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轉的陀螺，父親的愛：一個關于童年和成長的故事

「人生每個邊上，都有風景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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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文原創：人生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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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童年執念

小時候，誰沒有過瘋狂迷戀玩具的時候呢。

是一套積木，還是一把水槍，或者是一個精美的布娃娃……具體是什么玩具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彼時你那么想擁有它，白天想，晚上還想，想的失魂落魄，想的天昏地暗。

你一心一意地認為，那件玩具，就是你快樂幸福的全部。

為了得到它，你愿意付上所有。

可你不知道的是，有些時候，小小的玩具會變得沉重，重到你必須用一生去凝視。

譬如大海作品《父親的陀螺》中的那件玩具。

02

沉默父愛

那時候，大家的生活都不富裕。

小孩子要玩玩具，女孩子的玩具是跳繩，男孩子的玩具是陀螺。

兩種玩具都可以就地取材，并且可玩性極高，能一個人玩，能兩個人玩，還能大家一起玩，怎么玩都玩不夠。

別人家兒子有的，他的兒子也少不了，材料選的是杉木。

杉樹是常見的普通樹木，種植容易，價格不貴，就是材質不夠堅硬。

因為廉價，做完家具的杉木邊角到處都是，隨手可得。

因為不硬，加工起來不要太容易，隨便拿把菜刀就可以砍削成形。

缺點當然是有的，就是不管拿在手中還是放在地上玩，都過于輕飄，拿繩子抽下去的時候，經常跑偏不說，還因為重量輕慣性小，根本沒有辦法維持長時間旋轉。

兒子自己想出補救辦法，在陀螺中間打了釘子加重，平衡效果一般，顧此失彼，只好將就著玩。

兒子渴望有個好陀螺，集市上賣的那種，外腰包了鋼皮，閃閃發亮，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一鞭子抽下去，可以轉啊轉啊，仿佛能一直轉下去。

兒子給父親說，小胖有個鋼皮陀螺，能轉好久。

父親說，你就和小胖一塊玩唄！

兒子又說，黑仔也有一個。

父親說，你就和黑仔一起玩唄！

兒子終于明白不管他說誰有，父親都會用同樣的話回答他，于是他鼓足勇氣，用怯怯的聲音低低說，我也想有個。

這一回，父親吸著自制的卷煙，吧嗒，吧嗒，一句話也沒有說。

03

懸崖之上

那時的父親年近半百，四十歲之后才有自己的娃，屬于人們常說的老來得子。

為啥老來得子，原因是家里窮，說不上媳婦。

父親四十那年，才有個眼里長蘿卜花的女人肯嫁他。

一無所長的父親，只會下田種稻和上山砍柴，家里其他開銷，全靠老婆養些雞鴨和替人做點手工賺取。

父親問小胖父親，你兒子的鋼皮陀螺多少錢啊？

小胖父親說，一塊。

父親又問黑仔父親，黑仔的父親也說一塊錢。

那時候，一分錢能買塊奶糖，兩分錢能買支冰棒，三分錢買鉛筆。

一塊錢，意味著兩斤肉，十斤大米，五十個雞蛋……

父親疼愛兒子，但凡兒子的要求，盡量答應，除了要用錢去買的。

好在兒子懂事，平日沒啥要求，偶爾有所求，也從不會哭著鬧著的。

一個鋼皮陀螺要價一塊，父親想一次罵一次，狗X的，賣一塊，搶錢啊！

罵歸罵，想著兒子怯怯的眼光，不免又是愧疚又是心痛。

拿不出一塊錢的父親，很想找塊鋼皮自己動手，就裝作趕集，在集市不遠處的農械廠轉來轉去，卻一無所獲。

父親突然想到，砍柴時有種黑木檀樹，材質非常硬，如果能找到那種樹做陀螺，不用鋼皮也是上品。

可這種樹極其少見，就算偶爾碰到，也非常細，根本用不上。

父親漫山遍野找，功夫不負有心人，終于發現了寶貝。

那棵黑木檀樹，足有碗口粗，長在懸崖上。

04

旋轉人生

竊喜的父親等不及第二天，在落日黃昏時背著鐮刀，攀上懸崖，砍下那棵樹。

天色漸暗，心情愉悅的父親在返程時一腳踩空，摔倒在地。

單腿蹦回的父親，沒有告訴兒子腿斷的原因，只說砍柴跌傷。

村里的老中醫為父親接上傷骨，養傷期間，父親沒有閑著，取下黑木檀樹上最好的一截，一刀又一刀，削成碗口大的陀螺，再用粗砂紙細細打磨。

精制而成的陀螺，質地堅硬，油光發亮，拿著沉甸甸的，散發出屬于黑木檀樹的特有清香。

兒子興奮地嘗試，纏鞭，放鞭，陀螺啟動。

旋轉，旋轉，再旋轉。

兒子玩著玩著就哭了。

父親問，哭什么？兒子抽泣著說，開……心！

有了心愛的陀螺，兒子再無所求，發憤讀書，從重點中學到名牌大學，再到一份人人羨慕的工作。

不管是讀書還是工作，兒子都將那只陀螺帶在身邊。

多年后，兒子帶著妻兒回鄉給七十歲的父親祝壽，酒席上特意為父親表演玩陀螺。

父親摟著孫子笑，你爸這么大還玩陀螺呢！

兒子突然哭了：我玩陀螺是為了永遠記得，爸曾經為我摔斷過腿！

陀螺確實算不得什么，但小時候兒子獲得的那個特殊的陀螺，意義非凡，它旋轉著，一直旋轉在兒子的人生中。

它不是沉甸甸的陀螺，而是父親沉甸甸的愛。

父愛無言，卻可以化身萬千形狀。

人生君說

“陀螺的故事，是每個孩子和父親之間的縮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