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點藍色 字關注“聞叔”
![]()
傾訴人:佚名 評論:聞叔
我今年虛歲 23,實打實 22 周歲,結婚剛好一整年。
去年 2 月 28 號辦的婚事,那天東北的天還冷得邪乎。西北風刮得院兒里的柴火垛嗚嗚響,出門走兩步耳朵就能凍得發麻。
可我當時揣著顆熱乎心,總覺得嫁了個靠譜的,往后日子準能像咱冬天的炕頭似的,暖烘烘的踏實。
誰能想到,才過一年,我的心就跟擱在院子里的水管子似的,凍得梆硬,還滿是裂紋。
我對象,也就是現在的丈夫,比我小一歲,今年 22。
我倆能湊一塊兒,說起來是緣分,現在回頭看,更像個坑。
俺們村上有個媳婦是他老家那邊的,牽線時拍著胸脯說:“這小子實誠,能干活!”
兩邊家里一撮合,俺倆就在村口的小飯館見了面。
他穿身洗得發白的工裝,袖口磨得起了球,手攥著桌角,指節都發白。說話時臉還紅撲撲的,聲音有點兒發緊:“俺…… 俺開挖掘機的,一個月能掙四五千,手里頭還有 9 萬多存款,以后肯定能讓你過上好日子。”
我瞅著他那局促樣,心里頭又打鼓又竊喜 —— 打鼓怕他說大話,竊喜是覺得這小伙子不像油嘴滑舌的人。
我媽拉著我進里屋,手指戳了戳我的手背,聲音壓得低低的:“閨女,這小子看著靠譜,話不多但實在,你跟他處著試試,別錯過好人家。”
我爸蹲在門檻上抽著旱煙,煙桿兒在鞋底磕了磕,煙灰簌簌掉下來:“咱農村人過日子,就圖個踏實肯干。他年紀輕輕就有存款,錯不了。”
我當時也動了心。我高中念兩年就去學幼師,沒念多少書,就盼著找個能一起好好過日子的。
他初中畢業就出去打工,看著也能吃苦,我就點了頭:“那…… 那咱就先處著看看。”
結婚那天,東北的老習俗一點兒沒落下。
一大早我就被我媽薅起來,紅棉襖紅棉褲套在身上,勒得有點兒喘不過氣。頭上蓋著繡鴛鴦的紅蓋頭,綢子蹭得額頭癢。
我媽拿著木梳給我梳頭,梳齒一下下刮過頭皮。她一邊梳一邊掉眼淚,淚珠兒砸在我手背上,涼絲絲的:“閨女啊,以后就是別人家的人了,到了婆家受委屈別憋著,跟媽說。”
我扯著蓋頭角笑,聲音透過紅綢子有點兒悶:“媽,您放心,他昨天還跟我說呢,以后啥都聽我的,肯定對我好。”
接親的時候,他帶著一群人來,鞭炮放得噼里啪啦,震得窗戶紙都顫。
他穿身新西裝,領帶系得歪歪扭扭,跟條擰巴的繩子似的。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俺來接俺媳婦啦!”
一群人跟著起哄:“唱歌!不唱歌不讓接走!”
他憋得臉通紅,撓著頭,半天哼出句東北二人轉,跑調跑得沒邊兒。逗得大伙兒笑得前仰后合,連我蓋著頭都能聽見院子里的笑聲。
他把我從炕上抱起來時,我能感覺到他胳膊上的勁兒,還有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兒。心里頭甜滋滋的,跟揣了塊糖似的。
到了他家,院子里擺了八桌酒席,親戚朋友坐得滿滿當當。滿院子都是菜香味兒 —— 鍋包肉的甜香、地三鮮的醬香,還有烀得爛乎的大骨頭,油汪汪的能饞哭小孩兒。
他媽拉著我的手,掌心糙得磨人,是常年干農活的樣子。她笑得滿臉褶子:“閨女啊,以后這兒就是你家,缺啥少啥跟媽說,別客氣。”
我點點頭,心里頭暖烘烘的,覺得這日子總算有了盼頭。
可誰能想到,婚后的日子,跟我想的壓根兒不是一回事兒。
結婚還沒半個月,我收拾屋子時想找他那存折收著,心里也踏實點兒。
我拿著抹布擦著床頭柜,灰絮在陽光里飄。回頭問他:“你那 9 萬多的存款,存折放哪兒了?我給你收起來,別弄丟了。”
他正窩在沙發上看小品,笑得嘴角都咧著。一聽這話,手里的遙控器 “啪嗒” 掉在地上,眼神立馬飄到窗外的玉米地:“那…… 那時候不是想讓你跟我好好處嘛,就說了點兒瞎話,其實…… 其實沒那么多。”
我手里的抹布也停了,聲音都有點兒抖:“沒那么多是多少?幾千?還是幾萬?”
