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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退休金5600,只想早點離開這世界,71歲老人:活著太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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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退休金,一個月5600塊。

      不算多,但在我這個小城,足夠了。

      足夠我一個人,體體面面地活,甚至還能剩下不少。

      但我不想活了。

      這個念頭不是一天兩天了,它像墻角滲出的水漬,一開始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點,后來慢慢暈開,洇濕了一整面墻,讓整個屋子都彌漫著一股子潮濕、腐朽的味道。



      我今年七十一。

      身體還行,沒什么大毛病,就是腿腳慢了點,耳朵背了點。

      每天早上六點準時醒,不用鬧鐘。

      醒了就躺著,睜著眼睛看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色的,很多年前刷的,現在有些地方已經泛黃,還有細細的裂紋,像一張老人的臉。

      我就這么看著,能看很久。

      看到窗外的光從灰白變成亮白,聽到樓下早起的人掃地的聲音,嘩啦,嘩啦,像時間在流淌。

      然后我起床,疊被子。

      被子必須疊成豆腐塊,角是角,邊是邊。

      這是部隊里留下來的習慣,一輩子都改不掉。

      接著是洗漱,刷牙,用那只掉了瓷的綠色搪瓷缸子。

      缸子上有個豁口,是我年輕的時候不小心磕的。

      當時她還笑我,說我毛手毛腳,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現在,這個缸子比我的年紀都大了,還在。

      她不在了。

      早飯很簡單,一碗白粥,一塊咸菜。

      我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嚼。

      不是為了養生,只是為了把時間填滿。

      吃完飯,洗碗,把碗筷擺得整整齊齊。

      然后,我就坐在那張舊藤椅上,開始一天的“工作”。

      我的工作,就是發呆。

      看著窗外那棵老槐樹,從春天發芽,到夏天枝繁葉茂,再到秋天落葉,冬天光禿禿。

      一年又一年。

      樹還是那棵樹,看樹的人,心已經死了。

      鄰居們都說我孤僻。

      他們不知道,我不是孤僻,我是害怕。

      我害怕聽到聲音。

      尤其是孩子的笑聲,夫妻的吵鬧聲。

      那些聲音像一根根針,扎在我心上。

      提醒我,我曾經也擁有過這些。

      現在,什么都沒了。

      只剩下這個空蕩蕩的屋子,和每個月準時到賬的5600塊錢。

      錢有什么用呢?

      它能買來米,買來面,但買不來一個能陪我說話的人。

      它能讓我住著這套不大不小的房子,但填不滿這房子里的空曠和死寂。

      有時候,我會對著墻說話。

      我說,阿蘭,今天天氣不錯。

      我說,阿蘭,樓下王大媽又跟她兒媳婦吵架了。

      我說,阿-蘭,我想你了。

      墻不會回答我。

      只有我自己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屋子里回響,聽起來那么陌生,那么蒼老。

      痛苦是什么?

      不是吃不飽穿不暖。

      是你的世界里,只剩下回聲。

      我試過給自己找點事做。

      學著人家去公園下棋。

      可我坐不住。

      看著那些老頭兒為了一步棋爭得面紅耳赤,我覺得沒意思。

      贏了又怎樣,輸了又怎樣?

      不過是又耗過去了一天。

      也試過去釣魚。

      一個人,一根桿,在河邊坐一天。

      魚漂一動不動,就像我的人生。

      偶爾有魚上鉤,我把它摘下來,又扔回水里。

      它在水里掙扎的樣子,讓我想起我自己。

      我們都在一個看不見的網里,掙扎著,卻逃不掉。

      后來,我就什么都不做了。

      就待在家里。

      守著這個家。

      或者說,守著這個空殼。

      這個家里,到處都是她的影子。

      廚房里,仿佛還能看到她系著圍裙忙碌的身影,聽到鍋鏟碰撞的聲音。

      陽臺上,那盆她最喜歡的君子蘭,被我養得很好,每年都開花。

      可她再也看不到了。

      臥室的衣柜里,她的衣服還掛著,整整齊齊。

      我偶爾會打開聞一聞,上面有樟腦丸的味道,還有一絲……一絲屬于她的,淡淡的香味。

      聞著聞著,眼淚就下來了。

      我這一輩子,沒做過什么壞事。

      年輕時在工廠當技術員,勤勤懇懇,兢兢業業。

      對她,也算是盡心盡力。

      可為什么,老天要這么懲罰我?

