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如何成為中國西部動亂之源？日本人笑而不語

近期，反映日軍南京大屠殺的電影《南京照相館》正在熱映，引發國內觀眾的強烈共鳴，也讓媚日分子陷入恐慌。據說，日本外務省絕大部分對華輿論戰預算，都被這部電影消耗一空。

當今世界，對中國敵意最深的國家不是美國，而是近在咫尺的日本。

其根本原因在于，日本崛起源于美國產業轉移紅利，但缺乏內需市場與技術主導權。當中國完成中低端產業替代并向上突破（芯片/新能源/船舶），美國因自身衰落需要變本加厲收割外部紅利，在雙重擠壓之下，日本（也包括韓國）經濟崩潰指日可待，國民日益陷入絕望和瘋狂，對華戰爭情緒抬頭。

2025年總統大選前夕，韓國政客煽動"滾回中國"等民粹主義言論，將中國塑造為轉移經濟矛盾的靶子。保守派則主張追加部署薩德系統，試圖掩蓋韓國半導體出口暴跌、對華貿易逆差創歷史峰值等困境。

2025年7月，日本《防衛白皮書》首次將中國定義為"前所未有的最大戰略挑戰"，封面刻意采用武士刀造型，鼓吹"進攻性軍事威懾"，污蔑中國正當維權行動"動搖地區安全。

如此發展下去，日韓很有可能被美國利用，扮演“亞洲烏克蘭”的角色，挑起“亞洲的俄烏戰爭”，成為亞洲的動亂之源。

這在中國豐富的歷史上也有先例。

為此，我要讓大家重新認識一個大家熟悉的人物——慕容復。

我們所熟知的“慕容復”，是金庸小說《天龍八部》中的人物，出身于姑蘇慕容氏，家傳武功“移花接木”十分神奇，與喬峰并稱為“北喬峰，南慕容”。

慕容復是十六國時期燕國皇帝的后裔，取名為“復”，意為肩負大燕復國稱帝的使命。為了復國大業，慕容復殫精竭慮但屢次失敗，落得眾叛親離的下場，最終心智失常，陷入自己的皇帝夢中，由侍女阿碧進行照料。

但我所說的慕容復，并非小說虛構的角色，而是歷史上的真實人物。慕容復不是姑蘇人士，而在我國的青海甘肅一帶，其所要興復的國家并非東北的大燕，而是曾經在西北地區盤踞三百多年的另一個鮮卑國家——吐谷（yù）渾。

吐谷渾就相當于今天的日韓，其興旺繁榮依賴中原的動蕩，也因為中原復歸一統，而陷入隋唐和吐蕃的雙重擠壓，在兩強之間時降時叛，最終被兩者瓜分滅國。

吐谷渾被吐蕃滅亡之后，吐谷渾國王跑到唐朝，希望借天朝天兵助其復國，被唐朝安置在安樂州（治所在今寧夏同心縣東北韋州），仍然保有“青海國王”的封號。

最后一個青海國王名叫“慕容復”，起名為“復”，應該為興復吐谷渾國之意。慕容復死后，封號停止世襲，標志著吐谷渾正式消失。

慕容復的復國美夢，只能成為鏡花水月。

昔日一度成為中原王朝心腹大患、能征善戰的吐谷渾，后裔成為今天青海能歌善舞的土族。

土族姑娘

吐谷渾到底是怎樣一個國家？

其故事為何與日本高度相關？

又怎么跟茶葉扯上關系？

01

亂世中誕生的吐谷渾

歷史上的慕容復，雖然不是建立燕國的慕容氏后代，卻也是慕容鮮卑的后裔，算是旁系親戚。

據《晉書》記載，吐谷（yù）渾起源于遼東鮮卑慕容氏。到慕容涉歸這一輩，勢力已經很大了。慕容涉歸的長子名慕容吐谷渾，但他是庶出；次子慕容廆（wěi）嫡出。慕容廆的孫子慕容儁，就是前燕的開國皇帝。除了前燕之外，遼東的慕容氏還建立了后燕、南燕和西燕，再加上鮮卑化漢人馮氏建立的北燕（北魏馮太后來自該國），一共五個燕國。

立嫡不立長，慕容涉歸便立慕容廆為繼承人，同時分給長子吐谷渾1700戶，讓他自立門戶。

在一次牧馬中，吐谷渾、慕容廆兩家的馬匹撕咬了起來。慕容廆怒斥吐谷渾：既然已經分家了，為什么你不能離得遠一點呢？

吐谷渾氣憤之下，說：“馬是畜生不懂事，斗就斗了唄，你別往人身上扯。既然你說讓我走遠點，我就有多遠，走多遠”。這被稱為“馬斗事件”。

于是，吐谷渾率部離開遼東，一路向西，先是落腳陰山，在那一帶游牧了20余年。但這里已經是拓跋鮮卑（即北魏的先祖）的地盤。兩族之間又因為爭奪草場產生矛盾，于是吐谷渾繼續率部西遷，到達甘肅臨夏。

