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是1984年

對于經(jīng)歷了改革開放洪流中國人來說，1984年似乎沒有什么特別，可是這一年，又確確實實非同尋常，許多后來的巨大變遷，在這一年埋下了伏筆。

那一年，廣場上，穿著喇叭褲跳霹靂舞的年輕人越來越多，理發(fā)店里，燙發(fā)的話永遠都要排隊。從《一個美國飛行員》到《高山下的花環(huán)》，電影一個比一個好看，春晚可以連看四個小時都不帶打瞌睡的。

電影《高山下的花環(huán)》取景地

那是一個以夢為馬的年代，就連河水都清澈。

20世紀80年代的上海青浦

這一年6月，《中國婦女》雜志在第38頁的“征婚啟事”欄中刊登了兩條征婚啟事。其中一則這樣寫道：

我是一個煤礦工人，27歲，河南商丘婁店公社汪莊大隊人，父母已故，兄弟四人，房八間，現(xiàn)在焦作礦務(wù)局馮營礦當合同工，每月工資80元。我熱愛煤礦工作，文化程度高小，無疾病，身高1.64米。如哪位未婚女子不嫌俺是煤礦工人的話；如誰家中只有女兒又有心招婿的話，我愿到女家落戶，盡養(yǎng)老之責，如哪位喪夫之婦有心另尋伴侶的話，均可來信或見面。

這是新中國歷史上第一則征婚廣告，與現(xiàn)在動不動就體健貌端、溫柔賢惠等模棱兩可的措辭相比，當時征婚者要務(wù)實誠懇得多。這也許跟當時登征婚廣告還得到單位開證明不無關(guān)系。

《中國婦女》的征婚廣告一登，來自全國各地的信件雪片般地飛來，未婚的大齡青年為了表示感謝還在信中違規(guī)夾寄錢物。緊接著的第7期登了8則征婚廣吉，“征婚啟事”也變成“鵲橋”并一直沿用至今。第9期《中國婦女》甚至辦了“大齡青年婚姻專號”。

征婚啟事刊發(fā)后半年，刊登啟事的河南省焦作礦務(wù)局煤礦工人朱俊芳與端莊俊俏的東北姑娘李萍喜結(jié)連理。

那一年，24歲的余華迎來棄醫(yī)從文后的第一個創(chuàng)作高峰，僅僅在《北京文學》上，他就一口氣發(fā)了《星星》《竹女》《甜甜的葡萄》好幾個小說。而解放軍文藝學院文學系的學生莫言用三天寫出了他的成名作《透明的紅蘿卜》。

《透明的紅蘿卜》手稿

那一年，王小波32歲了，還一事無成。他打算去美國找妻子李銀河，他辦完簽證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買身新衣服，但因為個太高買不到，最后在一家體育品商店買了身運動服。這一年，他來到美國匹茲堡大學東亞研究中心求學，兩年后獲得碩士學位。在美留學期間，王小波游歷了美國各地，并利用1986年暑假游歷了西歐諸國。

李銀河（左）、王小波

那一年，北島赴西歐講學。

（左起）舒婷、李爽、北島

那一年，20歲的中國政法大學哲學教員查海生，第一次使用“海子”的筆名發(fā)表了詩歌《亞洲銅》。而顧城在《有時》中寫道：

有時祖國只是一個

巨大的鳥巢

疏松的北方枝條

把我環(huán)繞

此時，顧城已經(jīng)是北京作家協(xié)會會員，在主流文壇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詩人顧城

那一年，有個外省女孩從美國留學返回臺灣，她發(fā)現(xiàn)臺灣人對不公不義總是麻木地忍受，于是投書《中國時報 · 人間副刊》，標題簡單粗暴，《中國人，你為什么不生氣》。

這個人叫：龍應(yīng)臺。

那一年，李敖創(chuàng)辦的反蔣雜志《千秋評論》被臺灣警備司令部吊銷執(zhí)照。

那一年，《蔣經(jīng)國傳》作者劉宜良（筆名江南）在舊金山寓所被竹聯(lián)幫分子暗殺，有輿論懷疑，這場暗殺與臺灣當局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也是在這一年，作家柏楊在美國愛荷華大學發(fā)表演講，主題叫做《丑陋的中國人》。