      讓我一個人,活在這無邊無際的孤獨里。

      這比死還難受。

      死,不過是眼睛一閉,什么都不知道了。

      而活著,是清醒地看著自己一點點腐爛,枯萎。

      我的抽屜里,有一個小本子。

      上面記著她的生日,我們的結婚紀念日,還有……她的忌日。

      每到這些日子,我就會去買一瓶酒,做幾個她愛吃的菜。

      把酒倒在那個綠色的搪瓷缸子里,也倒在我自己的杯子里。

      然后,我就對著她那張黑白照片,自言自語。

      我說,阿蘭,我又老了一歲。

      我說,阿蘭,孩子們都挺好,你放心。

      我說,阿蘭,我撐不住了。

      真的撐不住了。

      孩子們?

      對,我還有孩子。

      一個兒子,一個女兒。

      都在外地,大城市。

      他們有自己的家,自己的工作,自己的生活。

      很忙。

      忙到一年也回不來一次。

      他們會打電話。

      電話里,總是那幾句。

      “爸,身體怎么樣?”

      “錢夠不夠花?”

      “要注意身體,別不舍得吃穿。”

      我說,挺好,夠花,你們忙你們的,不用管我。

      我能說什么呢?

      說我每天都想死?

      說我一個人在家,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說我晚上做夢,總是夢到你媽,哭著醒過來?

      不能說。

      說了,他們除了跟著擔心,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他們會勸我。

      “爸,想開點。”

      “爸,找個老伴兒吧。”

      “爸,要不你來我們這兒住吧。”

      想開點?怎么想開?這根扎在心里的刺,拔不出來,一碰就疼。

      找個老伴兒?這個家里,除了她,我誰也容不下。

      去他們那兒住?

      我去過。

      兒子家,一百多平的房子,裝修得像皇宮。

      可我住著,渾身不自在。

      走路都得踮著腳,生怕把我那雙老布鞋上的泥土,弄臟了他們光亮的地板。

      孫子跟我也不親,一天到晚抱著個平板電腦。

      我跟他說話,他嗯嗯啊啊地應付。

      兒媳婦倒是客氣,但那客氣里,透著一股疏離。

      我像個外人,一個闖入他們完美生活的不速之客。

      住了不到一個月,我就找借口回來了。

      還是這個老房子好。

      雖然舊,雖然空,但這里有我和阿蘭一輩子的回憶。

      每一件東西,每一個角落,都刻著我們的故事。

      我第一次見到阿蘭,是在工廠的聯歡會上。

      她穿著一條碎花裙子,扎著兩個辮子,在臺上拉手風琴。

      琴聲悠揚,像山間的泉水。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天上的星星。

      我當時就想,這個姑娘,我要是能娶回家,這輩子就值了。

      后來,我真的娶了她。

      我們結婚的時候,什么都沒有。

      就一張木板床,一個大衣柜,還有這個綠色的搪-瓷缸子。

      但我們很快樂。

      白天在廠里上班,晚上回家,她做飯,我燒火。

      夏天的晚上,我們搬個小板凳坐在院子里乘涼。

      她靠在我肩膀上,數天上的星星。

      她說,你看那顆最亮的,像不像你的眼睛?