吐谷渾西遷，實際上是草原之上的“馬爾薩斯陷阱”的外在表現。游牧民族依賴自然草場放牧，能夠承載的人口極為有限。漢末魏晉時期，氣候逐漸轉冷，草原生態的承載能力進一步下降，因此很快就會因為爭奪生存資源陷入內卷式爭斗，必須通過部落分化的典型模式——弱勢分支通過遷徙尋求新的生存空間。

草原上因為人口膨脹陷入內卷危機，中原地區卻因兄弟鬩墻，引狼入室。中原地區因“八王之亂”陷入空前的皇族內戰，人口損失慘重，社會經濟嚴重破壞，漢人的力量消耗殆盡。原本臣服于西晉的北方游牧民族，早就對中原的富裕繁華垂涎三尺，一個個目露兇光，蠢蠢欲動。匈奴酋長劉宣揚言：

“自漢亡以來，魏晉代興，我單于雖有虛號，無復尺土之業，自諸王侯，降同編戶，今司馬氏骨肉相殘，四海鼎沸，興邦復業，此其時矣!”

以匈奴、鮮卑、羯、羌、氐為代表的游牧民族，紛紛建立一系列非漢族政權，南下中原趁火打劫，圍攻都城洛陽，燒殺擄掠，釀成中國歷史上最為血腥的“五胡亂華”慘禍?！稌x書》記載：“及惠帝之后，政教陵夷，至于永嘉，喪亂彌甚。雍州以東，人多饑乏，更相鬻賣，奔迸流移，不可勝數?！边@也是歷史上漢族核心區首次落入異族之手。

游牧民族紛紛南下中原打劫發財，吐谷渾因為勢力較弱，決定反其道行之，龜縮在西部猥瑣發育。西晉滅亡的同一年（317年），吐谷渾去世，十二年后，他的孫子慕容葉延決定用他的名字作為王族姓氏，立國號為“吐谷渾”，正式建立國家政權，“其官置長史、司馬、將軍”，其官制基本吸收借鑒了中原政權的官制。吐谷渾扎根青藏高原東北部（今甘青川交界），保持游牧傳統，吸收當地的羌、氐部落，形成一個游牧混合政權。

淝水之戰之后的形勢

等到北魏基本統一北方，與南方的劉宋政權南北對峙之時，十六國大多已成為歷史，吐谷渾依然屹立在西北，與北魏、劉宋隱隱形成三國鼎立之勢。

02

陸地上的日本

吐谷渾何德何能，原先比它強大得多的許多游牧政權都消亡了，它憑什么如此堅挺，甚至開創中國少數民族地方政權最長紀錄？

首先，吐谷渾政權之核心地帶位于青藏高原北部，這里東、北、西三面有隴山、祁連山、塔克拉瑪干沙漠作為屏障，南部有青藏高原遮蔽，形成了天然的地理閉環，易守難攻，有利于進行獨立發展。這與日韓憑借海陸阻隔，在東北亞獨立建國異曲同工。

考慮到日韓歷史上與東北游牧民族之間復雜的交互關系，完全可以將日韓理解為：東北亞的“海上吐谷渾”?；蛘叻催^來，將吐谷渾理解為“陸地上的日本”。

與北魏類似，吐谷渾也進行了漢化，因此政治穩定性要超越其他游牧政權。

與北魏從里到外“全盤漢化”不同，吐谷渾的策略跟日本學習唐朝以及明治維新很類似，既要學習外部先進文化，又保持了相對獨立性，“胡學為體，漢學為用”，“習漢長技以制漢”，內在基本保留原本的游牧文化基因。

慕容葉延“改姓立國”的初衷，便是淡化自身的鮮卑屬性，加強各部族之間的聯系。統治階層將漢學作為統治工具加以利用，官制效仿中原，設有長史、司馬、博士等職，但實質仍保有鮮明的游牧民族政權特色，吐谷渾上層貴族，學習漢文、與中原聯姻，但仍然保持鮮卑服飾、語言和游牧習俗。統治區內羌、氐族居多，文化多元交融（漢、吐蕃、羌），未強制同化。其本質上是以吐谷渾部族為中心，構建的具有部落聯盟性質的地方割據政權。

