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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的夏末,一位美國軍官在北京低聲問了個問題,不是關于戰(zhàn)略,不是談判,而是——“迪恩,還活著嗎?
這事兒聽著像私人恩怨,其實背后牽著一樁差點引爆中美軍事沖突的大事。
事情得從那年8月的一場空戰(zhàn)說起。
那會兒的中國空軍,還在從抗美援朝的戰(zhàn)火中恢復,裝備落后,夜戰(zhàn)幾乎是空白。
可偏偏就在這樣的時候,一架美軍的電子偵察機闖了進來。
那架飛機,是從日本巖國基地起飛的P4M-1Q,是美軍用來監(jiān)聽雷達信號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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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得低,飛得慢,但裝的設備不一般。
目標很明確:中國東海沿岸的防空系統(tǒng)。
那時候,中國剛在上海一帶布設了新雷達,美軍急著搞清楚這玩意兒到底能不能用。
可他們沒想到,這次碰上了硬茬。
8月22日晚上,上海防空雷達站發(fā)現(xiàn)了目標。
當時值班的是空二師副師長褚福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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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雷達屏幕上的光點,一邊皺眉一邊罵了句:“又來了。”這種S形繞行的偵察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美軍經(jīng)常靠著夜色和技術優(yōu)勢,貼著中國領空擦邊。
這回,褚福田沒猶豫,直接下令——起飛迎敵。
飛行員張文逸,那會兒正躺在床上。
聽到命令后,幾分鐘就穿好飛行服沖上戰(zhàn)機。
他是老兵了,抗美援朝的時候就打過空戰(zhàn)。
這次,他開的飛機是米格-17,那是中國那會兒從蘇聯(lián)引進的主力戰(zhàn)機,雖然白天性能不錯,但夜間作戰(zhàn)幾乎全靠地面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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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到舟山群島附近時,地面引導員的聲音傳來:“目標在你前方,注意搜索。”張文逸瞪大眼睛,四處搜尋。
月光灑在海面上,隱約能看到一大片黑影。
他調轉方向,靠近,再靠近。
第一次開火,沒打中。
第二次,擊中了敵機左翼。
第三次,炮彈打光,但敵機已經(jīng)開始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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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后,那架P4M-1Q在空中搖搖晃晃,最后墜入浪崗山附近海域。
16名美軍,全部遇難。
這事兒一出來,美軍那邊炸了鍋。
美國第七艦隊馬上出動,三艘航母,幾十艘軍艦,200多架戰(zhàn)機,直接開到了東海。
看上去像是要打仗,可是——什么都沒干。
中方這邊也沒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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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軍司令聶鳳智分析了一下態(tài)勢,說了一句:“這不是真要打,是訛詐。”他說得很實在:真要作戰(zhàn),航母不會這么分散地擺出來。
美軍的部署,更像是秀肌肉。
于是中國方面保持克制,既沒有退讓,也沒主動挑釁,只是派戰(zhàn)機正常巡邏。
幾天后,美軍在事發(fā)海域打撈殘骸,帶走了兩具遺體。
然后悄悄撤了。
沒留下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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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事兒,沒完。
幾十年后,2005年,拉姆斯菲爾德訪華。
他那時候是美國國防部長,卻帶著一個私人請求。
他要找的人,是迪恩——那架飛機上的副駕駛。
他說,這人是他的大學同學、戰(zhàn)友、新婚不久的丈夫。
當年出事后,他的妻子夏沃怎么也不信人死了,還兩次只身來中國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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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有人從墜毀現(xiàn)場逃出來了,是不是可能是迪恩?”拉姆斯菲爾德說到這兒時,語氣很低。
中方后來特地查了檔案,找到了當年那場戰(zhàn)斗的全部記錄,連飛機殘骸的落點、飛行軌跡、雷達數(shù)據(jù)都有。
結論很明確:敵機墜入海中,機頭先入水,沒有任何人可能生還。2006年,中國軍方還把這份檔案的復印件正式交給了拉姆斯菲爾德。
但這件事真正讓人記住的,不只是那一夜的空戰(zhàn)。
那次擊落,是中國空軍歷史上第一次夜戰(zhàn)成功。
此前夜戰(zhàn)幾乎是“盲飛”,全靠飛行員肉眼辨識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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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能夠成功,靠的是雷達系統(tǒng)的不斷完善,是飛行員反復訓練后的應變能力,也是一次從被動挨打到主動出擊的轉變。
還有那個細節(jié):兩具找到的美軍遺體,是被漁民發(fā)現(xiàn)的。
怕腐爛,他們用傳統(tǒng)辦法處理——裝進大缸,密封,撒上石灰。
交給東海艦隊時,缸口還封得結實。
后來通過英國駐滬領事館,送還給了美方。
處理這事兒的,有漁民、有軍人、有外交官,沒有人多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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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事兒得做得干凈、得體、讓人服氣。
從那以后,美軍的偵察機再也沒敢夜里飛那么深了。
參考資料:
李東海主編,《中國人民解放軍空軍戰(zhàn)史》,解放軍出版社,2006年。
王樹增,《抗美援朝戰(zhàn)爭紀實》,人民文學出版社,2010年。
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檔案館編,《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檔案選編(1956)》,世界知識出版社,1998年。
張召忠,《中國海防紀實》,海潮出版社,200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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