      我說,不像,我的眼睛里,只有你。

      她就捶我一下,說我油嘴滑舌。

      那時候的日子,真苦啊。

      吃的,穿的,都要省。

      但心里是甜的。

      因為有盼頭。

      盼著加工資,盼著分房子,盼著孩子出生。

      后來,盼頭一個一個都實現了。

      工資漲了,分了這套兩室一廳的房子,兒子女兒也相繼出生。

      日子越過越好,我們卻越來越忙。

      我忙著在廠里搞技術革新,評職稱。

      她忙著照顧兩個孩子,操持家務。

      我們倆,一天到晚說不上幾句話。

      早上我走的時候,她還沒醒。

      晚上我回來的時候,她已經睡了。

      我總想著,等我退休了,等孩子們都長大了,我就好好陪她。

      帶她去她一直想去的地方。

      她說她想看海。

      她說,她想聽聽海浪的聲音,聞聞海風的味道。

      我答應她,等我退休了,一定帶你去。

      我食言了。

      在我退休前一年,她走了。

      肝癌。

      從發現到走,不到半年。

      那半年,我像活在噩夢里。

      醫院里那股消毒水的味道,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她躺在病床上,一天比一天瘦。

      頭發大把大把地掉。

      原來那么愛笑的一個人,后來連笑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不喊疼。

      我知道她疼,疼得晚上睡不著覺。

      她就睜著眼睛看著我,眼睛里全是血絲。

      我握著她的手,她的手冰涼,皮包著骨頭。

      我對她說,阿蘭,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

      我在騙她,也在騙我自己。

      她最后的那幾天,已經說不出話了。

      她就用手指了指窗外。

      我知道,她想家了。

      我想帶她回家,可醫生不讓。

      他說,病人情況很危險,不能移動。

      她走的那天,是個陰天。

      病房里很安靜,只有儀器滴滴答答的聲音。

      我趴在她的床邊,握著她的手。

      我說,阿-蘭,你再撐一撐,等你好起來,我就帶你去看海。

      我們去看日出,去看日落。

      我給你在沙灘上寫你的名字。

      她好像聽到了,眼角流下一滴淚。

      然后,儀器發出一陣刺耳的長鳴。

      世界,一下子就安靜了。

      她的手,在我手里,一點點變冷。

      我沒有哭。

      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我只是覺得,我的心,被掏空了。

      跟著她一起走了。

      剩下的,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辦完她的后事,我把自己關在家里,一個星期沒出門。

      孩子們不放心,輪流來陪我。

      他們小心翼翼地,不敢在我面前提“媽”這個字。

      我跟他們說,我沒事,你們都回去吧。

      他們不信。

      我只好裝作沒事的樣子。

      按時吃飯,按時睡覺,甚至還對著他們笑了笑。

      他們這才放心地走了。

      他們一走,這個家,又只剩下我一個人。

      那種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冷,能把人凍僵。

      我開始整夜整夜地失眠。

      一閉上眼,就是阿蘭的樣子。

      她躺在病床上,看著我,不說話。

      我問她,你是不是怪我?

      怪我沒早點帶你去看海?

      怪我這一輩子,光顧著忙工作,忽略了你?

