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令我們心動過的老男人

女人越是年輕無敵，就越是希望找到一個成熟男人呵護自己的一生。這個男人，可以比我們大許多歲，多金卻低調、像爸爸寵女兒一般聽任你的張揚和無知，他可能不愛笑，但一旦笑起來，一定還有滄桑的法令紋……每個女孩在年少時可能都做過這樣的夢。

專一的老男人最珍貴

那時剛上大學，正值不知天高地厚的18歲。身邊的同齡男生很青澀，寫的情書制造的“巧遇”又庸俗乏味。周末校門口等著一溜氣派的小汽車，只見音樂系那些個子高挑、穿著鮮艷的女孩，優雅地弓身鉆到車里去。我一邊鄙視一邊艷羨，要是哪日，也有哪個男子開著小汽車來接我，他比我年長，他英俊奪目又對我呵護備至，該多好啊。

大二寒假去報社實習，認識了黃甌秦。35歲的男子，一家私營企業的老總。英氣逼人，身材高大儒雅。他把采訪地點約在了家里，他那一點也不漂亮、看起來比他還大的妻子做了一桌子好菜，他的一對兒女好奇地圍著我，甜蜜地叫我“小姐姐”。

黃甌秦聲音低沉，說話時會定定地盯著你的眼睛。他7歲失去母親，高三上學期因為交不起學費輟學回家，18歲挑著160斤的擔子在山路上飛跑，20歲娶了青梅竹馬的女孩，22歲，研究了5年的抽油煙機獲得了國家專利，30歲，創辦了自己的公司。這樣經歷豐厚的男子，哪個女孩不著迷啊？

黃甌秦看到報道后給我電話，說我的稿子寫得很用心，一字一句都寫出了他的心聲，為了好好感謝我要請我吃飯。穿黑襯衫牛仔褲的黃甌秦，選了一家古樸的吊角樓餐廳，點了我愛吃的家鄉菜。小小包間里只有我們兩個人。我們啜飲著紅酒，氣氛那么像愛情。

吃完飯他開車送我回學校，坐在他旁邊，偷看他棱角分明的臉，忍不住想入非非：要是這個男人沒結婚多好啊，想過之后又覺得對不起他那溫婉的妻。但過了一會兒又會放任自己的想像：縱使他有家室，但如果可以，我還是愿意飛蛾撲火般地去愛他。到了學校，黃甌秦小跑著為我開車門，遞過他的大手。那是我這輩子握過的最大的手，它溫暖而寬厚，讓我感到疼痛和哀傷。

暑假留在報社實習。偶爾和黃甌秦聊天時談起，他就送來小冰箱、空調扇，帶我去吃大排擋，喝冰鎮汽水。他牽著我的手過馬路，當我不高興時他會大笑著拍我的頭道：“傻丫頭，笑一個。”

什么都沒有發生，黃甌秦把我當作小妹妹，我們是那種連他妻子也知道哪天他請我吃飯的關系。但是我的朋友們都知道，我愛上了他。遇到有男生打電話給我，舍友們都會八卦地問：“是黃甌秦？”還有多事的女友，慫恿我仗著年輕無畏，去破壞他的家庭。她們還從我的描述中猜測：黃甌秦其實也是喜歡我的。

會因為那么想他又不得見，一個人偷偷買醉，有時甚至會惡毒地想：黃甌秦和他妻子什么時候離婚呢？要是他妻子出了意外也成啊，那樣我就能趁虛而入。喜歡得隱忍而憂傷，因為黃甌秦，我執拗地拒絕別的男生。

畢業時他來給我送行，買了一雙翠綠高跟鞋給我。“穿上這雙漂亮的高跟鞋，去找一個適合你的好男孩，認真地談一場公平的戀愛吧。”原來黃甌秦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我愛他但他不愛我。我告訴自己不許哭，但還是淚流滿面。他湊過來，嘴唇沉穩地印在我的額頭……

和黃甌秦自此后沒有聯系，曾經記恨過他，但后來終于明白，這是一個世間難得的好男人。這樣的男人認真而安全，他不會用他的年齡和地位、以及年輕女孩的單純趁虛而入。他也教會了我，要去理智地尋找適合自己的愛情。

不婚男人色迷迷得很可愛

決定去上海闖蕩時，突然發現我在那里舉目無親。想到聊了許久的網友甄成，甄成是一個小作家，替人做槍手寫劇本，混跡在文藝圈邊緣，有點才氣有點幽默也有些滑頭的一條老光棍。我半真半假地問他能否去火車站接我，這個40歲老男人發過來色迷迷的QQ表情，說：“我不但要去火車站接你，還要帶你逛外灘吃城隍廟小吃。我讓你住我家我給你做飯吃，我甚至還愿意‘三陪’！”

