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康城里,司馬道子摟著歌姬,喝得滿嘴酒氣,打了個嗝,山東半島的慕容超,把抓來的東晉百姓,塞進太樂署,當奴才使,北方的胡人騎兵,年年過來搶糧,南方的世家大族,會稽郡餓死人的時候,還在算計那點賑災的米,四世紀末的東晉朝廷,像一具爛透了的尸體,連建康城外的盜匪,都敢在朱雀門外,搶官道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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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亂局里殺出個泥腿子,劉裕扛著鋤頭從丹徒縣的田埂上走下來,沒人知道這個連族譜都記不清的寒門小子,會用十五年時間把東晉王朝從墳堆里拖出來,他第一次露面是在平定孫恩叛亂的戰場上,別人都在跑,他拎著長矛沖進敵陣,把潰兵死死堵在城門口,后來史書寫他單騎斬敵將,其實他在尸堆里砍翻了桓玄的兩個大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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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409年,慕容超的騎兵又過淮水搶掠,劉裕帶著剛組起來的無畏營出發了,他沒在建康寫什么檄文,就領著五千步兵硬闖南燕的地盤,打交城時被箭射穿了肩甲,圍廣固城時讓士兵把死人堆成梯子往上爬,等三千南燕貴族在建康街頭被砍頭,街上的百姓才發覺,北方的馬蹄聲,真沒那么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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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洛陽城頭又飄起晉旗,連后秦的姚興夜里都睡不踏實,劉裕的兵像一把鈍刀突然磨利了,他們用船拉著重型攻城器械翻過秦嶺,用步卒方陣硬頂住胡騎的沖鋒,在長安城下活捉了自稱五胡之雄的姚泓,一個小兵問他,劉大哥咱們真能打回洛陽,他抹了把臉上的血,指著城墻上的大晉兩個字說,看見沒,這倆字比你的命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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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書上說劉裕滅燕平秦,可他是個沒讀過《孫子兵法》的農民,用最直接的辦法把胡人的傲氣打了個粉碎,他把南燕的戰鼓堆成柴火烤魚,建康城里那些穿綢緞的世家子這才明白,那個總穿麻布衣的劉將軍,手里攥著的不只是刀劍,還有大漢人最后那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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