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1951年5月,十萬志愿軍即將被殲滅,美軍包圍圈已經合攏,退路被切斷。彈藥告急。
就在這個絕望時刻,一個師長做了個違背軍令的決定,7000人對3萬人,沒有請示,沒有支援,這個決定救了十萬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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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奇微的死亡陷阱
李奇微盯著地圖上的紅色標記,志愿軍只能打七天。
這個發現讓美軍第8集團軍司令興奮起來,情報顯示,志愿軍后勤補給線長達1200公里,彈藥運輸全靠人力和騾馬,一次作戰,最多維持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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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磁性戰術"由此誕生。
戰術很簡單:用裝甲部隊當誘餌,引志愿軍深入,然后迅速包抄,切斷退路,像磁鐵吸鐵屑一樣,一網打盡。
目標是志愿軍第九兵團,十萬人。
美軍第九軍主力直撲華川,這里是志愿軍東線部隊的咽喉要道,控制華川,就能困死十萬志愿軍。
李奇微的計劃精確到小時,5月16日凌晨,美軍第2師、第7師同時向華川推進,第187空降團準備空投增援,包圍圈將在48小時內完成。
志愿軍第九兵團司令員宋時輪接到情報:美軍大規模調動,意圖不明。
彈藥只剩三天份量,糧食不足兩天。
宋時輪下令:全軍北撤,到指定地區休整。
撤退開始了,十萬人的隊伍拉成長龍,沿著山路向北移動,隊伍里有第20軍、第27軍、第26軍,每個軍下轄三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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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奇微在指揮部里等消息,距離包圍完成還有36小時,此時的志愿軍還不知道,一張巨網正在收緊。
5月17日上午,美軍第2師裝甲部隊占領華川外圍高地,坦克履帶碾壓過朝鮮農田,留下深深的痕跡。
華川即將失守,十萬志愿軍的命運,懸在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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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朝天的抗命決定
黃朝天聽到了炮聲,距離華川還有5公里,第20軍58師正按計劃向北撤退,師長黃朝天騎著馬走在隊伍前頭。
炮聲越來越密集,那是美軍105毫米榴彈炮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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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朝天在淮海戰役聽過這種聲音,華川正在挨炸。
"停止前進!"
黃朝天勒住馬韁,全師7000人停下腳步。
通信兵跑過來:"師長,電臺壞了,聯系不上兵團司令部。"
按照軍令,58師應該繼續北撤,不得擅自改變行軍路線。
黃朝天掏出望遠鏡,觀察華川方向,黑煙沖天,美軍正在猛攻。
這里是志愿軍大部隊撤退的必經之路,華川失守,后面的部隊就被堵死了。
黃朝天做了個決定:"向華川前進!"
參謀長愣住了:"師長,這是抗命啊!"
"抗命就抗命!"黃朝天一拍馬背。
58師調頭,直奔華川,7000人對3萬美軍,沒有重炮。沒有坦克,只有幾十門迫擊炮。
下午2點,58師抵達華川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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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軍正在攻擊296.4高地,這個編號來自海拔高度296.4米,高地不高,位置關鍵,控制這里,就能俯瞰整個華川。
黃朝天找到172團團長:"拿下296.4高地。"
"什么時候?"
"現在。"
172團8連接到任務,連長叫張振華,23歲。安徽人,連里還有141名戰士。
夜襲開始,8連戰士摸黑上山,沒有照明,靠手摸腳踩,一步步向上爬,美軍哨兵在山頂設了兩個觀察哨。
距離敵軍陣地還有50米,張振華舉起手,全連停止前進。
前面是美軍的鐵絲網,網上掛著鐵罐頭盒,里面裝著石子,一碰就響。
班長李大勇爬過去,用鉗子剪斷鐵絲,一根,兩根,三根。汗水滴在地上,鐵絲網破開一個口子。
"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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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榴彈爆炸聲響成一片,美軍睡夢中驚醒,來不及穿衣服就開火,20分鐘后,296.4高地被攻占,美軍死傷37人,8連傷亡12人。
天亮了,美軍的反撲開始,M26坦克開道,步兵跟進,12輛坦克,400名美軍。向296.4高地發起沖鋒。
張振華趴在山頂,看著山下的美軍,沒有反坦克武器,只有手榴彈和炸藥包。
"準備炸藥包!"
戰士趙小山綁好炸藥包,等坦克開上來,距離5米,他拉響導火索,抱著炸藥包滾下山坡。
爆炸聲震天動地,一輛M26坦克履帶被炸斷,歪倒在山坡上,美軍步兵沖上來了,刺刀對刺刀。
296.4高地的爭奪戰持續了6個小時,陣地三次易手,最后,8連剩下63人,高地仍在志愿軍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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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幾個戰士發現了山崖,70度的陡坡,美軍以為沒人能爬上去,沒有設防。
班長王金海帶著5個人,徒手攀巖,手指摳進石縫,腳尖踩著突起,一點點往上爬,用了40分鐘,爬到美軍機槍陣地后方。
6個人,12枚手榴彈,爆炸過后,美軍的機槍不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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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天的血戰
華川阻擊戰打了13天13夜,每一天,美軍都發起攻擊,每一天,58師都頂住了。
5月18日:美軍出動48架飛機轟炸,投彈360枚。
5月19日:美軍第2師主力參戰,兵力增加到2.3萬人。
5月20日:美軍使用凝固汽油彈,山頭被燒成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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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朝天的指揮所設在山洞里,洞深15米,寬3米,就一張桌子,兩個凳子。
參謀跑進來報告:"174團2營全部傷亡,陣地失守!"
