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帕爾戰役："坑日名將"牟田口廉也，如何憑實力坑死5萬日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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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帕爾位于印度東北部，是阿薩姆邦的首府。日軍早就企圖從緬甸向西進攻印度，在阿薩姆也建立一個傀儡政權。

緬甸和印度之間有高峻的那加山脈、阿拉坎山脈和尼他明山脈。山系的東南有親敦江，居伊洛瓦底河的上游。地勢險峻，荒無人煙。日軍進攻英帕爾，一定要渡過親敦江，越過兩三千米高連綿不斷的阿拉坎山脈。

進軍路上到處是崇山峻嶺和山谷間的急湍河流，還要越過一望無際的密林和沼澤濕地，再加上氣候多變，每年5月到9月約有四個月是雨季，降雨量之大超過人們想象，是地球上雨量最多的地方，一般是八千到九千毫米，這個時期，不但不能渡河，連宿營都找不到合適的地方。

1、被嘲笑的“英帕爾方案”

英帕爾進攻作戰的倡議者和指揮者是第十五軍司令官牟田口廉也中將。他是發動七七事變的罪魁之一，1937年是大佐聯隊長，其所在部隊當時駐屯在中國盧溝橋，其后，轉戰馬來半島、緬甸各地，數年后晉升為中將。

客觀而論，日軍進攻英帕爾作戰計劃如能成功，的確會給盟軍造成某些不利，因為英帕爾是印緬公路的起始點，占領了英帕爾，便可切斷盟軍援華的物資供應線，從而孤立中國，徹底斷絕中國政府的外援，進而迫使英國退出遠東戰場。此外，還可以聲援德國主力部隊對高加索的出擊，間接控制蘇聯對日參戰。

牟田口司令官早在1942年5月就曾召集部下第十五、三十一、三十三師團的師團長開會討論奇襲英帕爾的計劃，所有到會的人都認為這種輕舉妄動幼稚可笑，畑信良參謀長更認為這是白白去送死，表示堅決反對。

當時把爭議反映到了東京的日本大本營，大本營的幕僚們對這項作戰能否成功也抱有疑問，認為在空軍處于劣勢的情況下沒有勝利的把握，后方補充給養和彈藥十分困難，并且還沒有做好準備。再退一步想，即使占領了英帕爾，還需要投入更多的兵力守衛，無異于自己給自己拴上脖套。從戰略戰術上分析，都不同意這樣蠻干。于是把這項提案放到了一邊。

事有湊巧，1944年3月17日，日軍新設立了緬甸方面軍，由河邊正三中將任司令官。此人在盧溝橋事變時是旅團長，駐守北京豐臺，當時牟田口是他的部下，任聯隊長。兩人指揮發動七七事變，立了“戰功”，從那以后，兩個人的關系非常密切。這次在緬甸戰場上又一次成了上下級關系，牟田口自以為可以再一次顯示盧溝橋事變時的飛揚風采，便向河邊正三鼓動進攻英帕爾，請求批準他的計劃。河邊將這個計劃向東條英機請示裁定。

這時，東條本已經六神無主，手中資本快要輸光，在各條戰線節節敗退，噩耗不斷的情況下，他像輸紅了眼的賭徒一樣，想再投下一個賭注，夢想著如能萬一僥幸取得成功，不僅能挽回一些面子，說不定還能挽回危局。所以決心聽任之。

于是，十幾萬生靈的命運就在這三個人狂妄昏庸的頭腦之中被決定了。

2、牟田口大放厥詞

1944年1月17日，大本營下達了進攻英帕爾的命令，牟田口司令官決定于21日開始進入作戰行動。

他大放厥詞說：太陽旗宣告我們在印度取得勝利的日子為期不遠了。

兵分三路。第三十三師團由柳田元三中將率領，共有二萬二千多人；第十五師團由山內正文中將率領，共二萬余人；第三十一師團由佐藤幸德中將率領，共二萬一千多人。還有第十五軍軍部直轄及配屬部隊共二萬多人，合計為八萬四千多人。浩浩蕩蕩大舉進發。除日軍外，還有倒戈投降的印度兵約七千人，號稱“印度國民軍”第一師，也同時出發。

第三十一師團預定從北路向科希馬進攻，第十五師團預定從中路進軍直指英帕爾，第三十三師團預定從南路迂回，從南面包圍英帕爾。

牟田口命令在雨季到來以前，用三個星期的時間拿下英帕爾，氣焰十分囂張。

第十五軍參謀長小畑、駐緬甸軍高級參謀片倉、大本營特派參謀竹田等所有幕僚都持反對意見，認為單是后勤給養輸送這一項就沒有把握，在這種高山、低洼、河谷、濕地、沼澤綿延的無人地區行軍，坦克和各種車輛幾乎都不能行動，而且高溫多雨，一旦傳染病流行，連駐屯的立足之地都沒有，更不用說打勝仗了。

