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是曹雪芹筆下的曠世奇作,書中描繪了一個龐大而復雜的人物世界。然而,值得注意的是,作者在刻畫這些人物時,大多保持了客觀冷靜的態度,沒有直接評價他們的好壞。
每個人物都展現出多面性,不可簡單地用單一標準去評判。然而,在這眾多角色中,卻有兩個人物受到了曹公的諷刺:其一是“情天情海幻情身,情既相逢必主淫”的秦可卿,其二便是孀居多年、獨自撫養兒子的李紈。
秦可卿作為寧國府荒淫奢靡生活的象征,受到批評似乎無可厚非。但李紈在許多人心目中不過是個避世退隱、不愿摻和俗務的人,為何也遭到曹公鄙視呢?
寫王熙鳳時,曹雪芹不僅展示了她管家理事的高超能力,還揭露了她為人心狠手辣、草菅人命、無視禮法的一面。
盡管如此,他仍對王熙鳳有所贊譽,說她雖然結局凄慘,但為女兒巧姐積累了陰德。而反觀李紈,書中卻沒有任何肯定之詞,相反還說她“不為子孫積陰騭”。
李紈出身名門,她父親是國子監祭酒,一家詩書傳家。與賈珠成婚本應是一段門當戶對的良緣,可惜賈珠英年早逝,使得李紈年紀輕輕就成了寡婦,從此獨自撫育兒子賈蘭。
由于她年輕守寡,全家上下對她格外照顧。賈母特意將她的月例銀子定得與自己和王夫人同等,并賜予大量地契房產,使得李紈經濟上十分寬裕,即便要養育兒子也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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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該掌家的她,卻選擇遠離家務瑣事,對家中的事務不聞不問,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
賈府曾辦詩社時,作為大嫂子的李紈擔任掌壇之職。但令人詫異的是,這個詩社的運轉資金并不是由她出資,而是帶著眾小姐們找王熙鳳做東。這種行為讓人不得不質疑,她是否真如表面那般清高淡泊,又或是在逃避某些責任?
通過細膩描寫,我們可以看到,在那個紛繁復雜的大觀園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角色和選擇。
而正是這些選擇,讓我們窺見他們內心深處最真實的一面。對于現代讀者而言,這樣立體鮮活的人物形象,更容易引發共鳴和思考。
在紛擾塵世中,我們又何嘗不是在扮演著各種角色,又如何面對自己的責任與選擇?
王熙鳳見李紈前來要錢,便與她細算起賬目:
“你每月的月錢有十兩銀子,比我們多出一倍。老太太還說你是寡婦失業,可憐收入不夠用,又有個小兒,所以額外給了你十兩銀子,這樣和老太太、太太平等。此外,還有園子里的地租,每年終還能分到年例。你的主仆加起來不過十個人,但吃穿用度卻都是大戶人家的規格,總計下來也有四五百兩銀子。”
雖然王熙鳳的話帶著幾分戲謔,但也不無道理。
后來,有一次王夫人急需用錢。在賈母八十大壽前的兩個月,因沒有足夠的錢為賈母準備壽禮,王夫人焦慮了整整兩個月。最終還是王熙鳳提醒她,將閣樓上一些閑置的大銅錫器物賣掉,換得三百兩銀子幫賈母辦了壽禮。
按理說,在日常生活中,王夫人和賈母對李紈都照顧有加。賈母過壽時,為表孝心,李紈本應敬獻一些銀子,以解王夫人的燃眉之急。
此前,眾人為給王熙鳳慶生,都湊份子錢,而賈母體恤李紈孤兒寡母的生活艱難,所以免去了她的份子錢,并自己補上。這般關懷備至,而李紈卻如鐵公雞一般,一毛不拔。
更讓后人詬病的是,當時賈府家道中落,無論是人還是事都紛亂不堪。這時,王熙鳳的女兒巧姐被狠舅奸兄賣到了煙柳之地。
而此刻的王熙鳳已經陷入“哭向金陵事更哀”的境地,自身難保,即使痛恨女兒遭受迫害,也無能為力。
賈璉也不在家中,無從保護巧姐。而巧姐的祖母邢夫人,更是一個庸碌無能的人,加之不是賈璉的親生母親,所以即便巧姐遭遇困境,她也不會伸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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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關鍵時刻,本可以有所作為的人只有李紈,但她依舊選擇明哲保身,沒有任何行動!巧姐已經淪落到煙花柳巷,若要贖回她需要一大筆銀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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