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愛礁迎來破局，這就是孫子兵法

文︱關品方

消息傳來，中國目前可能正在部署采取行動清理菲律賓非法坐灘在仁愛礁的 “馬德雷山” 號破船。據傳最新進展的拖船部署，是在仁愛礁周邊 3 艘專業拖船（南拖175/185 號、19016 號）。其中 19016 號是萬噸級民用拖船，最大牽引力240 噸，具備分解和拖離銹蝕艦體的能力。現時清場準備就緒，拖船已逼近 “馬德雷山” 號銹蝕最嚴重的艦尾，搭載的水下等離子切割系統已進入待命狀態，正啟動從 “封鎖威懾” 轉向 “強制清場” 的實質性階段。

中國采取行動的法律依據是 ：仁愛礁屬于中國南沙群島，菲律賓 “坐灘” 艦艇是侵權行為。中方多年來要求菲方拖走該艦，國際上已聽到耳朵生?。行動符合國際法和《聯合國海洋法公約》第 2 條和第 192 條規定。

最近3個月，菲律賓一直試圖通過空投和偽裝漁船補給，但多次被中國攔截。馬科斯約見美大使要求干預，美方表示關注 ：“知道了”，未承諾軍事介入，即不介入。目前 “馬德雷山” 號上的菲方人員已斷糧超過 100 天，面臨生存危機。再不解決，餓死了他們也不好辦。后續事態推演，估計將會是中方提最后通牒，若菲方拒絕人員撤離，中方可能啟動強制切割，將艦體分解后拖離至美濟礁的拆解場，同時放回菲方人員。中國在仁愛礁周邊已形成立體封控，防止菲方干擾清場行動。看來中國現已做好充分準備，清理行動進入倒計時，只等最佳天機。

菲律賓破艦非法存在已26年，現在面臨終結。為什么1999年以來中方都不驅逐菲律賓的坐灘破艦？孫子兵法靈活運用的最高境界是忍耐等待準備，一旦決定出手、確保大獲全勝。

去年7月底，在中國海軍的全程監督下，從人道主義立場出發，中方容許菲方把一些必須的非軍事生活物資向破艦上駐守的菲方人員進行補給。當時筆者一些朋友對此憤憤不平，認為以中國的軍事實力，應該及早采取行動，驅逐菲律賓坐灘破艦，宣示主權。當時筆者認為，這種愛國情緒可以理解，但戰略思維有所欠缺，估計還要等等，但將不用久等。

長期以來，中國采取容忍態度，在堅持主權的前提下以大局為重不予驅逐，多年來一直相安無事。馬科斯2022年上臺之后，在美國的慫恿下不斷挑釁，惹事生非，美國更糾集其“盟友”多番進行聯合軍演，中國出動軍艦監視拒止，早成常態。從去年開始，中方逐步掌握主動，堅持菲方一定要拖走破艦，但同意可彈性處理，基于人道主義考慮，容許菲方暫時繼續提供非戰略生活用品給艦上的菲方人員，但聲明早晚一定要解決問題。中國現在是說到做到。

筆者認為，中國是體現大國擔當和戰略定力。雙方既有諒解協議，即表示承認有主權爭議，這是客觀事實；只是中菲雙方的問題，域外勢力無權說三道四。中方的海警船全程監督查驗菲方的物資運送，是中方行使執法主權的體現；菲方同意、等同默認。這是中方做給東盟其他國家看，究竟誰是誰非，清楚明白。中國展示大國的氣度和王者的作風，堵塞天下人悠悠之口，以軍事力量和外交行動相互加持。

中國軍事上的策略是區域拒止，事涉主權、寸土不讓。過去一年，好幾次中國海空兩軍在美菲等國聯合軍演時，出動“國之利器”、以導航定位、雷達頻道和電子干擾的方法對峙，讓敵對勢力知難而退，證明中國軍方完全有能力采取斷然的武力行動，對來犯者迎頭痛擊。中方只出動驅逐艦陪同單艘航母（山東號）就已監控全局，以網絡訊息戰進行較量，敵方的海上移動器件無所適從，唯有灰溜溜，悶聲掉頭走。