第十五軍所屬三個師團長尤其信心不足，但都被牟田口斥之為膽小鬼。牟田口趾高氣揚，說什么：“不要擔心，和敵人遭遇以后，向空中開三槍他們就會立即投降。”“槍炮、子彈、糧草向敵人去要。”

他對英印軍過于輕視，說：“英印軍比中國軍隊還軟弱，大部分是殖民地的應征士兵，我軍一出現就都跑了。

至于糧食彈藥供應問題，牟田口說：“只帶三個星期的糧食就夠了，占領英帕爾以后糧食就到手了。成吉思汗遠征西方就是用這個方法。”

除了八萬五千名正規軍以外，還有征集的印度傀儡軍和抓來的民伕壯丁，合計約十二萬人，每人只帶二十天的糧食，每個士兵只帶二百四十發子彈，六顆手榴彈。運輸隊征用大象、牛、馬向前線運送彈藥和給養。

2、艱難的行軍路

從緬甸的曼德勒到印度的英帕爾，其間完全是人跡罕至的山嶺和密林。阿拉坎山脈的大小山岳地帶完全是難以跋涉的天險。

白天因有英印軍飛機監視，日軍害怕暴露目標，所以只能躲在密林中，不能行進，只有靠夜間行軍，又徒增很多困難。出發的頭一個星期行動非常遲緩。牟田口下令輕裝急速突進，必須用三個星期占領英帕爾。于是日軍連行李和外套都不帶了，大炮也盡量少帶。盡管如此，每個人還要攜帶槍支、彈藥、手榴彈、糧食、水壺、罐頭、帳篷、蚊帳、小圓鍬、刀具和燃料等，平均每人攜帶約三十公斤重的裝備徒步行軍。

為了讓牛馬馱著貨物通過，工兵在前面修路。越往山里去牛的行動越困難。馱在牛背上的貨物，在走下坡路的時候，落到牛的脖子上；在攀登陡坡的時候，又從牛屁股上嘰里咕嚕滾下去，士兵還得重新拾起來抬上去。就這樣，從谷底攀登到海拔三千米的山頂，牛累個半死，人也受了活罪。及至到了山頂，望眼一看，前面還是山谷連接山谷，不知何處是盡頭。

牛的馱運能力畢竟是有限度的。當它馱不動的時候，士兵就用鞭子抽打，打得牛屁股滿是鮮血，以致越走越慢。這時，就只好前面拼命拉后面拼命抽打讓它前進。有不少馱牛到山的中段就干脆倒地不動了，無奈時，日軍竟用火燒牛的尾巴，筋疲力盡的馱牛搖搖晃晃站起來，勉強走兩三步就又倒下去了。

馱牛越來越少，把死去的牛馱的東西轉放到活著的牛身上，超重的負荷使活牛更難負擔，等到下坡的時候，牛接二連三滾落到溝谷里，再也不動了。原來預定供食用的數千頭牛和羊，在攀越山嶺的途中，也都喪失殆盡。

行軍中人的處境也不比牛好多少。每天背著三十公斤的負荷登山涉水，天上有英國飛機轟炸掃射，地面還有零星部隊的堵擊；晴天汗水淋漓，雨天連避雨的地方都沒有，再加上蚊蟲叮咬，晝夜不得安息。而這不過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3、英印軍嚴陣以待

日本第十五軍準備進攻英帕爾，英印軍并沒有睡大覺，而是早有準備。英印軍通過多方面的偵察，在1月份即已大體上知道日軍進攻英帕爾的計劃。當時東南亞盟軍，總司令部在蒙巴頓的統率下共有四個軍，即第十四集團軍（軍長斯利姆中將），直屬第三十三軍團（軍長斯特福德中將），第十五軍團（軍長克里斯登遜中將)，第四軍團（軍長斯克恩茲中將），還有印度第三師(師長維因格特少將)，錫蘭陸軍部隊三個師，合計共有十一個師一個旅。

在英帕爾布陣迎戰日軍來襲的是斯利姆中將指揮的第十四集團軍，和日軍一樣都是三個師的兵力。

當日軍十五軍主力帶著牛群象群集結在親敦河畔的時候，蒙巴頓和斯利姆正在研究對付日軍的策略。是立即把它們消滅在渡河之前呢？還是誘敵深入呢？討論的結果，采納了第四軍軍長斯克恩茲的意見，把日軍引入英帕爾平原以后再展開決戰。與此同時，在緬甸北部和南部展開攻勢。

3月5日，英國溫凱德少將指揮空降部隊（即印度第三師）在日本第十五軍后方杰沙地區的叢林里降落。在緬甸中部，到3月11日，盟軍集結已達九千五百多人，并擁有大炮和汽車，展開了游擊戰。位于緬甸北部的中國遠征軍正在開始全面反攻。

