惡臭,一個激靈醒了過來。火小邪抖了抖身子,發現自己牢牢的被捆在一根木樁上,而四周火把如織,上百人將他們團團圍在中間。一個藥師把湊在火小邪鼻子邊的小瓶子收起,轉頭向一側請示著說道:“張四爺,他醒了!”這藥師所持的小瓶子中乃是氨水等刺激性揮發藥物的混合液,江湖又名“催神水”,專解迷魂藥之類的麻藥,以及重擊后的昏迷。
火小邪定了定神,只見張四爺黑著臉,正坐在自己對面不遠處,周先生則站在張四爺身邊。張四爺身邊一側,鄭副官、依田少將、寧神教授、嚴景天等人默默坐在一邊,看著火小邪他們,也不出聲。那個鄭副官腦袋上包著綁帶,一臉鐵青,顯得極為憤怒,那神態簡直要隨時站起來要了黑三鞭、火小邪他們的性命一般。鄭副官這個樣子也是難免,他被火小邪用刀頂著脖子當人質,又被黑三鞭打昏綁在馬屁股上面死豬一樣趴著,真是能丟的臉都丟了。
周先生揮了揮手,火小邪身邊的藥師快步離去。
火小邪暗叫一聲:“完了!還是讓他們逮住了!那個天殺的小女子!小妖精!”
火小邪想到著,一個激靈,扭頭左右看去,果然黑三鞭,浪得奔,老關槍,癟猴,一人一根柱子,綁在自己兩側。除了黑三鞭瞪著眼睛,昂首挺胸以外,浪得奔、老關槍、癟猴都垂著腦袋,不知生死。
火小邪清醒過來,黑三鞭也扭頭一看,滿不在乎的瞪了火小邪一眼,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也不說話。火小邪十分厭惡黑三鞭,不由得掙了掙身子,繩子綁的頗緊,紋絲不動。場中鴉雀無聲,只聽到火把燃燒的嗶剝之聲。
火小邪心里一橫,喊出話來:“我的三個小兄弟和此事無關!放了他們!”火小邪喊完,場子里上百號人還是無人說話,火小邪心中發毛,想道:“這又是搞什么鬼!”
黑三鞭哈哈笑了起來:“禍小鞋,看不出你年紀不大,兄弟義氣挺足的啊!”
火小邪不愿搭理黑三鞭,猶自吼道:“放了他們!要殺要剮隨便你們!”
黑三鞭繼續哈哈大笑:“張四爺,你是要問要審,要挖心還是要掏肺,倒是給個亮堂話啊,我們就算是唱戲的婊子,也該叫聲好吧!”
鄭副官見黑三鞭綁在柱子上面,說話還如此乖張,實在忍不住,差點就要跳出來張口大罵。但鄭副官見張四爺絲毫不動,還是強行忍住,湊到張四爺耳邊低聲問道:“張四爺,人都抓到了!您看您這是等什么呢?”
張四爺毫無表情,說道:“不急,等他們涼透了!”張四爺說話的神色間,早就沒有了最初的和氣,鄭副官見了,心中一寒,知道張四爺動了真怒。鄭副官對張四爺還是頗多忌諱,不敢得罪,心中又忍了忍,把滿腔怒氣壓下來,縮回到椅子上不再吭聲。
黑三鞭又叫又罵,滿嘴胡言亂語嚷了半天,也沒有人回應他。黑三鞭得了個沒趣,胸中氣一短,不再言語。
火小邪等黑三鞭嚷嚷完了,才深吸了一口氣,喊道:“張四爺!東西在我這里!只要你放了我幾個小兄弟出城,我就還你!”其實火小邪說出這話,心里已經沒底了。張四爺他們以靜制動,擺足了氣氛,不審不問,就是侯著火小邪他們自己說出來。
舊社會東北一帶做賊的人,不論年紀大小,性子都十分彪悍,大部分都是鴨子死了嘴硬的種,不像南方的賊那么油滑,越是對他們玩硬的,嘴巴反而越嚴,逼急了吼一聲“老子二十年后又是一條好漢”,尋死了事。張四爺心里明白,黑三鞭敢闖自己這座賊道里聞風喪膽的宅子,背地里不知道藏著什么驚天陰謀,所以擺著這陣勢,其實就是震懾黑三鞭的威風的,那些火小邪等人都是些陪襯罷了。
火小邪胡亂喊叫,張四爺倒有點為難,但火小邪都已經說了自己知道玉胎珠的下落,張四爺再不問一兩句,就有些給依田少將、鄭副官臉色看了。
火小邪嚷嚷完,浪得奔、老關槍、癟猴他們也紛紛抬起頭來,浪得奔鼻青臉腫,被抓的時候顯然被一頓好揍,說話舌頭都使不上勁。浪得奔奮力叫道:“大哥!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好了!”