      她還是不說話,就那么看著我。

      看得我心如刀絞。

      我開始喝酒。

      喝醉了,就能睡一會兒。

      但醒來之后,頭疼欲裂,心里的空洞更大了。

      我知道,這樣下去不行。

      我得活下去。

      為了孩子,我也得活下去。

      我開始強迫自己,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

      每天打掃衛生,把家里收拾得一塵不染。

      學著做飯,做她以前常做的那幾樣菜。

      番茄炒蛋,紅燒肉,魚香肉絲。

      可我怎么也做不出她那個味道。

      我把她的照片,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每天跟她說說話。

      我以為,時間可以治愈一切。

      可我錯了。

      時間,只是把傷口上的血痂,一層一層地加厚。

      輕輕一碰,還是會血流不止。

      尤其是夜深人靜的時候。

      孤獨像潮水一樣涌上來,要把我淹沒。

      我常常會產生幻覺。

      聽到她在廚房里喊我,老江,吃飯了。

      聽到她在臥室里跟我說,老江,該睡覺了。

      我猛地回頭,卻什么都沒有。

      只有墻上的鐘,在滴答滴答地走。

      一聲一聲,像在給我倒計時。

      我開始害怕過節。

      別人家張燈結彩,歡聲笑語。

      我們家,冷冷清清,死氣沉沉。

      除夕夜,我一個人,包了餃子。

      她最愛吃白菜豬肉餡的。

      我包了很多,煮了一大鍋。

      對著電視里的春節晚會,一個一個地吃。

      吃著吃著,眼淚就掉進了碗里。

      餃子,是咸的。

      我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有什么意義。

      每天重復著同樣的事情,像一個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

      活著,只是為了等待死亡。

      而這個等待的過程,太漫長,太煎熬。

      我甚至想過,要不要跟她一起去了。

      這個念頭,像一顆毒草,在我心里瘋狂地長。

      我查了很多資料。

      吃安眠藥,跳樓,上吊……

      每一種,都那么可怕。

      我怕疼。

      我怕死得很難看。

      我真是個懦夫。

      連死的勇氣都沒有。

      只能這么半死不活地耗著。

      耗干自己最后一點精力,最后一點念想。

      我開始整理她的遺物。

      她的衣服,她的書,她的手風琴。

      每一件東西,都像一把刀,在我心上劃。

      我把她的衣服,一件一件疊好,放進箱子里。

      她的書,大多是些小說。

      《紅樓夢》,《簡愛》,《呼嘯山莊》。

      書頁已經泛黃,上面還有她做的標記。

      我翻開一本,里面掉出一張書簽。

      是她自己做的,用干花壓成的。

      上面有一行娟秀的小字: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我的心,又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我們沒有白首不相離。

      我把她一個人,丟在了半路上。

      她的那架手風琴,放在墻角,落滿了灰。

      我把它擦干凈。

      試著拉了一下,發出的聲音,嘶啞難聽。

      就像我現在的嗓子。

      我已經很久,沒有好好說過一句話了。

      我記得,她教過我拉手風琴。

      可我笨,怎么也學不會。

      她就笑我,說我這雙手,只配跟機器打交道。

      現在,我想學了。

      我想把她最喜歡的那首《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完整地拉給她聽。

      可是,琴還在,教我的人,卻不在了。

      整理到最后,我看到了那個綠色的搪瓷缸子。

      它靜靜地待在洗漱臺上,像一個忠誠的老兵。

      我把它拿起來,摩挲著上面的豁口。

      這個豁口,是我造成的。

      就像我們生命里的那個缺口,也是我造成的。

      如果,我當初不那么固執,不那么看重那個所謂的“技術標兵”的榮譽。

      如果,我早一點帶她去看海。

      哪怕只有一次。

      她的人生,會不會就沒有遺憾了?

      我的后半生,會不會就不用活在這無盡的悔恨里了?

      可是,沒有如果。

      人生,是一場無法回頭的單程旅行。

      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我把那個搪瓷缸子洗干凈,倒上白開水。

      水很燙,我卻感覺不到。

      我的心,比冰還冷。

      我坐在藤椅上,捧著那個缸子,看著窗外。

      天,又陰了。

      像是要下雨。

      阿蘭,你那邊,會下雨嗎?

      你冷不冷?

      有沒有人,給你披件衣服?

      我多想,去陪你。

      可我不敢。

      我怕到了那邊,你不見我。

      你說我,是個言而無信的騙子。

      我該怎么辦?

      阿-蘭,你教教我,我該怎么辦?

      活著,太痛苦了。

      就像在沒有麻藥的情況下,被人一刀一刀地割肉。

      疼,卻喊不出來。

      我每天都在想,哪天睡著了,就再也醒不過來,該多好。

      那對我來說,是一種解脫。

      可我每天,都準時在六點醒來。

      迎接又一個,沒有她的,漫長的一天。

      那天,兒子給我打來電話。

      他說,爸,國慶節我們回去看你。

      我嘴上說,好啊,好啊。

      心里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他們回來,又能怎樣呢?

      不過是短暫的熱鬧。

      熱鬧過后,是更深的孤寂。

      就像往冰冷的灶膛里,添了一把柴。

      火燒起來的時候,是暖和的。

      可火一滅,灶膛比原來更冷。

      我甚至有些害怕他們回來。

      害怕看到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樣子。

      那會讓我更加清楚地認識到,我的世界,是多么的殘缺。

      掛了電話,我看著桌上那張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她,笑得那么燦爛。

      我說,阿蘭,他們要回來了。

      我該怎么辦?

      我該怎么面對他們?

      怎么裝作,我過得很好?