在以英帕爾為中心的整個英印軍防御區域內，內部防線非常堅固，堪稱立體要塞，也可稱為圓筒陣地。陣地內部以炮兵為核心，在蜿蜒的山岳地帶修筑防衛陣地，外圍布置坦克，再外圍埋設地雷，架設鐵絲網，空中有強大的空軍配合，正在以逸待勞，等待疲憊的日軍投入羅網。

英帕爾是個盆地，海拔七百多米，東西寬三十五公里，南北長七十公里。周圍建有許多飛機場，像梅花瓣一樣分散著。航空基地之間利用雷達和偵察機聯系，構成透明的鐵壁，有一個地方受到襲擊，周圍機場的戰斗機立即飛來支援。地上排列著帶有電瞄準器的高射炮，一千二百多架飛機正在等待轟炸日軍。

4、被包圍的“包圍圈”

第十五師團的本多挺進隊從3月15日開始由中路渡過親敦江翻越尼他明山系，24日到達印度阿薩高原，越過烏克魯魯繼續西進。3月28日，進至英帕爾北方四十五公里處的密香，29日切斷英帕爾和科西馬之間的公路，夾擊印度第二十八師。

4月3日，進攻英帕爾東北方的卡棉。作戰中，日軍仍然使用在中國戰場上的老戰法，但和預期的相反，夜襲部隊遭到守軍機關槍和坦克的猛烈反攻，兩個中隊全部被殲。4月5日，在堪古拉透比，日軍步兵一個中隊發動夜襲，再次受到守軍坦克部隊堅決反擊，全部被殲。日軍左翼突擊隊主力進攻英帕爾北面的飛機場，曾一度占領3833高地，遭受英軍空中轟炸和地面坦克的反擊，被迫后退。

第十五師團嘗盡了英軍誘敵深入，集中兵力殲滅的滋味。

日軍第三十一師團由北路向科西馬進擊，兵分三路，中路的宮崎部隊（約二千人)于3月22日在桑夾克和英軍第五十空降旅發生激戰，四天后四分之一被殲。但雙方仍在對峙。南路部隊在3月30日占領了英帕爾東北五十英里的戰略要地科西馬鎮。4月5日，北路部隊也到達科西馬。

日軍占領科西馬的消息傳到東京大本營和曼德勒的緬甸方面軍司令部，日本軍國主義頭子們都不禁喜形于色。他們憑自己主觀的想象，以為日軍已經對英帕爾形成包圍態勢，這樣就把印度和緬甸之間的陸路迪馬普爾至科西馬、科西馬至英帕爾的公路雙雙切斷，按照日軍的估計，英帕爾的陷落已在彈指之間了。

4月5日是日本第十五軍最得意的一天，也是戰局開始逆轉的一天。在日軍對英軍的包圍圈大體完成以后，日軍包圍英軍的兵力又被它外部的英印軍團團圈住，形成了大圈包圍小圈的態勢。至此，日軍陷入前進不能、后退不得的險境。

科西馬是只有三千人的小鎮，是連接迪馬普爾和英帕爾的要沖。4月5日這一天，日本第三十一師團只占領了科西馬鎮的舊市街，英印軍的主陣地是在連接迪馬普爾和英帕爾兩條公路的三叉口西南的5120高地(1561米)、4738高地(1445米)一帶，吸引日軍宮崎支隊三番五次的猛攻。

在圓筒陣地內防守的英軍部隊約五千人，奮力嚴密防守。日軍反復夜襲，但英軍的照明彈照耀得夜空如同白晝，使日軍目的不能得逞。4月18日，日軍突破英軍坦克部隊的阻擋，勉強控制了高于英印守軍陣地的一道山嶺，開始向下猛烈射擊。不利態勢下，英印軍仍在廢墟中頑強抵抗。正在這時，印度第一六一團及時趕到，隨后又有英國第三十三軍營救部隊趕來，雙方激戰到4月20日，日軍已被重重圍困，突圍乏術。

最激烈的戰斗是5120高地爭奪戰，雙方激戰四十天。日軍沒有彈藥和給養補充，一度英印軍的飛機曾把日軍陣地誤認為是英印軍陣地而投下大量補充物資和彈藥，這使科西馬日軍進攻部隊暫時得救。

5月25日，日軍佐藤師團長向軍司令部打電報：“師團已無山炮及重武器彈藥，糧食已盡。”

5月29日，日軍最后的一個據點被英軍奪取，日軍守備隊長決定31日上午10時作最后攻擊，發誓全體“玉碎”。正在此時，師團長命令他們向后撤退。事后，佐藤師團長因擅自決定撤退，違反日軍的命令而受到撤職處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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