他耷拉著腦袋摳手指,指甲縫里還沾著泥土,半天憋出一句:“就…… 就幾千塊錢,還是俺媽給俺的結婚錢。”
![]()
我當時眼淚就下來了,指著他說:“你咋能騙人呢?當初你可不是這么說的!”
他也急了,站起來把沙發墊兒都蹭掉了,布料在地上滑出聲響:“俺不是故意的!俺就是怕你不跟俺結婚!”
吵到最后,也沒啥用。我蹲在地上撿沙發墊兒,心里頭勸自己:錢沒了就沒了,只要他好好干活,以后慢慢掙也能攢起來。
可他呢?根本沒把 “好好過日子” 當回事兒。
只要手里有錢,就出去跟他那些狐朋狗友胡吃海喝。我結婚時的四五千塊彩禮,沒倆月就被他造得一干二凈。
有一回,他換鞋要出門,鞋跟在門檻上磕得咚咚響。我攔在門口,手攥著門框,指節都泛白:“你這錢都花哪兒去了?家里連買菜的錢都快沒了,你就不能省著點兒花?”
他一把推開我,我踉蹌著撞在門框上,胳膊當時就青了一塊,疼得我齜牙。
他理都不理,扯著外套就往外走,聲音透著不耐煩:“俺跟哥們兒出去吃飯喝酒,能花多少錢?你一個老娘們兒家,懂啥!”
門 “哐當” 一聲關上,震得墻上的日歷都掉了,紙頁在地上打了個卷。
平常他掙了錢,一分都不往家里交。我跟他過了一年多,他總共就給過我 300 塊錢。
有一回,我兜里就剩 200 塊,是我媽偷偷塞給我的。她塞錢時還攥著我的手說:“閨女,買點雞蛋補補,別虧著自己。”
他晚上回來,一進門就把外套往沙發上一扔,酒味混著煙味撲過來。手直接伸到我面前:“有錢沒?俺跟哥們兒約好了打牌,身上沒帶錢。”
我攥著兜里的錢,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抵著餐桌:“沒有…… 家里米缸都見底了,我還想著明天去買米呢。”
他眼一瞪,伸手就來翻我的包,拉鏈被他扯得 “嘩啦” 響,里面的紙巾都掉出來了:“你少騙俺!上次你媽來,我瞅見她塞給你錢了!”
翻出那 200 塊,他揣進兜里就往外走。
我拉著他的胳膊,眼淚砸在他袖口上,濕了一小塊:“這錢不能拿!我明天還要買米呢!”
他一把甩開我,嘟囔著:“你一個老娘們兒在家也不花錢,留著錢干啥?俺明天就給你拿回來。”
結果呢?別說拿回來,他連提都沒提過。
他不光不往家里交錢,還特別自私,一點兒都不知道關心人。
我現在懷孕兩個多月,孕吐反應大得很。吃啥吐啥,有時候喝口粥都能吐半天,胃里燒得慌。
半夜吐得最厲害時,我扶著墻去廚房找水,腳步都發虛。回來推了推他:“你…… 你給我倒杯水唄,我渴得難受。”
他翻了個身,背對著我,悶聲說:“吐完了就趕緊睡,別吵我,俺明天還得去工地呢。”
我摸著肚子,那里還平平的,卻能感覺到一絲微弱的動靜。眼淚順著眼角流到枕頭上,濕了一大片。
還有一次,我發燒了,渾身沒力氣,頭也昏昏沉沉的,連坐都坐不起來。
我喊了他好幾聲,他半天沒動靜。最后才慢悠悠地從客廳走過來,手在我額頭摸了一下,又很快縮回去,皺著眉:“也不燙啊,多大點兒事兒,抽屜里有退燒藥,自己吃一片,別矯情。”
我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都發顫:“我都燒得站不起來了,你就不能帶我去醫院看看?”
