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許倬云臨終感嘆“但悲不見九州同”

近日，95歲高齡的歷史學者許倬云在美國逝世。

人們憶及先生晚年接受采訪，被問到：“最重要的遺憾是什么？”時，他曾含淚嘆息道：“但悲不見九州同”。

這句嘆息，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砸在無數關心國家統一的中國人心上，迅速沖上熱搜。

可以說，這句嘆息不僅僅是先生的個人遺憾，更像一面鏡子，映照出海峽兩岸至今分隔的現實處境，以及那份刻入骨髓卻難圓的家國情懷。

同時，我也看見有人說，許倬云不配感嘆“但悲不見九州同”。因為他自從1948年底隨家人遷往臺灣后，輾轉臺灣、美國兩地，始終沒有回到大陸定居。

今天， 我想給大家介紹一下許先生，以及像他這樣的老人，試著去探尋這一批老人他們共同的心境和期盼。

許倬云，1930年9月生于福建廈門鼓浪嶼，祖籍江蘇無錫，出身書香門第（清代布政使許松佶后代）。先天肌肉萎縮導致手腳彎曲，終身需拄拐杖行走。2012年，完全癱瘓，只有食指能動。

童年隨父遷居湖北沙市，抗戰期間顛沛流離于沙市、老河口、萬縣等地，親歷戰火與流亡，由父親及他人背負輾轉。1948年隨家人遷往臺灣，1953年畢業于臺灣大學歷史系。

也就是說，許先生先天殘疾，自己是沒有行走能力的，戰火中只能由家人背著移動。1948年遷臺時，他才剛滿18歲，只當又是一次顛沛流離，卻不料竟成了長期阻隔，這樣直至1987年臺灣當局開放大陸探親。

而在這期間，因為許先生在臺灣積極推動民主，反抗兩蔣的獨裁統治，遭到了當局打壓，被迫于1970年流亡美國。等他輾轉回到大陸，回到祖國母親的懷抱，已是1992年。

所以，許先生一生大部分時間遠離祖國、漂泊海外的經歷是受制于生理和時代雙重摧殘的悲劇。

接下來，我再大致梳理一下許先生在推動祖國統一上所做的工作。

政治上，許先生于1960年參與“思言社”，借鑒英國費邊社模式推動社會改革；1970年代為《聯合報》撰寫社論，以“新聞是短歷史，歷史是長新聞”理念針砭時弊。

蔣經國曾多次約見他，討論民主制度、黨外運動及兩岸關系。許先生以“水壩泄壓”比喻開放黨禁的必要性，其觀點部分納入臺灣民主化政策設計。

許先生剖析“臺獨”根源，指出臺灣民主化進程中“族群割裂凌駕政治訴求”的弊端，地方勢力裹挾民意導致“多數服從少數”，加劇離心傾向。批判“去中國化”操作使年輕一代對大陸認知模糊，呼吁重建“超越政治的文明認同”。

學術上，許先生于1990年發起“浩然營”項目，培養百余位兩岸學界、政界精英，成為兩岸交流的“種子計劃”。他推動南京大學與臺灣大學共建人文高級研究院，建立常態化學術互訪機制，被譽“兩岸學術外交隱形推手”。

許先生在《臺灣四百年》中剖析臺灣移民史，指出其文化根源與大陸同源。提出臺灣的“文化斷裂”源于日本殖民時期精英流失，導致本土文化根基薄弱，呼吁重建中華文明的精神連接。

晚年著作《萬古江河》《說中國》等強調“中華文明多元一體”，成為兩岸青年共同歷史讀本（清華大學列為新生必讀書）。

2024年入駐微博，以“許倬云說歷史”之名直播講述抗戰記憶，直言“中國二字刻在我心里”，引發年輕一代對家國認同的深刻共鳴。

總之，許倬云先生雖先天殘疾，但以史學家之眼穿透政治迷霧，始終將兩岸統一視為文明延續的必然使命，試圖用畢生心血趟出一條以文化血脈縫合山河分裂的精神航路，但最終的收效是很有限的。也就難怪許先生臨終前會感嘆“但悲不見九州同”，也難怪會引起萬千華夏兒女巨大的心靈震動。