到上海時是12月料峭的清晨，甄成真來接我了。他身材瘦小、有些禿頂、戴眼鏡，如中學化學老師一樣的中年男人，賊眉鼠眼地把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后說：“一看就是鄉下來的打工妹。你要在上海找工作，當務之急是去買一身新衣服做一個新發型。”

這個看起來甚至有些猥瑣的男人，眼光卻出奇地好。他帶我去買衣服做新發型，價錢都不便宜。我擔心他會搶著替我出錢，甄成不為所動又讓我很落寞，我的那點小心思被他一眼看穿，他說：“我怎么能給你出錢呢？你一接受我的賄賂，很可能就會半推半就依了我，毀了清譽！”

甄成住一套兩室一廳，他說給我一間小臥室，要么一個月800塊租金，要么天天給他做晚飯免費蹭住。見我猶豫，甄成就色迷迷地：“當然你可以選擇和我同床共枕，這樣你既不用交錢還不用做飯，還可以跟我要錢用、要飯吃。”我羞怯而欣慰地笑納了甄成的好意，然后選擇給他做晚飯。

常常在飯桌上，甄成也會來一些曖昧的誘惑，比如他要給我買最新款的Sony筆記本，可以天天開車接我下班，帶我去參加明星云集的Party。這些有條件的誘惑，當然會令一個23歲的女孩動心。每每這時甄成就說：“不過我是不婚主義者，要什么都可以就是甭跟我要婚姻。”我瞬間清醒，感謝這個色迷迷又還良知尚存的老男人，他總是在我快要陷落時給我醍醐灌頂。

年紀可以當老爸的男人，有時真的可以當老爸

老仄比我老爸都年長一歲，是那種腦滿腸肥、戴粗壯黃金項鏈的暴發戶，生怕天下有人不識己。

我嗜海鮮如命，老仄酒樓的海鮮新鮮又便宜。去了幾次，被老仄盯上了，先是給我他燙著金字的名片，再是打折卡，然后為我獻上價值不菲的代金券。就有人一邊沾我的光一邊狂笑：“哈哈！那個可以當你爸的老男人愛上你了！”這對我來說簡直就是褻瀆啊，我開始對老仄恨得牙癢癢。

某天吃完飯，我咬牙切齒不肯用老仄給的代金券，他跟我急了：“你這是看不起我啊，你的錢我說什么也不能收！”我壓住厭惡說：“這錢我一定要給，無功不受祿，我憑什么……”老仄奪過我的話：“憑我喜歡你啊。”

光天化日眾目睽睽，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見老仄熱情依舊，我提醒他老人家：“您的孩子估計也有我這么大了吧？”他訕訕地：“我前妻不能生育，怕拖累我跟我離婚了。”老仄還真老實，朗朗地表決心：“只要你嫁給我，我的酒樓歸你車子房子都可以轉到你名下。”這或許就是老男人誘惑小姑娘的慣用伎倆吧，因為沒有韶華可奉獻，于是就給女孩一擲千金的許諾。

有姐妹還對我艷羨不已，說嫁給老仄多好啊，搖身一變成了千萬富婆，而且最多三十年之后，我就成了富豪遺孀，能仗著有錢找個20多歲的小帥哥奢侈余生。我是想找個成熟多金的男人啊，但絕不是老仄這樣的“老爸爸”。

不再去老仄的酒樓了。然而上海那么大，我和老仄居然某一天會在步行街重遇。這個更加肥胖、戴了更粗壯項鏈的男人，懷中抱了肉乎乎的小人兒，臂里挽有年輕嬌妻。他從我后面追上來喊：“我還以為這輩子見不到你了呢。”他一點也不做作，激動親熱得就像許久沒見我的父親。

又開始去老仄的海鮮酒樓，笑納他吩咐廚房送的小菜，也盈盈地接受他的打折卡，但代金券卻堅決不要。結了婚當了父親的老仄，突然從一個追求者變成了我的“親人”，我親切地叫他“仄叔”，他笑瞇瞇地跟我嘮叨他的兒子。某一天老仄紅了臉跟我說：“幸好你沒答應我的求婚。要不然，我就少了一個像閨女一樣的親人。”

我聽得激動而寬慰，其實我也要感謝老仄，感謝他沒有因為我的拒絕而記恨我。一如感謝我生命中另外兩個老男人黃甌秦和甄成一樣：他們讓我在追尋著愛情的道路上慢慢長大成人。他們還讓我懂得：當那些世故而單純的老男人們與你擦肩而過時，請記得不要仰望也不要俯視，清醒明媚地做好自己，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