他不耐煩地嘖了一聲,轉身就走:“去啥醫院啊?掛號拿藥不得花錢?俺媽說了,發燒吃片藥發發汗就好,你咋這么嬌氣呢。”
他走到客廳,打開電視。小品的笑聲傳過來,刺得我耳朵疼,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
有時候我會想起沒結婚的時候,他根本不是這樣的。
那時候我感冒咳嗽,在電話里跟他提了一句,聲音有點兒啞。
他第二天一早就騎著電動車趕過來,臉凍得通紅,鼻尖都泛著青。手里攥著一包感冒藥,還有個保溫桶,桶身還冒著熱氣。
他把保溫桶塞給我,手凍得有點兒抖:“俺早上五點就起來煮的紅糖姜茶,怕涼了,一路用棉襖裹著。你趁熱喝,發發汗就好了。”
我喝著熱乎的姜茶,暖意從喉嚨流到肚子里,心里頭也暖烘烘的。
可現在呢?這反差太大了,就跟從天上一下子掉到了地下似的。
我跟他現在連交流都費勁,一天都說不了三句話。
有一回,我坐在炕邊疊衣服,衣服上還帶著陽光的味道。跟他說:“咱媽昨天跟我說,想讓咱年底把結婚證領了,到時候孩子出生也方便。”
他低頭玩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戳個不停,游戲的音效斷斷續續的:“領啥領,俺還沒到歲數呢,等明年再說。”
我又說:“那孩子出生要罰錢咋辦啊?咱得提前準備點兒錢。”
他抬起頭,眉頭皺得緊緊的,眼神里滿是不耐煩:“你一個老娘們兒家,管那么多干啥?到時候俺爸媽會想辦法的,你少瞎琢磨。”
我還想再說點啥,他直接把手機音量調大。游戲的音效蓋過了我的聲音,我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我媽來家里的時候,他更是連基本的禮貌都沒有。
我媽坐了大半天,手里的水杯都空了,杯底還留著點兒茶葉。她渴得時不時舔嘴唇,卻沒好意思說。
他就坐在那兒玩手機,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手指在屏幕上滑來滑去。
我偷偷拽了拽他的袖子,聲音壓得很低:“給俺媽倒杯水唄,杯子都空了。”
他白了我一眼,嘟囔著:“她自己不會倒啊?又不是沒長手,事兒真多。”
這話剛好被我媽聽見,她趕緊拿起杯子,尷尬地笑了笑:“沒事兒沒事兒,我自己來,你忙你的。”
她起身去廚房,腳步有點兒慢。我看著她的背影,心里頭酸酸的。
我媽走的時候,拉著我的手,聲音壓得很低,怕被別人聽見:“閨女啊,這孩子咋跟變了個人似的?以前見面還知道遞煙倒茶,現在咋連句客氣話都沒有?你在這兒是不是受委屈了?”
我捏著我媽的手,她的手粗糙卻暖和。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我強忍著沒掉下來:“沒有,他就是最近工地上活兒多,太累了。”
可心里頭的苦,只有我自己知道。
咱東北這邊,公婆對兒媳婦一般都挺照顧的,尤其是懷了孕之后,更是當寶貝似的。
可我公婆呢?他們天天忙著下地,早上天不亮就出去,晚上黑透了才回來。身上沾著一身土,鞋上還帶著泥。
回來之后也不管我吃沒吃飯,自己從鍋里盛點剩飯就吃了。有時候那剩飯還是前天的白菜燉土豆,熱了好幾回,菜都沒味兒了。
有一回,我坐在桌邊看著他們吃飯,筷子在碗里戳著米飯,沒什么胃口。小聲跟婆婆說:“媽,他天天出去喝酒,也不往家里交錢,我現在懷孕了,想吃點雞蛋都沒錢買,您能不能跟他說說?”
婆婆放下筷子,用圍裙擦了擦手,圍裙上還沾著面疙瘩。她嘆了口氣,聲音有點兒無奈:“閨女啊,我也知道你不容易。可這小子就是塊榆木疙瘩,俺跟他爸磨破了嘴皮子,他還是油鹽不進。你要是實在熬不住,就跟媽說,媽給你攢了倆雞蛋,明天給你煮了吃。”
我點點頭,心里頭卻沒抱啥希望。我知道,說了也沒用。
沒過幾天,公婆還真找他談了話。
那天晚上,我在里屋都能聽見他們的聲音,透過門板傳過來,有點兒模糊。
公公的聲音特別大,帶著火氣,震得門板都有點兒顫:“你都要當爹了,能不能懂點兒事兒?天天出去喝酒打牌,家里的事兒不管不顧,你媳婦懷著孕,連個雞蛋都吃不上,你像話嗎?”