許先生不是孤例。有多少像他一樣的老人，帶著這份未能跨越海峽的深深抱憾離世？

想到《巨流河》的作者齊邦媛女士，晚年時心心念念的，是回到幼時在遼寧鐵嶺的老宅，再看一眼院子里的花木，親手拂去記憶里的灰塵。她思念的鹿港古厝、祖籍地的風物人情，終究成了紙上揮之不去的鄉愁，現實中未能成行的歸途。

還有資深報人高信疆先生，垂暮之年念念不忘的，是將家鄉洛陽的牡丹花種托人帶回故土播種。花種落地生根，吐露芬芳，可種花人卻再也無法親自踏上那片土地，嗅一嗅那熟悉的故園花香。

這些文化長河里的名字，他們的晚年嘆息，他們的未了心愿，都是家國未能團圓這道傷痕最真切、最沉重的注腳。

分隔，不僅僅是地圖上的一道海峽，更是撕裂了多少本該綿延不斷的血脈親緣和文化臍帶？

如今的兩岸關系，依然復雜而敏感。許先生曾深切地說過：“統一非僅止于土地之復合，乃是千年文化根脈之接續。” 然而，現實卻是，地理的阻隔尚未消除，彼此心靈的隔閡卻似乎在加深。在大陸年輕一代眼中，“臺灣”的形象有時被簡化甚至模糊；而在臺灣島內，“中國”的概念對部分年輕一代也顯得疏遠而陌生。林懷民先生以云門舞集的肢體語言，試圖縫合這種文化斷層，其舞姿飄零如葉，縱然優美，卻終究難以完全承載歸向根本的重負——文化需要豐沃的土地滋養，分離的土壤，終究會讓文化的河流趨向枯竭。政治議題的紛擾、外部勢力的干預、島內某些勢力的“去中國化”操弄，都在加深著這層溝壑。每一次政治風波，每一回溝通遇冷，都在延續著無數個體和家庭“但悲不見九州同”的遺憾與哀思。

但歷史的趨勢，如同江河奔海，縱有曲折，終不可逆。

縱然艱難，血脈的呼喚和共同利益的根基從未斷絕。兩岸人民的往來日益頻密，共同的經濟圈在不斷擴展，千絲萬縷的商業、文化交流，讓民間的情感和利益紐帶日益牢固。更重要的是，我們共享著同樣的語言、同樣的文字、同樣的節日、同樣的祖先傳說和歷史記憶——這份根植于血脈和文化的共同性，是任何力量也難以徹底抹去的深刻烙印。當越來越多的大陸青年被臺灣的獨特風情和人情味吸引，當越來越多臺灣同胞被大陸的蓬勃發展和豐富機遇所感召，當尋常百姓的互動超越了意識形態的藩籬，那份“同”的力量就在悄然凝聚。

因此，展望未來，“但悲不見九州同”的悲歌，不應成為永遠的絕唱。

我們期盼并相信，九州大同終將有成真之日。當那道淺淺的海峽不再是不可逾越的鴻溝，當臺灣省的孩子可以在假期無憂無慮地爬上大陸的萬里長城，當福建沿海的老人可以隨時坐上渡輪去金門拜訪老友，當日月潭的碧波能與西湖的柔光毫無阻隔地彼此映照……那一天，許老先生等無數先賢未了的心愿才能真正得慰。這需要我們智慧地把握歷史大勢，需要我們以堅定的信心和無限的耐心去推動兩岸同胞心靈的靠近，更需要我們在關鍵時刻果斷出手，以強大的力量堅決維護中華民族的根本利益。

別再讓一代又一代的許倬云們在生命終點，只能徒然地對著版圖上那分離的一角喟然長嘆。別再讓無數個齊邦媛和高信疆的心愿永遠定格在“鄉愁”里。他們的“悲”，應當是我們匯聚力量、彌合裂痕的號角。

為了子孫后代不再重復這份沉重的家國之痛，為了華夏大地那最終完整無缺的版圖，吾輩當自強。我們要相信，那“九州同”的和鳴，終將在血脈相連的土地上激蕩回響，那“九州同”的樂章，終將在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完整的版圖上勝利高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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