老關槍也是一臉青腫的嘿嘿笑了聲,歪了歪頭,艱難說道:“大哥,這時候了,你別逞能了!咱兄弟四個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不怕死。”
癟猴嗚嗚有點哭腔,說話也不清楚:“大哥,嗚嗚,大哥,嗚……”
火小邪罵道:“你們閉嘴!廢他媽的什么話!剛剛我不是也自己跑了!”
老關槍低聲道:“大哥,哪根哪啊,不是一碼事。”
浪得奔咳嗽兩聲,說話聲音也嘶啞了:“大哥,別還給他們!大不了一死!”
張四爺眼看這四個小子就要打嘴仗吵成一團,終于側了側頭,對鄭副官說道:“鄭副官,你看依不依著這小子?”
鄭副官好不容易等到張四爺說話,想到火小邪拿刀子頂著自己的脖子的一幕,哪里肯這么便宜了火小邪,張口就接話說道:“這幾個小兔崽子,罪大惡極!決不能便宜了他們!”
張四爺冷冷說道:“那鄭副官的意思?”
鄭副官心里早就想好了千百種報復的手段,也是張口就來:“我不信這小子不說!他不是夠兄弟嗎?我看他是如何夠兄弟的!”
張四爺說道:“鄭副官代表咱奉天城的衙門,那麻煩鄭副官公斷吧!”
鄭副官終于有了撒氣的時候,唰的一下站起來,指著火小邪的鼻子罵道:“小兔崽子!還有你討價還價的時候?”
火小邪聽鄭副官罵他,潑皮無賴勁頓起,也罵道:“你媽的X,剛才真后悔沒一刀宰了你!”
鄭副官冷哼一聲,走上前兩步,說道:“你們幾個,統統死罪!”
火小邪不認得鄭副官,管他是誰,罵道:“你算個雞X!操你女馬!你媽咋就生了你這種長的象屁眼一樣的家伙!”
鄭副官在奉天城乃至東北張作霖所轄的地界,都是一句話要人性命的厲害角色,那聽過火小邪這點屁大小子直呼問候他親媽的話,氣得耳根都紅了。
張四爺早就知道鄭副官從來沒有審賊的經驗,這是自找沒趣,但也沒想到火小邪年紀不大,膽氣卻足,不動聲色的心中暗笑一聲。
嚴景天幾個人,有站在嚴景天身后的一個人忍不住,吃吃暗笑了兩聲。
張四爺耳朵靈敏,聽到身后嚴景天方向有人吃吃暗笑,心中不悅,暗罵:“你們幾個又是什么東西!怕你們是火家的人,處處監視著你們,留你們在場,要不早對你們不客氣了!”
鄭副官不知該怎么回罵,臉憋的通紅,憋出一句:“小王八蛋,珠子在哪里!說!”
火小邪說道:“我說過了,放我三個小兄弟離開奉天!我就告訴你們珠子在哪里!”
鄭副官冷哼道:“你以為我收拾不了你嗎?落在我們手上了,還想玩花樣!你是不說對不對?”
鄭副官說著就把自己懷中的佩槍取出來,努著嘴向火小邪一指。火小邪絲毫不怕,罵道:“有種就開槍啊!”
鄭副官冷笑一聲,槍口一轉,對著老關槍的胸口。火小邪臉色一滯,沒想到鄭副官這個人竟然玩這種下三濫的招數,大喝一聲:“雞X毛的!有種對著我!”
鄭副官說道:“說還是不說?你不想要你兄弟的命了?”
火小邪直喘粗氣,不知該說什么,眼睛瞪得滾圓。
浪得奔、老關槍、癟猴三人看著鄭副官的槍口也愣了。老關槍愣了愣,罵道:“有種,你就開槍!打死我,我變成野鬼天天到你家鬧去!”
鄭副官也不說話,就要扣動扳機。火小邪大叫一聲:“慢著!我說!別開槍!”
鄭副官松開手指,輕蔑的看著火小邪,說道:“怕了?剛才不是挺威風嗎?”
火小邪說道:“別開槍,別開槍!我告訴你!我把珠子藏在水溝出口的一棵老槐樹樹坑里了!”
鄭副官說道:“哦!是嗎?”
火小邪說道:“是!是!不信你派人去找!”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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