![]()
他也急了,嚷嚷著,聲音比公公還大:“俺出去喝酒咋了?俺在工地上干一天活,累得跟狗似的,喝點兒酒放松放松咋了?俺干活掙的錢,想咋花就咋花!”
婆婆在旁邊勸,聲音軟乎乎的,卻沒什么力氣:“兒啊,你別跟你爸吵。你媳婦懷著孕,身子弱,你得多關心關心她,多往家里交點錢。以后孩子出生了,花錢的地方多著呢,你總不能一直靠俺們老兩口吧?”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嘟囔著:“知道了知道了,以后俺不出去了還不行嘛。”
可轉天,他還是照樣出去喝酒,照樣不往家里交錢。
現在我懷孕兩個多月,肚子還沒顯懷,可心里的壓力卻越來越大。
我一分錢收入都沒有,他又不往家里交錢。以后孩子生下來,吃的、穿的、用的,哪樣不要錢?
而且咱這邊沒登記就結婚,生孩子還得罰錢。具體罰多少我也不知道,可肯定少不了。
有一回,飯桌上就擺著一盤剩白菜,葉子都有點兒蔫了。我扒拉著碗里的米飯,跟他說:“咱得攢點錢了,孩子出生要罰錢,到時候買奶粉尿布都得花錢,總不能一直跟你爸媽要吧?”
他夾了一筷子白菜,嚼得咯吱響,聲音含糊:“慌啥?俺爸媽就俺一個兒子,到時候能不管?你少瞎琢磨,趕緊吃飯,別耽誤俺一會兒出去。”
我急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筷子碰著碗沿,發出清脆的響:“你爸媽天天下地,掙點錢容易嗎?你就不能替他們想想,替孩子想想?”
他也把筷子摔了,筷子在桌上滾了一圈:“你咋這么多事兒呢?俺都說了到時候再說,你別煩俺了!”
我看著他,心里頭又氣又恨,可啥也說不出來 —— 跟他講道理,根本講不通。
前幾天,我回了趟娘家。
一進門,我媽就拉著我的手,摸了摸我的臉。她的手很粗糙,刮得我臉頰有點兒癢:“閨女,你咋瘦了這么多?臉都小了一圈,是不是在婆家沒吃飽飯?”
我再也忍不住了,趴在我媽懷里哭了起來。眼淚蹭在她的衣襟上,把布料都打濕了。我把這一年來的委屈都跟她說了,從他騙存款,到不往家里交錢,再到不關心我。
我媽也哭了,手拍著我的背,一下下很輕:“閨女啊,要是實在過不下去,就回來,媽養你。家里還有你爸種的玉米,等賣了玉米,媽給你買點排骨燉著吃,補補身子。”
我爸在旁邊,臉色鐵青,手里的煙卷兒都捏變形了,煙絲掉了一地。他猛地把煙扔在地上踩滅,鞋底碾著煙蒂:“這小子太不是東西了!俺現在就去找他算賬去!”
我趕緊拉住他的胳膊,他的胳膊很粗,肌肉硬邦邦的:“爸,別去了,現在去有啥用啊?他也不會改,再說我還懷著孕呢,萬一鬧起來,對孩子不好。”
我爸的胸脯還在起伏,喘著粗氣,最后狠狠踹了一腳旁邊的木凳,凳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響:“俺這是心疼你!你說你咋就這么憋屈!”
我媽趕緊拉著我爸的胳膊勸:“你別跟孩子急啊,閨女心里頭比咱還難受。” 她又轉頭看向我,手里攥著我的手,指腹摩挲著我手背上的薄繭:“閨女,媽知道你難。你要是想離婚,媽不攔著 —— 名聲算啥?總比你天天受委屈強。你要是想把孩子生下來,媽也幫你帶,咱娘倆還養不活一個孩子?”
