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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蒲公英
那只好奇的黑貓走向你,
你并不害怕,甚至有一絲慶幸。
如果它早來幾天,當你還是
鵝黃的花朵時那才危險。
你閉上眼睛,回憶起上一代。
花朵關閉,又開放,年輕的你們
各自背一頂白色降落傘,
嘭的一聲,世界就這樣開始或結束。
所有努力讓你也抵達這一刻,
辭去歡顏,繁霜滿頭。
那些人們眼中的絢爛,不過是
金色死神前又一次押注。
輕風拂過,傘兵帶著骰子出發了。
黑貓先向后跳,又踱步上來,
繞著你,走了很久。所以
那嘭的一聲,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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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貓和蒲公英
寫在后面:
蒲公英,菊科蒲公英屬,多年生草本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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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草綱目》將蒲公英歸入菜部,可治療乳癰紅腫和疳瘡疔毒。菜部里開頭是韭菜、蔥等,可見古時蒲公英曾作為時蔬或野菜經常出現,現在講植物的博主們,也多有分享蒲公英的種植、食用方法。
不過,說到蒲公英,大多數人首先想到的是由白色絨毛組成的絮狀球。舉在手中,吹一口氣,那些白色絨毛便如吹泡泡一樣,一下子飛揚起來,在空中借著氣流翩翩起舞,一時間,像是下了場小雪。
與白色的絨毛連接著的是瘦果,瘦果里面裝的是蒲公英種子。你在享受浪漫時刻的同時,也幫這株小小植株,完成了一次種子傳播。
植物不像動物,不可遍地走,瓜熟蒂落,如果種子集中落于身下,難免造成同植株密度過大,影響后代成長,而自然也已協助各類植物衍化出傳播種子的方式。
有的種子帶有掛鉤或者倒刺。小時候到田間草叢玩,特別討厭長著橢圓葉子的蒺藜(另一種是屎坷垃蔓,得空專門講),它的種子帶有尖刺,貼地生長,如果穿著涼鞋被這玩意兒掛到難免就是一道血痕,又痛又癢。學校組織郊游回來,有時衣服和書包上常會掛上一兩個帶角的的小地雷,被媽媽溫暖的手摘下來,棄到路旁,又莫名其妙為其播了種。
有的則打起了下三路的主意。比如常見的柿子,小區旁邊公園便有幾株柿樹。前段時間柿子成熟,小燈籠一樣掛在枝頭,人走在下面,會突然撲通一聲,一個柿子跌落下來,裂開口子,汁液淌了在草叢里,引得鳥雀啄食。這些插翅客直腸特別短,走到哪兒拉到哪兒,和你老板一樣,飛在天上也不會忘記發來他的問候,而你便像一株株倔強的小苗,從排泄物中昂起你倔強的頭顱。
有的就比較溫柔敦厚,不借人和動物,轉而借助自然的風力和水流,前者如蒲公英,后者如荷花。荷花開敗后,出水的花朵并不跌落入水,而是結出蓮蓬,上布孔洞,每個洞中藏一枚蓮子。蓮蓬后來會變枯干,顏色由青綠變為深褐色,終有一日跌落枝頭,這時的蓮蓬便變身成一只小船,載著蓮子向遠方游去,直到自然沉沒,落地生根,在遙遠的地方開枝散葉。
你細想一下,可能會覺得這個過程好浪漫,有些詩意,但如果換個角度想想,這到底也是場賭局。無論蒲公英、蒺藜、柿子還是荷花,在它們生出種子時,并不知曉這一顆會去哪里,那一顆又會在哪里發芽。
或許一輛路過的車子輾壓碎蒺藜,一夜狂風將尚未成熟的柿子打落枝頭,一場干旱讓蓮蓬小舟無法啟航。可這時,說不定還是會有一個調皮的孩子放過了金黃的花朵沒有采摘,而是要等著那白色的絨毛團長成球后,在秋天的暖陽和湛藍的天空下,當著所有的小伙伴,深深憋一大口氣,然后用力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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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鋪滿天空的飛絮不過教會你我,相信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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