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包肉 | 從《南京照相館》談戰爭中的屠殺行為

長期以來，在中國教育和影視作品中，對抗日戰爭期間侵華日軍的暴行有著眾多且深刻的揭露。最近，隨著電影《南京照相館》的公映，中國民眾的情緒又達到了一個新的烈度。

我們必須深刻揭露并譴責日本軍國主義的侵略行為和侵略者的暴行，這種暴行是客觀存在的事實，是一個民族長久以來的傷痕，是一個國家永久的恥辱。

戰爭中針對平民有計劃有組織的大規模殺戮是野蠻的暴行，是違反國際公約的行為。在現代戰爭中，是被國際社會普遍譴責的行徑。

自古以來，在世界范圍內、在各個歷史時期、在各種背景下的戰爭中，都曾發生過令人發指的針對平民的屠殺甚至是屠城行為。一般來說，大規模、有組織的軍隊屠殺/屠城行為大致在四種戰爭形式下發生：

一

搶奪財物/資源

這種戰爭形式是搶而不守/不占，不以滅國為目的，搶奪得手即掠城而去（如“匈奴襲漢”、“靖康之變”，蒙古對明朝邊疆多年的侵擾等）。這種情況以古代游牧民族對發達的農耕文明發動的戰爭為主，多數情況下會發生大規模的屠殺行為，例如中國古代北方游牧民族對中原王朝發動的戰爭，往往因中原王朝的殊死抵抗而發生屠城現象。

與搶奪財物類似的戰爭形式是以奪占某地的資源為目標，但亦不以滅國為目的，占領/占據的時間視資源奪占的情況而定，但殺人比較少，一般不會發生大規模的屠殺甚至屠城行為，因為奪占后的資源開發是需要當地的人力資源的，例如當年法國對北美的殖民戰爭、十九世紀西方列強對中國的“瓜分”，俄羅斯對烏克蘭克里米亞地區的吞并等。

二

宗教戰爭

宗教戰爭很好理解，就是以宗教信仰差異為動因而發動的戰爭，其本質是宗教因素與政治、經濟、軍事等多重矛盾交織的產物。這類戰爭以宗教信仰沖突為基礎，表現為異常激烈的武裝對抗形式，如中世紀歐洲的十字軍東征（1096-1291年），法國的胡格諾戰爭（1562-1598年）等，這類形式的戰爭往往因狂熱的宗教信仰而伴隨著無差別的針對“異教徒”的大規模屠殺。

三

奪取政權

這種戰爭形式的目的是改朝換代，奪取政權，以消滅政敵及其政權為主，所以針對平民百姓的屠殺不多見，但新政權建立之后對前朝政敵的清洗持久且殘忍，例如中國古代歷次改朝換代的戰爭，朝鮮戰爭，伊拉克戰爭，阿富汗戰爭等等，還有……

四

滅國戰爭

這種形式的戰爭，一般是以一國征服/侵吞另一國（滅國），拓展本國的生存或發展空間為目的，戰爭初期往往伴隨著慘烈的針對另一國平民的大規模屠殺，因為征服者要借此營造恐怖氛圍，宣示武力，威懾反抗者，以利其長久統治。這樣的屠殺/屠城行為在中外歷史上屢見不鮮，譬如清初的“揚州十日”、“嘉定三屠”，譬如鐵十字軍東征期間的多次屠城，還有十六到十九世紀歐洲殖民者在美洲大陸對印第安人的大規模種族滅絕、蒙古帝國的西征、“二戰”期間納粹德國對占領區民眾的大規模鎮壓等等，當然還包括1937年12月發生在中國南京的大屠殺。

但是，除了“南京大屠殺”，我們是不是還應該有一些不能忘記的傷痛呢？比如“海蘭泡慘案”、比如“江東六十四屯”……

我愛我的祖國，從南到北，寸土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