我坐在炕沿上,看著窗外院子里曬著的玉米棒子,金黃一片,卻沒心思欣賞。手不自覺地摸上肚子,那里還軟軟的,可我總覺得能摸到一絲微弱的動靜,像小貓爪子輕輕撓著心。
“媽,我…… 我舍不得這孩子。” 我聲音發啞,眼淚又掉了下來,“可我又怕,我給不了他好生活。跟著我,他得受窮,還得看別人的臉色。”
我媽把我摟在懷里,她的衣襟帶著洗衣粉的皂角味,很親切:“傻閨女,窮不怕,咱慢慢來。媽跟你爸還能種地,賣了糧食就能給孩子買奶粉。總比讓孩子生在一個不疼他的家里強。”
那天在娘家待到天黑,我爸扛著鋤頭去地里看了兩回,回來時褲腳沾著露水。我媽給我煮了碗雞蛋面,臥了兩個荷包蛋,蛋黃流心,香得我鼻子發酸 —— 這是我結婚后,第一次吃上熱乎的、專門給我做的飯。
臨走時,我媽往我包里塞了一兜煮雞蛋,還有五百塊錢,錢被她疊得方方正正,裹在塑料袋里:“閨女,這錢你拿著,別讓他知道。想吃啥就買,別虧著自己跟孩子。” 我爸站在旁邊,沒說話,卻往我手里塞了個新摘的南瓜,綠皮上還帶著絨毛:“讓你婆婆給你熬粥喝,補身子。”
回到婆家時,院子里黑黢黢的,只有堂屋亮著燈。推開門,就看見他癱在沙發上玩手機,電視開著,放著武打片,聲音吵得慌。桌上擺著個空酒瓶,還有半包沒吃完的花生米,殼子撒了一地。
他聽見動靜,抬頭瞥了我一眼,又低下頭盯著手機:“你咋才回來?俺餓了,快給俺做飯。”
我把南瓜放在地上,心里頭的火氣往上冒,卻又壓了下去 —— 跟他吵,只會白費力氣。我沒說話,轉身往廚房走,剛走兩步,他又喊:“哎,你兜里有錢沒?俺明天跟哥們兒去釣魚,得買包好煙。”
我停下腳步,手攥著兜里我媽給的錢,指節發白:“沒有。”
他一下子坐起來,手機扔在沙發上:“你咋能沒有?你回娘家,你媽能不給你錢?” 他起身就來翻我的包,拉鏈被他扯得 “嘩啦” 響,雞蛋兜子都被他翻掉在地上,雞蛋滾了一地,有的摔破了,黃澄澄的蛋液流在水泥地上。
“你干啥!” 我趕緊去撿,手被蛋殼劃破了,滲出血珠。
他卻不管,翻出那五百塊錢,揣進兜里,嘴里還嘟囔:“俺就知道你有!跟俺還藏著掖著!” 他拿著錢,轉身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俺今晚不回來了,你自己做飯吃。”
門 “哐當” 一聲關上,我蹲在地上,看著摔破的雞蛋,眼淚砸在蛋液里,混在一塊兒。蛋液黏在手上,涼絲絲的,像我此刻的心。
那天晚上,我沒做飯,就坐在廚房的小板凳上,看著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圓,清輝灑在院子里的柴火垛上,卻照得我心里頭冰涼。我摸了摸肚子,輕聲說:“孩子,娘對不起你,讓你跟著娘受委屈了。” 可話剛說完,又想起我媽說的 “窮不怕”,心里頭又揪成一團 —— 要是真跟他分開,我一個人帶著孩子,真的能撐下去嗎?
第二天早上,婆婆起來做飯,看見地上的雞蛋殼,沒說話,默默拿掃帚掃干凈了。她給我盛了碗玉米粥,粥面上飄著幾粒小米,又遞過來一個白面饅頭:“閨女,吃點吧,別餓壞了身子。”
我接過碗,粥是熱的,暖了暖我的手,可心里的猶豫卻更重了。我跟婆婆說:“媽,我想跟他分開。”
婆婆的手頓了一下,手里的筷子停在碗沿,粥汁滴在桌上:“閨女,你再想想?他就是年紀小,不懂事,等孩子生下來,他看著孩子,說不定就改了。俺們老兩口還能幫襯著,你要是走了,一個人帶著孩子,多苦啊。”
“可他要是一直不改呢?” 我喝了口粥,眼淚掉進碗里,“我跟他過下去,不光我委屈,孩子也得跟著遭罪。”
婆婆嘆了口氣,用圍裙擦了擦眼睛,圍裙上還沾著面疙瘩:“俺知道你難。可離婚哪有那么容易?咱這村子小,唾沫星子能淹死人。你帶著孩子,以后咋找人家?俺跟你爸也愁啊。”
她的話像一塊石頭,砸在我心里。我攥著碗沿,指腹都泛白了 —— 是啊,我要是走了,村里人會怎么說?我媽雖然說支持我,可她心里頭難道不擔心我的名聲?我爸看著沉默,可他踹凳子的模樣,不也是心疼我以后的難處嗎?