龍應(yīng)臺文集

臺灣報紙對江南遇刺的報道

1984年，作家諶容與柏楊在聶華苓家中

那一年，一份對開四版的周報在廣州大道中289號創(chuàng)刊，創(chuàng)始主編左方說，有可以不說的真話，但絕不說假話。

這份報紙叫《南方周末》。

細心的讀者發(fā)現(xiàn)，在創(chuàng)刊號上有篇《陳沖美國來鴻》的文章，文中，正在美國跑龍?zhí)椎年悰_表達了對故土的思念。

這個陳沖正是那個18歲就手捧百花獎的掛歷女神。

《南方周末》創(chuàng)刊號

那一年，19歲的濟南二中學生鞏俐第二次高考失利，她一邊在山東省出版社當臨時工，一邊復習準備參加第三次高考。多年后，當鞏俐回首這段往事時一定會感慨萬千，要是沒有當初的堅持，也就沒有三年后《暑假里的故事》中那個叛逆的家庭教師，也就不可能有今天的鞏俐。

29歲的重慶妹子劉曉慶此時已經(jīng)紅透半邊天，她是當時各種掛歷、月份牌上最常出現(xiàn)的明星。出訪新加坡的時候，當?shù)孛襟w稱她是“十億分之一”的美人。

1984年月份牌

那一年耐克決定簽下NBA新秀邁克爾 · 喬丹，為他生產(chǎn)一款球鞋AJ1。而“李寧”還只是一個奧運冠軍的名字，盡管已經(jīng)是最有名的奧運冠軍的名字。中國女排，則穿著回力牌球鞋拿下洛杉磯奧運會冠軍。

洛杉磯奧運會上，李寧驚艷世界

洛杉磯奧運會，中國女排奪冠。這是其“五連冠”的第三冠

那一年，梁朝偉和劉德華已經(jīng)是TVB的當紅炸子雞。在《鹿鼎記》里，一個演韋小寶，一個演康熙。

梁朝偉（左）與劉德華

同期出道的周星馳還在主持一個默默無聞的兒童節(jié)目——《四三零穿梭機》。

周星馳

他不服輸，每天看好萊塢電影揣摩角色，鉆研《演員的自我修養(yǎng)》，窮盡所能地搞笑，卻始終出不了頭。節(jié)目半溫不火，偶爾被調(diào)到周潤發(fā)劉德華主演的片子里跑龍?zhí)祝３＿B句臺詞都沒有。

很多朋友為他惋惜，他也覺得很受打擊，直到六年后，他主演的《賭圣》《賭俠》拿下當年香港票房冠亞軍，他才突然明白，人生不管順境還是逆境，其實每一步都算數(shù)：“喜劇之王就是我自己的寫照，我時刻都在準備著，準備好，機會一來，立刻發(fā)力。”

那一年，李連杰主演的《少林小子》大賣2200萬港幣，拿下香港票房季軍，盡管他每天的工資只有2塊錢。

《少林小子》劇照

成龍主演的《快餐車》票房雖然屈居第五，但他已然是當時最炙手可熱的功夫巨星。

《快餐車》海報

21歲的古典鋼琴高手甄子丹被導演袁和平發(fā)現(xiàn)，主演了人生第一部電影《笑太極》。

《笑太極》劇照

10歲的吳京剛剛拿下北京武術(shù)比賽拳術(shù)冠軍。

少年吳京

那一年，25歲的陳凱歌導演了他的處女作《黃土地》，攝影師是來自廣西電影制片廠的職工張藝謀。而14歲的山西汾陽少年賈樟柯看完《黃土地》對自己說，我以后就干這行了。又一個14年，他拍出了處女作《小武》。