吐谷渾占據了絲綢之路樞紐地位，特別是南線“青海道”以及通向吐蕃的必經之路——唐蕃古道，依靠當中間商賺差價謀取利益，快速興旺發達起來。

日韓則偏居一隅，長期處于老少邊窮的地位。直到近代，歐美西方列強從海上而來，日本獲得了類似歷史上吐谷渾做中間商的地位，迅速發展起來。

1887年日本軍國主義參謀部在《征討清國策》中，就曾明確地提出要把中國分成七塊，可見居心之險惡，謀劃之深遠。

根據1893年（甲午戰爭爆發前夕）日本間諜制作的《清國兵要地志》，將中國分為六塊：

1. 滿蒙王國（日控傀儡政權）

2. 華北自治區（日資壟斷區）

3. 長江經濟帶（國際共管）

4. 福建特別區（日本專屬）

5. 兩廣聯邦（英國勢力范圍）

6. 西域緩沖帶（沙俄控制）

地圖邊緣注記令人膽寒："當使各省自認非中華，如歐洲之巴爾干"。

日本為何心心念念侵占中國大陸，如果不成則謀求將中國分裂？你看吐谷渾的歷史就知道了。

吐谷渾之所以十分滋潤地存續三百多年，因為大部分時間中原地區都處于諸侯割據的狀態，青藏高原上也沒有強大的統一政權。供需雙方高度分散而交易方式高度集中，這就有平臺經濟存在的空間。因此，吐谷渾充當了中原、西域與高原之間的貿易集散平臺。

吐谷渾控制的青海道，比經常戰亂的河西走廊安全得多，成為東西方旅人、商隊、使臣、僧侶通行的首選通道。吐谷渾則依靠收取過路費和貿易抽成牟利。吐谷渾無固定稅制，“國用不足，輒斂富室商人”，財政高度依賴貿易抽成。

與漢代的國際貿易相比，此時國際貿易大宗商品中，多出了一個關鍵角色，這就是茶。

茶也成為吐谷渾斂財的關鍵工具。

03

雪域高原上的“奶茶戰爭”！

公元493年王肅北奔，在北魏大力發展茶產業之后（參見：中國能恢復大一統，多虧了這杯奶茶？ ），吐谷渾控制的唐蕃古道（得名于唐代，但形成于吐谷渾時期，現在是進藏自駕網紅路線），成為茶葉向吐蕃方向輸出的唯一通道。

茶葉轉口貿易，在吐谷渾財政扮演的角色越來越重要。

對于西藏來說，茶葉的重要性超越其他所有商品，稱其為頭號必需品也不為過，你可以理解為相當于今天的稀土（對于美國）或芯片（對于中國）的地位。 吐蕃人將茶稱為“仙草”，“黑色黃金”，不惜以重金求購。

前文（白衣渡江的隱秘往事：一片樹葉如何殺死武圣關羽？）提到，根據考古發現，最遲在漢末三國時期，茶葉已經流入西藏，成為藏區上層貴族消費的奢侈品，并逐漸讓其上癮。

吐蕃以肉乳為主食，高脂難消化易致“滯病”（便秘、燥熱）。茶葉中的茶多酚、維生素C有效分解脂肪、補充蔬果缺失營養。另一方面，飲茶推動喝熱水習慣，大幅減少因飲用生水導致的腸胃傳染病。

長此以往，藏區上層貴族無不嗜茶如命，不可一日無茶。中層以下只要條件允許，也會千方百計地弄些茶葉，作為家族的奢侈消費。藏諺“一日無茶則滯，三日無茶則病”直指其生理依賴。

藏族自古以來喝的就是奶茶，流傳至今，分為甜奶茶和咸奶茶（酥油茶）兩個流派。除了茶和奶，藏式奶茶配料還包括酥油、藏紅花、花椒等。

藏式奶茶

中原與西域之間的貿易，吐谷渾面臨“關隴門閥”控制的河西走廊貿易通道的競爭，不可肆意抬價；但中原與吐蕃，吐谷渾是唯一中間商，自然會利用壟斷地位謀取超額暴利。

于是，圍繞著茶葉貿易的壟斷和反壟斷斗爭，演變為西北各方勢力博弈的主線， 雪域高原上掀起“奶茶戰爭”！

吐谷渾處于維護自身壟斷地位的需要，實現躺著掙錢，自然要千方百計地維持中原的分裂和衰弱的狀態。

正如英國國家利益在于反歐洲，日本國家利益在于反中國，作為“陸地上的日本”，為了維持自身利益，讓中國陷入分裂和內斗，就是吐谷渾立國之根本！

正如日本右翼對中國挑釁，背后還有美國人撐腰；

在西北作亂的吐谷渾 背后，還站著強大的突厥人。

（未完待續）

《一片樹葉的傳奇之旅》系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