筆者個人認為，中國的南海戰略是長期部署，包括建造人工島。美國妄圖以菲律賓為打手挑起南海戰爭。美國不想等也不能等，因為知道時間不在美軍這邊。中國一直就是不打，一定不會中計。這是孫子兵法靈活運用的最高境界。不戰而迫退敵兵，志在全局的四面八方；一旦出手，不獲全勝不罷手。

馬科斯表面上慷慨激昂，說什么美菲同盟固若金湯；其實美菲之間背后只有三個議題。第一是菲方已經做了這么多，請美方按照菲方開出的支出清單付款“找數”。第二是馬科斯家族被凍結扣押在美國的財產，請美國政府明示何時“放數”。第三是美國要求菲方交保護費、增加軍事預算購買美軍裝備武器，不斷“講數”。

中國的南海戰略是國家海洋策略的一部分。國家策略是強國建設、強軍建設、國家安全和民族復興。中國倡議世界和平，堅持在談判桌上解決國際爭端。堅持這個倡議，只有在具備絕對軍事壓倒性優勢的前提下，才有人愿意聽從和跟隨。風物宜從放眼量。如今這艘已經81歲、破舊的補給艦“馬德雷山號”快要被中方分拆拖走，菲方自己不肯動手，其實是能力不夠。這是高瞻遠矚、高屋建瓴的戰略思維。例如在你家門口，常有鄰居跑來放狗，何必一時沖動，為了趕狗，初而口角，繼而動手？何況這個鄰居還有指手劃腳的惡勢力在后頭？

孫子兵法 ：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經之以五、較之以五而索其情 ：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將，五曰法。什么意思？其實相當簡單，并不復雜。

中國近年已把目光轉向南海生態問題上，爭取域內國家支持。中方以翔實的數據還原了仁愛礁海域的真實情況，發布了《仁愛礁非法“坐灘”軍艦破壞珊瑚礁生態系統調查報告》，內有令人觸目驚心的嚴重海洋污染。26年來，這艘非法“坐灘”軍艦就像一顆生銹的巨型釘，扎進了南海原本就脆弱的生態系統中，不斷威脅著南海的可持續發展。南沙群島處于全球“珊瑚礁三角區”輻射帶，珊瑚礁是南海最重要、最具特色的生態系統。近年仁愛礁的珊瑚覆蓋面積已大幅減少，礁區內的無脊椎動物種群結構已出現失衡，在這艘破軍艦附近尤為嚴重。礁區海水中的重金屬、油污、活性磷酸鹽含量正屢創新高，對自然環境的傷害已接近不可逆轉，極難恢復。大量實證顯示，這艘破軍艦已經成為南海公害。中方負責任地適當處理它，是環境保護的重要課題。圍繞菲方1999年把這艘軍艦強行沖灘到仁愛礁的來龍去脈和是非曲直，東盟其他9國已眾所周知。這艘破艦是南海海域內不應有的存在，是名副其實的海洋垃圾、政治垃圾、生態垃圾。通報域內相關國家后，馬上行動。有道理，有天時，有地（海）利，有能力，有辦法。正是孫子說的五項考慮 : “道天地將法”。

過去多年，中方在管控仁愛礁局勢的過程中，和菲方坦誠地、建設性地交換意見，在中方監控下容許菲方運送生活物資到艦上的菲方人員；那是在低敏感度、非原則性的領域合作，展示中國通過對話協商解決問題的善意和誠意，免為其難地順應菲方的訴求。中國在講道理的基礎上，有利地推動局勢向積極方面發展，在軍事行動上向全球展示極大的節制。現時美國決定不趟渾水，菲律賓覺悟已遲；中國處理廢艦的時機已到。菲方最好是保持克制，不再被美國教唆，避免將南海問題復雜化和擴大化。且看菲方近期怎樣回應。

馬科斯的政治取態有其私人理由，菲律賓民眾大都知道，可謂家傳戶曉。中國多少年來靜觀菲律賓政府的變化，以最大的容忍度尋求對話解決問題，但不會無限期地容忍菲方胡鬧，不會接受馬科斯沒完沒了的政治訛詐。現時南海海域應還有兩三個臺風，然后臺風軌跡開始北移；就等采取行動的最佳時機。行文至此，想起兒時的歌謠 : 萬事俱備，只等東風；孔明借東風，一借便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