      照片里的人,不回答我。

      我拿起那個搪瓷缸子,想喝口水。

      手一抖,缸子掉在地上。

      “哐當”一聲,摔成了好幾瓣。

      水,流了一地。

      像我流不出的眼淚。

      我愣愣地看著地上的碎片。

      那個陪了我大半輩子的缸子,碎了。

      就像我的心一樣。

      我蹲下身,想去撿那些碎片。

      鋒利的瓷片,劃破了我的手指。

      血,一滴一滴地流出來,滴在白色的碎片上,像雪地里開出的紅梅。

      我突然就繃不住了。

      我抱著那些碎片,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我把這些年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悔恨,都哭了出去。

      我哭她為什么那么早就離開我。

      我哭我為什么這么沒用,連死的勇氣都沒有。

      我哭這個世界為什么這么大,卻容不下一個孤單的老人。

      我不知道哭了多久。

      哭到最后,嗓子都啞了,眼淚也流干了。

      我癱坐在地上,像一灘爛泥。

      那一刻,我真的覺得,我撐不下去了。

      也許,這就是一個信號。

      那個缸子,是她留給我最后的念想。

      現在它碎了,是不是意味著,我也該走了?

      我慢慢地站起來,走到臥室,打開了那個我很久沒打開過的抽屜。

      里面,放著一瓶安眠藥。

      是她生病那會兒,醫生開的。

      她沒吃幾片,就走了。

      剩下的大半瓶,我一直留著。

      我把藥倒在手心,白色的藥片,圓圓的,像一顆顆絕望的眼淚。

      我看著它們,手在發抖。

      只要我把它們吞下去,再喝點酒。

      我就可以睡著了。

      睡著了,就再也不會醒了。

      就可以,去見阿蘭了。

      我拿起桌上的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

      酒是烈的,嗆得我直咳嗽。

      我端起酒杯,拿起藥片,閉上了眼睛。

      阿蘭,我來陪你了。

      你別怪我。

      我真的,太累了。

      就在我準備把藥片放進嘴里的那一刻。

      我的手機,響了。

      是孫子的視頻電話。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屏幕上,是孫子那張稚氣的臉。

      他沖我喊,爺爺,爺爺!

      我“嗯”了一聲,聲音嘶啞得不像話。

      孫子問,爺爺,你怎么了?聲音好難聽。

      我說,沒事,爺爺感冒了。

      他說,爺爺,你要多喝水哦。

      他又說,爺爺,我給你看我新買的變形金剛!

      他舉著一個花花綠綠的玩具,在屏幕前晃來晃去。

      我看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突然說,爺爺,我想你了。

      我問,你想爺爺什么?

      他說,我想你給我做的糖醋排骨。媽媽做的不好吃。

      他又說,爺爺,你什么時候來看我?

      我的眼淚,又一次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我說,好,爺爺過兩天就去看你。

      掛了電話,我看著手里的藥片,看了很久。

      然后,我把它們,一顆一顆地,扔進了馬桶,按下了沖水鍵。

      藥片在漩渦里打著轉,消失了。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頭發花白,滿臉皺紋,眼睛渾濁。

      一張被生活和歲月,徹底擊垮了的臉。

      我對自己說,江國華,你不能死。

      你死了,誰給你的孫子做糖醋排骨?

      你死了,阿蘭在天上,也不會安心的。

      她一定希望你,好好活著。

      帶著她的那一份,一起活下去。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我夢見阿蘭了。

      她還是年輕時候的樣子,穿著那條碎花裙子,扎著兩個辮子。

      她站在一片金色的沙灘上,對我笑。

      她身后,是藍色的大海,海鷗在飛翔。

      她對我說,老江,你看,海多美啊。

      我說,美。

      她說,你怎么才來?我等你好久了。

      我說,我來了,我來帶你回家了。

      她搖搖頭,說,這里就是我的家。你回去吧,好好活著。

      我說,我一個人,怎么活?

