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kiki
在被DeepSeek刷屏的整個春節假期里,遠離大城市之外的縣城飯局里,這個曾經名不見經傳的杭州企業成了飯桌上人們熱議的新話題。
「硅谷恐慌」「英偉達股價帶頭跳水」.....在短視頻等一系列的信息轟炸下,今年春節,社交媒體上涌現出一股「教老家父母學用DeepSeek」的新浪潮,這些年輕人將自己稱為「賽博孝子」。
但令他們感到意外的是,當這屆年輕人手把手教父母學用DeepSeek時,父母的手機里已「躺」著豆包、即夢等諸多AI應用,甚至不少人發現自己的長輩們已熟練運用和掌握AI繪圖等各類玩法。
在部分縣城,AI創業也已經在興起,不少朝九晚五的年輕人利用閑暇將AI做成副業,也有不少創業者嘗試AI婚攝、AI自習室、AI電商、AI數據標注等業態。
這是AI的另一個世界——沒有OpenAI,沒有跌宕起伏的創業故事,也沒有自帶光環的精英人才,隨著AI逐步走向應用和落地,廣袤的下沉市場也因AI迎來重塑與變革。
1、我教父母學AI,卻發現父母比我沉迷
由chatGPT引發的大模型熱潮邁入第三年,不少年輕人在這兩年返鄉中漸漸發現,AI正成為縣城「銀發人群」的新搭子。
yoyo是一位AI產品經理,從去年春節開始,她就發現,父母不僅對AI圈的大事十分了解,還會主動學習一些專業術語,這兩年每次回家,父母都會詢問她關于市面上最新AI應用的玩法,yoyo也會教他們如何優化提示詞等。今年春節,隨著DeepSeek的爆火,飯局中有更多長輩向她詢問起AI應用的發展,當yoyo手把手教他們使用DeepSeek時,卻驚訝地發現長輩們的手機里已經有了豆包、即夢、Kimi等不少AI應用,甚至有的還是深度使用者。
某大廠程序員桃子也發現,自己熱愛釣魚的老父親早已經不用百度搜索了,取而代之的是Kimi。特別在今年春節期間,不少網友在給父母安利AI的同時,發現AI應用已經滲透進父母的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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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及AI應用下沉銀發人群的原因,yoyo認為有兩點:“一個是現在的AI應用功能和交互進化很快,很多AI應用也推出了適用于長輩的極簡版。”「硅基研究室」發現,例如字節豆包、騰訊元寶等AI應用的語音提問、自動朗讀等功能都降低了銀發人群的使用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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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以外,另一個原因則是AI滿足了一部分中老年人的情感陪伴需求,yoyo就曾將自己制作成「智能體」,父母可以通過這一智能體和自己對話和聊天。
還有的「銀發人群」則會通過AI制作自己的回憶錄、換裝圖片或視頻等,AI的高擬人化設計能在多輪對話中給予中老年人一定的情緒價值。yoyo告訴「硅基研究室」,銀發人群因為活躍度高、購買力強,也一直是AI應用的增量人群。
QuestMobile數據就顯示,截止到2024年9月,銀發人群月活躍用戶達到3.29億,每月人均使用時長為129小時,他們觸網的廣度和深度一直都在持續攀升。「硅基研究室」還注意到,一些地方老年大學或線上平臺也在開設相應的AI課程,加速AI普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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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縣城AI創業,圍繞剛需做生意
天才創業、AGI夢想,這是AI明星創企們普遍的創業敘事,以DeepSeek創始人梁文鋒為例,這位出身浙江大學電子工程系的本土創業者,以年輕化的團隊和極致的效率,成為攪動中美大模型競爭的一條「鯰魚」。
但這些自帶光環的故事,都距離縣城的AI創業者太遠了。
2023年年底,在山東某四線城市成立一家AI寫真館的明仔,將自己的創業故事形容為「一群土老帽創業」。從事結婚攝影多年,明仔在2023年初接觸到AI,本著對技術的好奇,嘗試了包括Stable Diffusion、Midjourney等AI繪圖應用。由于婚禮攝影有淡旺季,接單并不固定,明仔一開始只是將AI繪圖作為副業,比如給朋友做一些產品設計圖,線上承接一些AI換裝和簡單的商拍,少則幾百,多則上千。
一次偶然的機會,他開始嘗試將AI融入婚紗攝影,由于風格多樣,意外收獲了客戶的好評,在調研當地攝影寫真市場后,他發現很多縣城新人、寶媽、家庭等都有拍照的習慣,但往往苦于當地拍攝的模版化和同質化。于是,明仔索性拉上同學,在當地成立了AI寫真館。由于AI寫真新穎的概念,且價格也比普通照相館低,不僅提升了明仔婚禮旺季的收入,也有效拓寬了客源。
不過,正如明仔所說,在縣城利用AI創業,最重要的是要賺剛需生意的錢。“婚慶、教育、醫療,這些都是縣城人最關心的”。
與教育強相關的AI自習室也成了縣城AI創業的又一熱門風口。以江蘇揚州某縣城為例,「硅基研究室」發現,不到兩年內,誕生近10家AI智能自習室,這些AI自習室分布在學校周圍,商業模式主要為售賣AI學習機、定制線下課程等,而AI自習室的興起也正是抓住了縣城家長們的「教育焦慮」。
3、下沉世界,也沒有AI神話
不過,即便有看得見的流量、用戶規模和剛需生意機會,但縣城與北上廣深等一線城市的AI生態一樣,經歷了從技術火熱到祛魅,在下沉世界里,也沒有什么AI神話。
yoyo提到,在家鄉縣城,即便許多中老年人對AI興趣濃厚,但也有不少因沉迷AI視頻而陷入「新型騙局」。此前就有不少媒體披露「AI視頻老年賽道」的致富經,不少人通過AI數字人批量制作視頻,吸引中老年用戶,引流獲客的同時,帶貨三無保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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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少AI應用在推廣早期,也會采取強運營的激勵政策,這些興趣化的運營手段在刺激長輩使用的同時,也會引發新的爭議。
縣城AI創業,同樣也沒有什么造富神話,明仔認為,賺錢的風口已經過去了,現在就是老老實實「普通人賺普通人的錢」。以AI寫真為例,盡管給明仔帶來了新的生意機會,但也只是引流的手段。明仔知道,在縣城,他做的是口碑和回頭客生意:“這里理想的生意就是從結婚到生娃,最好能盡量承包每一個客戶的關鍵人生階段,這看的當然不是AI,而是服務和審美”。
AI自習室在縣城也在經歷新一輪的洗牌與內卷。前述縣城一位AI自習室「督導老師」提到,AI自習室的概念已經沒有那么新穎了,在很多縣城甚至是遍地開花。據「南風窗」披露,不少AI自習室實際上只是披著AI的皮,實際上是「賣機器的托兒所」。
而從城市到縣城,當AI的風刮到縣城市場,AI的滲透和普及仍在加速,早在移動互聯網時代,下沉市場就是巨頭和創業者無法忽視的「淘金地」,AI時代也毫不例外,但巨頭們折戟的故事也早已印證了,技術對下沉市場的改造和重塑依舊要靠技術對用戶場景的理解,以及更適合本地的新商業模式。
正如一位行業人士曾經感嘆的那樣:“下沉市場看似大海,其實是淺海,并不好做。”這句話在AI時代也同樣適用。
參考資料:
1、南風窗:收費上千上萬元,AI自習室泛濫
*題圖來自電影《末路老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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