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油豆腐，辣醬要多！

01

上學的時候，學過的語文課本里，魯迅先生的文章次數出現比較多。記憶中有《少年閏土》《社戲》《孔乙己》《在酒樓上》等等。在這些文章中，《在酒樓上》是相對偏小眾一點的，我卻非常喜歡這篇。長大后，在四處漂泊中，也偶有想起這篇小說中的一些場景。

冷冬飄雪中，在S城，“我”來到一處偏僻酒樓上，對店家講：要一斤紹酒，菜？十個油豆腐，辣醬要多！

我對這個情景記憶深刻，尤其是那10個油豆腐，我一直很好奇，油豆腐到底是什么樣的下酒菜，后來在網上搜圖片，搜出的大多卻是類似豆泡的東西。

雖然魯迅先生這一篇文章屬于小說，但他習慣用“我”的第一人稱來描述。所以我總覺得，既是小說，也暗含真實經歷。我相信魯迅先生可能真的曾經在紹興的一個冬日下午，要了一斤紹酒，一碟油豆腐來吃喝。

02

去年秋天，我在去杭州時，也曾在紹興的魯迅故里景區待了一下午。那天在紹興城里吃了黃酒冰棒、茴香豆以及次塢打面。紹興倒是也有許多賣臭豆腐的，只是我不知臭豆腐是否就是油豆腐。

紹興是黃酒故鄉，所以我相信紹酒就是黃酒。上次去，也沒喝黃酒，以后一定要喝一盅。

為什么對“要一斤紹酒和十個油豆腐”記憶深刻，大概是覺得這樣的場景非常生活化，尤其是在外出差或旅行時，吃飯總會產生一種漂泊之下的滿足感。

03

說到豆腐，我是很喜歡吃豆腐的。這源于我家里影響，因為我父親就很喜歡豆腐。小時候，物質條件匱乏，很多時候一個月都吃不上一次煎豬肉，但卻幾乎每兩天都能吃到豆腐。

豆腐，既可以與炒西紅柿醬配作面條澆頭，也可以單獨切來炒作一盤菜，通常是家常豆腐或者麻婆豆腐。我父親炒菜的技藝高超，對豆腐更是得心應手，很少能在外吃到水平勝過他的家常豆腐。

汾陽有一道很有代表性的菜叫蝦醬豆腐，這種做法據說是起源于晉商。作為晉商故里的祁縣，我們當地也流行這種吃法，至少在我家，經常會有蝦醬豆腐。油汪汪的蝦醬在豆腐塊上冒著泡，滋味真叫一個美妙。

除了炒菜，豆腐也是涼拌的好選擇，尤其是春天時，香椿拌豆腐或者小蔥拌豆腐真是餐桌上的極品。既香且清涼。

04

除了吃菜，豆腐還可以用來做湯類或者咸菜。

小時候每天晚上都是喝稀飯，偶爾喝煩了，就盼望著老豆腐的叫賣聲能快點傳入耳朵里。終于在天擦黑的時候，聽到街上有喇叭喊“老豆腐咯”，于是便要上一塊錢，從廚房取一只大碗，飛奔到賣豆腐的三輪車那里，打上一碗老豆腐。

老板揭開鋼桶蓋子，好家伙，里面白白的老豆腐像果凍一樣，好嫩啊，要我說，怎么能叫老豆腐呢，應該叫嫩豆腐才對。

通常兩大勺老豆腐就會將碗占滿，然后再澆上半勺鹵湯，自己再從人家的玻璃罐里加點韭花醬和辣椒面。雙手捧著碗回去，這可喝吧，越喝越美，最后拿勺子把碗底全部刮干凈。

現在到了太原，街邊一小碗老豆腐通常賣4塊錢了，其實質量也不錯，但總找不回當初的那種感覺。

至于咸菜，當時就是腐乳了。我們祁縣話管腐乳叫“醬豆腐”，因為說白了，它還是屬于豆腐，形狀也跟豆腐一樣。

以前的時候，醬豆腐在小賣部里是可以零賣的。自己拿個碗過去，拿個筷子夾，按塊數算錢。醬豆腐裹滿了紅色的湯汁，一個個滾的紅彤彤。吃飯的時候，用筷子挑上一點，放進嘴里抿個咸香，讓簡單的飯菜多加了幾分濃郁滋味。

05

紹興太遠了，汾陽倒是挺近。所以如果再有機會去到汾陽，要上一碟蝦醬豆腐，再來兩盅汾酒，應該是非常完美的體驗，最好是在冬天，冬天吃熱食，風味更佳。

我偶爾也買過幾次臭豆腐，以前在桃園二巷那邊，有一家賣臭豆腐的生意火爆，當然價錢也蠻貴，我記得一份至少要10塊還是15塊?？傊?，高峰期時，總有人排隊購買，有一次我也跟風買了一份，剛接過塑料袋，旁邊幾個大齡婦女相跟著走過去，其中一人吐槽道：臭豆腐那玩意誰吃了，傻子才吃。

這讓旁邊的我感到十分懵圈和尷尬，但自己畢竟不是版本T0，還是少作沖突罷，只要帶著自己的臭豆腐默默離開。當然，也不知道是因為我有鼻炎還是怎么回事，都說臭豆腐聞著臭吃著香，但我吃過的所有版本中，大都既不臭也不香，只是炸的時候在油煙中多少帶點酸氣而已。

后來有一次我去碑林公園看玉蘭花，好多年輕人在此拍照，期間有兩個女生穿了漫展的衣服，這時候又有一群大媽經過，銳評道：哎呀怎么穿那種衣服了，一看就不正經，可怎么見人啊。

雖是不同地點不同人群，語調卻與之前臭豆腐店外的吐槽一模一樣。我釋懷了，永遠會有人看你不順眼的。

06

豆腐是個好東西，也一直是受歡迎的小吃。我在晉城高平吃過一次當地流行的燒豆腐，也曾見聞過山東大集上流行的鋸末熏豆腐。

作為一個出門在外的人，每每腹中饑餓或寂寂無聊之時，總會想起那篇《在酒樓上》想起那句與店小二的對談：“要一斤紹酒，菜？十個油豆腐，辣醬要多！”

如果你能關注我，那可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