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子與張雪峰封號：語言的藝術和代價？

大家都喜歡聽相聲，每次開場常能聽到“相聲是一門語言的藝術”。我先問大家一個問題——相聲的藝術核心究竟是什么？

上周發文，“整治惡意挑動對立”，然后約談頭部平臺，重點關注那些可能激化群體分歧、渲染焦慮氛圍或對生活個案過度解讀的表達。一周之內，最近比較火熱的網紅戶子就被封號了。

戶子賴以成名的只有一項技術，這個技術就是——說話。

戶子是何許人也呢？

戶子是最近這些年涌現的一個年輕網紅。他從2023年開始創作自媒體，最早是以購買力挑戰為噱頭，比如說拿100塊錢去個超市到底能買多少東西，或者說我去韓國拿韓國人的最低工資在超市里能買多少東西，能干什么事情。以此獲得了很多人的關注和追捧。

互聯網嘛，有爭議才有流量，才有人關注。他提出了很多讓人爭議的話題。

比如說他提出了說年輕人要選擇一個城市，這個城市必須要有山姆店，必須要有蘋果官方的直營店，而且要有國際機場直達那些發達國家，最好還要有10條以上的地鐵線——按這個標準來看的話，全中國適合大家生活的城市也不過就是北上廣深那幾個。

再比如說他把消費者從消費理念上分為蘋果和安卓，蘋果就象征著精英高端優質，反過來安卓就是廉價低端劣質或者說你的認知不清楚。他曾經說過說，你看這個人就是安卓邏輯、安卓人、安卓學歷、安卓素質......

甚至他還推出了一個祝福他人的短視頻收費2999，就是祝福他人越來越蘋果。

平心而論，戶子并沒有去給大家去講什么大道理，他也沒有深入地挖掘蘋果、安卓這種消費模式背后的問題，他只是簡單粗暴的用二元對立的方式畫出了一條鄙視鏈。

他講的很多東西實際上不過就是成年人世界中的一些常識，比如說我們在買產品的時候會挑一些有質量保障的產品，或者說我們選擇一些顯而易見的更適合大家的城市，更好的生活方式。

有人說戶子是為民發聲，其實這是扯淡。戶子也更不是很多人說的什么新時代的公知。公知要是這個水平的話，那真的是沒救了。

戶子的成功在于他創造了話題，制造了對立，而且在直播中他通過這種對立獲得了非常好的節目效果，因此他的東西就得到了廣泛的傳播。

雖然很多人認為他站在底層說話，但實際上并非如此。

他提出的那個安卓人蘋果人地概念，都充滿了那種對所謂的“精英生活”——其實就是家庭月收入在一兩萬左右的這么一個群體生活方式的向往——尤其在后期他跟別人直播連線，對那些他所謂的安卓人都是非常之不客氣的，完全沒有一個應有的謙或、和善或者說尊重。

他的問題就在于，他根本沒有想過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口中很多人的人生是沒得選的！

他自己他從一個汽修工到一個網紅賺了點小錢這都是一個極小概率的事件。哪個人不想買好的產品，哪個人不注重食品安全呢，很多人不過是沒辦法沒得選擇而已，而且這一部分人群就是普通人中的大多數。

實際上，他所討論的“精英生活”，本質是大多數人對美好生活的樸素向往——比如選有保障的產品、住配套完善的城市，這些本是生活常識，但用標簽化的方式將人群對立，就容易忽略“不同人面臨不同生活處境”的現實：很多時候，消費選擇并非源于“不想要”，而是受限于實際條件，這也是社會中多數人都會面臨的生活常態。

如果我們給戶子的粉絲畫一個像，那么基本上這部分人都是比較年輕的，剛剛接觸社會對這個世界觀的形成又不是很完整，或者是剛剛工作挨了社會毒打的人。

這部分人對戶子會有很多的共鳴，因為他們一方面知道戶子很多東西說的是對的，另一方面這些人又期望著有一天自己也能成為一個蘋果人，也買蘋果、吃山姆店、去大城市、出國走一走。

這種樸素的對美好物質生活的向往就構成了戶子和他的粉絲們的共鳴，真正的社會中堅力量是不看戶子的都是些小孩把戲的。

戶子不是公知，他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去批評改變什么，他只是暢想了一下自己認為的那個正常的或者說是美好的生活應該是什么樣子。

換句話說，他只是利用這種沖突做一個網紅想賺點錢而已，沒有深層次地想過要有什么社會責任，本質上仍是通過制造話題吸引關注的創作模式。

他一直謹小慎微生怕自己邁過了紅線之后被封號。比如說有人在直播中跟他連線說我這好幾個月沒發工資了，戶子就會毫不猶豫立刻斷掉他的直播。

不管怎么說，無論你喜不喜歡戶子，他的出現和行為對整個社會都是有其積極的一面的。我們不敢說他能推動什么或者改變什么，但是他至少證明了一件事——就是有相當一部分年輕人他們還是有基本的常識或者說他們渴望去過最基本、最普通、但是最正常的那種生活。

但是無論戶子多么小心，不去參與爭議的議題，但是最終他還是被封了。

豈止是戶子，那個號稱捐5000萬捐一個億的張雪峰也被全網封禁了。

我們回到開篇的那個問題，相聲的藝術核心是什么呢？

其實就是兩個字——諷刺。

捧哏和逗哏就是兩個人物設定，無論是逗哏的自嘲，還是去諷刺捧哏，其實都是通過這兩個角色投射到社會現象，或者是社會中的某一類人某一群人身上，與觀眾達到共鳴，然后大家會心一笑。

就像大家熟悉的相聲演員郭德綱，他自己也清楚，他之所以被大家喜歡不是因為他會報菜名，也不是因為他會唱太平歌詞。而是他早期作品中常有對社會現象的幽默觀察，用通俗的表達觸及一些大眾關注的生活話題，這種“貼近生活”的特質讓作品獲得廣泛認可；

但是自從德云社火了，郭德綱就絕口不再去講之前的這些相聲，而是反復地在屎尿屁里打滾。你可以罵我三俗，罵我沒有新作品，但是你絕對沒有辦法從某些方面找出我的毛病來。

郭德綱這種從底層轱轆出來的智慧，戶子、張雪峰們顯然是沒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