      她說,你不-是-一-個-人。

      她指了指我的身后。

      我回頭,看到兒子,女兒,孫子,他們都站在那里,對我笑。

      我再回頭,阿-蘭不見了。

      只剩下海浪,一陣一陣地拍打著沙灘。

      我醒了。

      枕頭濕了一大片。

      窗外,天已經亮了。

      是-個大晴天。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我的臉上,暖洋洋的。

      我起床,把地上的碎片,小心翼翼地掃起來,用報紙包好,放進了一個盒子里。

      然后,我給自己下了一碗面。

      放了很多蔥花,和一勺豬油。

      香氣,一下子就彌漫了整個屋子。

      我吃著面,突然覺得,這屋子,好像沒有那么空了。

      心里,好像也沒有那么冷了。

      我決定,去兒子那里住一段時間。

      不是為了讓他們照顧我。

      是為了,去給我的孫-子,做糖醋排骨。

      也是為了,換個環境,換個心情。

      我收拾行李的時候,在衣柜的最底下,翻出了一個舊木盒子。

      是我和阿蘭的“百寶箱”。

      里面放著我們這些年的信件,照片,還有一些有紀念意義的小東西。

      我打開盒子,一股陳舊的木頭和紙張的味道撲面而來。

      我翻看著那些泛黃的照片。

      有我們結婚時的合影,我們抱著剛出生的孩子的照片,我們全家去公園玩的照片。

      每一張照片,都是一段回不去的時光。

      在盒子的最底層,我發現了一封信。

      信封已經很舊了,上面寫著:老江親啟。

      是阿蘭的字跡。

      我的手,開始發抖。

      我從來不知道,她還給我寫過一封信。

      我小心翼翼地打開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紙。

      信紙很薄,是那種最便宜的練習本紙。

      上面,是她熟悉的,娟秀的字跡。

      “老江: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不在了。

      請你,不要難過。

      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

      我這一輩子,雖然過得清貧,但我很滿足。

      因為,我嫁給了你。

      你這個人,脾氣又臭又硬,像塊石頭。

      不懂浪漫,不會說好聽的話。

      但我知道,你對我好。

      你的好,都在行動里。

      我記得,有一年冬天,我生病了,想吃城東那家的橘子。

      你二話不說,頂著大雪,騎了兩個小時的自行車,給我買回來。

      你的眉毛,胡子上,都結了冰。

      你把橘子捂在懷里,遞給我的時候,還是熱的。

      我一邊吃橘子,一邊掉眼淚。

      那一刻我就知道,這個男人,我沒嫁錯。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個疙瘩。

      就是沒能在我走之前,帶我去看海。

      你別往心里去。

      看海,對我來說,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跟你在一起。

      只要跟你在一起,哪怕是待在這個小小的家里,看著窗外那棵老槐樹,我也覺得,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事。

      所以,你不要自責,不要悔恨。

      答應我,一定要好好活著。

      替我,多看看這個世界。

      替我,多吃點好吃的。

      替我,看著孩子們,成家立業。

      看著孫子孫女,長大成人。

      你不是一個人在活。

      你身上,還帶著我的希望。

      不要讓我失望,好嗎?

      還有,那個綠色的搪瓷缸子,要是哪天不小心打碎了,就扔了吧。

      別留著了。

      人,總要往前看。

      別活在回憶里。

      我會在天上,看著你。

      保佑你,平安,健康,快樂。

      永遠愛你的,

      阿蘭”

      信,很短。

      我卻看了很久,很久。

      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信紙上,把字跡都暈開了。

      原來,她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我的固執,知道我的笨拙,也知道我深埋在心底的愛和悔恨。

      她沒有怪我。

      她從來,都沒有怪過我。

      她只是希望我,好好活著。

      我抱著那封信,坐在地上,像個傻子一樣,又哭又笑。

      我對著空氣說,阿蘭,你聽到了嗎?