"3營頂上去!"
"3營也打光了!"
"機關連上!"
就這樣,一個營一個營地填進去,58師原有9000人,傷亡超過一半。
最慘烈的是296.4高地,美軍為了奪回這個制高點,集中了18門大炮,連續轟擊6小時,發射炮彈1200發,整個山頭被削平了2米,樹木全部被炸斷,土石飛濺。
172團8連堅守到最后,連長張振華陣亡,副連長陣亡,三個排長全部陣亡。
最后指揮戰斗的是班長,班長也陣亡了,一個上等兵站起來:"我來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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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李鐵蛋,19歲,河北農民,李鐵蛋指揮剩下的17個人,又守了一天一夜,美軍最后一次沖鋒時,陣地上只剩下3個人,李鐵蛋,機槍手老王,通信兵小劉。
彈藥打光了,李鐵蛋從死人身上撿起手榴彈,還有4枚,美軍沖上來了,距離10米,李鐵蛋拉響手榴彈,抱著美軍士兵滾下山崖。
296.4高地終于失守,美軍付出了一個營的代價,陣亡127人,這就是志愿軍的打法,用命換時間。
戰斗進行到第10天,58師已經打殘了,全師還能戰斗的不到2000人。
黃朝天站在山頭,看著遠方,北面的山路上,大部隊還在撤退。
一列列隊伍像螞蟻一樣,緩緩移動,那是志愿軍的主力,十萬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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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信兵跑過來:"師長,兵團司令部來電!"
電報很短:"堅守華川,掩護主力撤退"。
黃朝天笑了,"終于等到這個命令了"。
5月30日,戰斗進入最后階段,美軍發起總攻,出動兵力3.2萬人,坦克86輛,飛機120架次,58師剩下的陣地只有3個山頭,每個山頭不到200人。
美軍的炮火鋪天蓋地,炮彈落在陣地上,震得地面都在跳,戰士們蜷縮在掩體里,等待炮火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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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擊持續了4個小時,美軍步兵開始沖鋒,志愿軍戰士從廢墟中站起來,端起刺刀。
最后的決戰開始了,這一戰,58師殲敵700余人,自身傷亡400余人。
戰斗結束時,華川還在志愿軍手中,十萬志愿軍安全撤到指定地區,李奇微的"磁性戰術"徹底破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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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的代價與榮光
13天血戰的戰果:
58師殲敵7400余人。其中擊斃美軍軍官47名,包括1名上校團長,繳獲坦克9輛,裝甲車15輛,各種火炮22門,58師傷亡2795人。
這個數字意味著什么?全師減員30%,有的連隊只剩下十幾個人,有的排全員陣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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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6.4高地爭奪戰中,美軍一個營被全殲,營長當場陣亡。
戰后統計,美軍在華川地區總損失超過8000人。這是美軍在朝鮮戰爭中單次作戰損失最大的一次。
宋時輪的電報到了:
"黃朝天同志:你們打得好!由行進間轉入陣地防御,非常之好!為兄弟部隊撤退爭取了寶貴時間。全軍向你們學習!"
毛澤東也知道了這件事,在中南海的地圖前,毛澤東指著華川的位置說:"這個黃朝天,膽識過人啊!"
華川阻擊戰改變了整個朝鮮戰場的形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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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奇微的圍殲計劃失敗后,美軍被迫轉入防御,從此再也沒有發動過大規模攻勢,朝鮮戰爭進入了陣地戰階段。
黃朝天因戰功卓著,被授予少將軍銜,獲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二級國旗勛章,58師被授予"華川阻擊英雄師"榮譽稱號,172團8連被命名為"華川守備英雄連"。
犧牲的戰士們埋在華川南山,2795座墳墓,排成整齊的隊列,墓碑上只有姓名和籍貫。
李鐵蛋,河北保定,19歲。
張振華,安徽懷遠,23歲。
趙小山,山東臨沂,20歲。
他們的平均年齡不到22歲。
2023年,華川阻擊戰遺址被列為國家級愛國主義教育基地。
紀念館里陳列著當年的文物:破損的鋼盔,生銹的刺刀,彈痕累累的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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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1951年的華川,7000人救了10萬人,一個師長的抗命決定,改變了一場戰爭的走向。
歷史有時候就是這樣。關鍵時刻,一個人的選擇,決定了無數人的命運,黃朝天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他的部下們用生命兌現了這個選擇,這就是華川阻擊戰的全部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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