那天下午,我收拾了一半東西,又把衣服放回柜子里。包袱放在炕邊,打開又合上,合上又打開。公公從地里回來,手里拿著個剛拔的蘿卜,塞給我:“閨女,路上吃,解渴。” 他沒多說啥,可我看見他眼角紅了 —— 他是盼著我留下,還是盼著我走?我分不清。
![]()
我沒回娘家,也沒去鎮上。晚上他回來,身上帶著酒氣,往炕上一躺就睡,連鞋都沒脫。我坐在炕邊,看著他的側臉,心里頭像被貓抓似的。
要是留下,我得繼續忍他的自私、他的不管不顧,孩子生下來,也未必能得到父愛;要是走,我得扛著名聲的壓力,帶著孩子過苦日子,我媽我爸也得跟著操心。
現在我懷孕快四個月了,肚子慢慢顯懷了。有時候坐在院子里,看著天上的云飄來飄去,我會摸著肚子問:“孩子,娘該咋辦啊?是帶你走,還是再等等?” 風刮過院子里的玉米桿,沙沙響,像在嘆氣,卻沒人能給我答案。
我媽給我打電話,問我過得咋樣,我不敢說我還在糾結,只能說:“媽,挺好的,他最近老實點了。” 掛了電話,眼淚又掉下來。我知道我在騙她,可我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說 —— 說我沒勇氣走,還是說我沒勇氣留?
窗外的西北風還在刮,嗚嗚的,像在哭。我摸了摸肚子,又看了看炕上熟睡的他,心里頭一片迷茫。我到底該怎么辦?是為了孩子忍下去,還是為了自己走出去?我像站在十字路口,兩邊都是難走的路,一步都邁不出去。
聞叔評論:
錢≠心!
戳破婚姻謊言,給困境中的她一條活路
別信 “男人給錢就是用心” 那套屁話!純屬自欺欺人,騙得了一時騙不了一世!
女主家那口子,真是個扶不起的阿斗 —— 一分錢不往家拿,還厚著臉皮搶她媽塞的救命錢,轉頭就跟狐朋狗友喝酒打牌,把日子過得一塌糊涂。
心?他的心早飛到九霄云外了,連肚子里的親骨肉都懶得惦記,簡直是冷血無情!
再看女主的日子,那叫一個水深火熱:22 歲懷著孕,卻窮得連個雞蛋都吃不起,活脫脫把自己熬成了黃臉婆。
丈夫婚前謊話連篇,騙說有存款,婚后卻當甩手掌柜,油瓶倒了都不扶;公婆只會和稀泥,嘴上勸和實則無能為力;娘家心疼她,卻又怕村里閑話滿天飛,落人口實。
她還傻傻等著 “他會改”?別做白日夢了!巨嬰就是巨嬰,只會越長越懶,絕不會浪子回頭!
給女主的建議就三句,別猶豫,別磨蹭:
第一,拿著你媽給的錢,趕緊腳底抹油去鎮上找活兒干!幼兒園幫廚、超市收銀都行,先把自己的肚子填飽,手里有錢腰桿才能硬,別再寄人籬下看人臉色!
第二,跟公婆打開天窗說亮話:要么讓你男人按月交家用,好好照顧你,要么就別攔著你分開過。別信 “生了娃就好” 的鬼話,他連孕期的你都不管不顧,還能指望他對娃上心?純屬癡心妄想!
第三,別把村里人的閑話當回事!那些嚼舌根的,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既不會幫你養娃,更不會替你受委屈。你媽那句 “媽養你” 才是掏心窩子的話,別在冷炕上獨自掉眼淚,回娘家吃口熱飯不比在這兒受氣強?胳膊肘還得往自家人這邊拐!
給所有人提個醒,這可是過來人的經驗之談:
婚姻里的 “心”,跟錢多少半毛錢關系沒有,關鍵看他能不能把你的難處放在心上。
你孕吐難受,他主動倒杯水,這叫體貼入微,是真心;
家里沒米了,他把工資乖乖交回來,這叫有擔當,是真心;
你發燒躺床上,他不袖手旁觀,更不搶你救命錢,這才叫把你當自家人,患難與共!
別被婚前的甜言蜜語沖昏頭腦,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遇事才知對方是人是鬼;別怕離婚后不好找,湊活的婚姻就是守著活寡,比單身帶娃還毀人,長痛不如短痛!
記住:好婚姻是倆人搭伙過日子,互幫互助,不是你一個人當牛做馬,又當媽又當爹,還得養個游手好閑的巨嬰男人!那樣的日子,過著還有啥勁?(心事傾訴或有情感問題請私信留言)
看更多情感實錄點擊下方關注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