      我聽你的話。

      我好好活著。

      我再也不尋死了。

      我把信,小心翼翼地疊好,貼身放著。

      然后,我把那個裝滿碎片的盒子,扔掉了。

      就像信里說的,人,總要往前看。

      第二天,我買了去兒子那里的火車票。

      臨走前,我把家里,又打掃了一遍。

      給君子蘭,澆了最后一次水。

      對著阿蘭的照片,說了聲,我走了,你放心。

      我鎖上門的那一刻,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我知道,這不是告別。

      是新的開始。

      火車在鐵軌上,發出“況且況且”的聲音。

      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

      那些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建筑,都離我遠去。

      我沒有不舍。

      我知道,我還會回來的。

      但回來的時候,我會是一個不一樣的人。

      到了兒子家,他們都很驚訝。

      我沒告訴他們我要來。

      兒媳婦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趕緊接過我手里的行李,說,爸,你怎么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我說,想孫子了,就來了。

      孫子從房間里跑出來,看到我,高興地撲到我懷里。

      “爺爺!你真的來了!”

      我抱著他,感覺懷里沉甸甸的。

      這,就是活著的感覺吧。

      我在兒子家,住了下來。

      每天,我給他們做飯。

      糖醋排骨,紅燒肉,魚香肉絲……

      看著他們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我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感。

      孫子每天放學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找我。

      纏著我給他講故事,陪他下棋。

      我給他講我年輕時候在工廠的故事。

      講我和他奶奶,是怎么認識的。

      他聽得入了迷。

      他說,爺爺,奶奶一定是個很溫柔的人吧?

      我說,是啊,她是你這輩子,能遇到的,最溫柔的人。

      周末,兒子會帶我們去公園。

      看著孫子在草地上奔跑,放風箏。

      陽光灑在他的笑臉上,那么燦爛。

      我突然覺得,生活,好像也沒那么糟糕。

      有一天,兒媳婦跟我說,爸,謝謝你。

      我問她,謝我什么?

      她說,謝謝你來了。你來了之后,這個家,才像個家。

      我笑了笑,沒說話。

      其實,我應該謝謝他們。

      是他們,讓我重新找到了活下去的意義。

      我開始試著,走出那個封閉的世界。

      我開始跟小區里的老頭兒們,一起下棋,聊天。

      我發現,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自己的煩惱。

      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

      我不再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幸的人。

      我甚至,還報名了老年大學。

      學書法,學畫畫。

      我寫得最多的,是“平安是福”四個字。

      畫得最多的,是海。

      各種各樣的海。

      有風平浪靜的,有波濤洶涌的。

      每一幅畫里,我都仿佛能看到阿蘭的影子。

      她站在海邊,對我微笑。

      時間,就這么一天一天地過去。

      我的白頭發,越來越多。

      臉上的皺紋,也越來越深。

      但我心里的那塊冰,在慢慢融化。

      我不再失眠了。

      也不再做那個重復的噩夢了。

      我開始,能坦然地,跟別人提起阿-蘭。

      我說起她的時候,臉上,是帶著笑的。

      我知道,她沒有離開我。

      她只是,換了一種方式,陪在我身邊。

      她變成了陽光,變成了空氣,變成了我生命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去年,我過七十歲生日。

      兒子女兒都回來了。

      他們給我辦了一個很熱鬧的生日宴。

      孫子,外孫女,都圍著我,給我唱生日歌。

      吹蠟燭的時候,我許了一個愿。

      我希望,我身邊的每一個人,都能平安,健康,快樂。

      也希望,天上的阿蘭,能看到這一切。

      生日過后,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要一個人,去旅行。

      去看看,阿蘭一直想看的大海。

      孩子們都不同意。

      他們說,爸,你年紀大了,一個人出去,我們不放心。

      我說,你們放心,我身體好著呢。

      我不是去冒險,我是去完成一個心愿。

      一個遲到了幾十年的心愿。

      他們拗不過我,只好同意了。

      給我買了最好的手機,教我怎么用微信,怎么視頻通話。

      千叮嚀,萬囑咐。

      我背著一個簡單的行囊,踏上了旅途。

      我沒有選擇坐飛機,而是坐了最慢的綠皮火車。

      我想慢慢地,看看沿途的風景。

      火車上,人很多,很吵。

      有回家的學生,有外出的農民工,有帶著孩子的年輕父母。

      我看著他們,就像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

      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和希望。

      我旁邊坐著一個年輕人,一直在玩手機。

      我問他,小伙子,去哪兒啊?

