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李云龍倒下的時候，子彈從太陽穴穿過去，血浸透了將軍的衣襟，馬天生站在五步外，動不了，他親手把這位戰(zhàn)神逼到這一步，可沒想到他會這么干，本該是他升官的高光時刻，可手抖得拿不住勛章，第二天就寫了調(diào)離申請。
兩人從一見面就注定要對著干，李云龍把新兵摁在泥地里練，教他們用刺刀頂住敵人的喉嚨，馬天生見隊列歪了就罵，說這叫糟蹋軍紀(jì)，一個要人變成撲食的狼，一個要人當(dāng)順從的羊。
矛盾在楚云飛的軍用手槍被搜出來時炸了，馬天生當(dāng)眾摔碎槍套，問李云龍跟敵將怎么搭上關(guān)系的，李云龍一巴掌拍翻桌子，吼說你懂什么叫袍澤之情，那場吵完，馬天生就開始悄悄找李云龍的把柄，長征時不服命令，私下跟國民黨軍官喝酒，連戰(zhàn)士們寫的感謝信都改成了個人崇拜的證據(jù)。
段鵬把李云龍劫走時，馬天生覺得這事穩(wěn)了，可第二天早上，將軍把槍口對準(zhǔn)了他，送葬那天，馬天生躲開人群，卻聽見士兵們在傳李云龍的名字，訓(xùn)練場上再沒人練刺刀，只剩喊口號應(yīng)付檢查的聲音。
調(diào)離申請書上，馬天生寫了身體欠佳，可他心里清楚，要是不走，下次清算時，他就是那個背鍋的，那些被他壓過的人，那些沒了主心骨的兵，遲早會把怨氣全撒在他頭上。
軍事學(xué)院的調(diào)令下來，馬天生才覺得心里松了點，他沒提李云龍臨終前那眼神有多冷，也沒說葬禮后他連著七夜睡不著，從那以后他再也不聊打仗的事，只在課堂上跟年輕人說，當(dāng)兵的就得聽命令。
沒人知道那個血色的清晨，馬天生站在將軍倒下的血泊前，是不是想起了第一次見面時李云龍說的那句話，老子帶的兵，活著是刀，死了是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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