      他說,去青島,找我女朋友。

      我笑了,說,挺好。

      他問我,大爺,您呢?

      我說,我也去青島,去看海。

      他很驚訝,說,大爺,您一個人啊?

      我點點頭。

      他給我豎了個大拇指,說,大爺,您真酷。

      我笑了。

      酷嗎?

      我只是,在還一筆債。

      一筆欠了阿蘭一輩子的債。

      火車開了兩天一夜。

      當我走出火車站,聞到空氣中那股咸濕的味道時。

      我知道,我到了。

      我找了一家離海邊很近的小旅館住下。

      放下行李,我就迫不及待地,跑向了海邊。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海。

      比我想象的,還要壯闊,還要無垠。

      藍色的海水,一直延伸到天邊,和天空連成一片。

      海浪,一陣一陣地,拍打著沙灘,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

      像一首雄壯的交響樂。

      海風,吹在我的臉上,帶著一絲涼意。

      我脫掉鞋子,赤著腳,走在柔軟的沙灘上。

      海水漫過我的腳背,冰冰涼涼的。

      很舒服。

      我找了一塊礁石,坐了下來。

      就那么看著海,什么也不想。

      我從口袋里,掏出阿蘭的照片。

      照片已經很舊了,邊角都磨損了。

      我把它放在礁石上,對著她說,阿蘭,我來了。

      我帶你來看海了。

      你看到了嗎?

      海,真的很美。

      我對著大海,喊出了她的名字。

      “阿——蘭——”

      聲音,被海浪聲,瞬間吞沒。

      但我知道,她聽到了。

      我在海邊,待了整整一個下午。

      直到太陽落山。

      夕陽,把整個海面,都染成了金色。

      美得,像一幅畫。

      我拿出手機,拍了很多照片。

      我想,把這里的美景,都帶回去。

      晚上,我給孩子們打了視頻電話。

      我把鏡頭對著大海,讓他們也看看。

      孫子在電話那頭,興奮地大叫,爺爺,是大海!好漂亮!

      我說,是啊,很漂亮。

      等放假了,爺爺帶你來看。

      他說,好啊好啊!一言為定!

      我說,一言為定。

      在青島,我待了一個星期。

      我每天都去海邊。

      看日出,看日落,撿貝殼,聽海浪。

      我感覺,我的心,被這片大海,洗滌得干干凈凈。

      那些沉重的,壓抑的,痛苦的東西,都隨著海浪,流走了。

      離開青島的那天,是個晴天。

      我最后一次,去海邊。

      我對著大海,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說,謝謝你。

      也對著天上的阿蘭,說,阿蘭,我走了。

      我要回去了。

      回去,好好生活。

      你放心吧。

      回來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人,為什么活著?

      以前,我覺得,活著是一種懲罰,是一種煎熬。

      現在,我明白了。

      活著,是一種責任,也是一種希望。

      是為了那些愛我們的人,和我們愛的人。

      是為了,去完成那些未完成的心愿。

      是為了,去看看這個,我們來過一次的世界。

      我的退休金,還是5-600塊。

      我還是一個人,住在那棟老房子里。

      但我的心,已經不一樣了。

      我不再覺得孤獨。

      因為我知道,我不是一個人。

      我的心里,住著阿蘭。

      住著我的孩子,我的孫子。

      住著那片,蔚藍的大海。

      我現在,每天都過得很充實。

      早上起來,打一套太極拳。

      然后去菜市場,買最新鮮的菜。

      回來,侍弄陽臺上的花草。

      下午,去老年大學上課,或者找老朋友下棋。

      晚上,看看電視,或者跟孩子們視頻聊聊天。

      我不再害怕黑夜。

      因為我知道,天亮之后,又是一個嶄新的,充滿希望的一天。

      我今年,七十一歲。

      我不知道,我還能活多久。

      十年?二十年?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剩下的每一天,我都會好好過。

      我會帶著阿蘭的愛,和對這個世界的善意,認真地,活下去。

      直到,我們再次相遇的那一天。

      到時候,我會笑著對她說,阿蘭,你看,我沒有食言。

      我,好好地,活了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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