《黃土地》劇組“三巨頭”：張藝謀、陳凱歌、何群

那一年，26歲的王朔在《當代》雜志發(fā)表了他的成名作《空中小姐》。馮小剛因為整天跟在王朔的好兄弟鄭曉龍后邊混，終于從一個國企宣傳干事華麗轉(zhuǎn)身為一個劇組美工，但是直到兩年后才在鄭曉龍監(jiān)制的《凱旋在子夜里》里客串了個小反派。

馮小剛在劇中

21歲的姜文整天中央戲劇學院小禮堂排練畢業(yè)大戲《家庭大事》，戲里，姜文演一個工人家庭大家長，呂麗萍演他老伴。

《家庭大事》劇照

27歲的話劇龍?zhí)赘饍?yōu)偶然被選中在《盛夏和她的未婚夫》里扮演一個小角色，葛優(yōu)的名字才第一次上了演員表。

葛優(yōu)在劇中

那一年的春晚，，陳佩斯和朱時茂第一次全國觀眾面前亮相，表演了《吃面條》，標志著小品這個電視藝術(shù)形式的誕生。陳佩斯吃面條的動作讓觀眾捧腹大笑，轟動一時，春晚也成為觀眾最喜愛的小品培養(yǎng)基地。

小品《吃面條》

身兼春晚串場主持人的馬季演了個單口相聲《宇宙牌香煙》，大部分時間，他都是站到觀眾中間演，就跟在自己家嘮嗑一樣，賣著賣著，他還真的點了根煙，抽了起來。

在未來多少年的春晚當中，馬季老師的《宇宙牌香煙》一直都是一個評價極高的作品，甚至稱得上是一個藝術(shù)的里程碑。雖然后來也有姜昆主席的《虎口遐想》，但歷年的相聲作品中也是很難有《宇宙牌香煙》這樣高度的作品。

《宇宙牌香煙》劇照

東北二人轉(zhuǎn)趙本山還沒機會登上這個最高舞臺，但卻被伯樂李忠堂發(fā)現(xiàn)，主演了他人生第一部電視戲曲片《摔三弦》。

故事發(fā)生在遼北某山村。迷信命運的劉大娘缺孫子、盼孫子，就從供銷社買來個大布娃娃當孫子抱。她迷信自己肯定有孫子命，說啥也不讓兒媳婦做“人流”。

這天恰逢一算命先生路過劉家門口。劉大娘便熱情地請算命先生為她算命，結(jié)果恰好滿足了大娘的心愿——命里注定她有福氣抱孫子。

大娘的女兒愛華是隊里的團支書，她見此情景，將計就計，巧妙地為算命先生算了一命，原來這算命先生竟然是愛華沒見過面的、未來的老公公張志老漢。愛華利用“反算命”算服了公公張志，教育了母親。

后來，劉大娘支持了兒媳去做人流，響應(yīng)計劃生育號召。張志老漢決心摔掉舊三弦不再算命，為四化建設(shè)唱新曲。趙本山后來說：“可以說這個戲成全了我一生。”

《摔三弦》劇照

那一年，16歲的李彥宏已經(jīng)成為全國計算機大賽獲獎的天才少年。10歲的劉強東因為第一次見到電燈而心潮澎湃。13歲的馬化騰舉家搬到深圳，很快他就有了自己的個人電腦。20歲的馬云不顧家人反對，第三次參加高考，終于跌跌撞撞地考入了杭州師范大學外語系。

青年李彥宏與青年馬云

那一年，拿著賣雞飼料掙來的300多萬，王石在深圳創(chuàng)辦了萬科。還在山東一家小五金廠擔任副廠長的張瑞敏被派到青島日用電器廠，他上任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砸掉有瑕疵的76臺冰箱。中科院計算所的研究員柳傳志在所里一間12平的傳達室里創(chuàng)辦了聯(lián)想。李經(jīng)緯的“東方魔水”健力寶甫一推出就暢銷全國，這個具有民族情懷的企業(yè)家二話不說，砸了20萬給中國奧運代表團出征洛杉磯，但公司賬上當時一共才28萬。

青年王石

張瑞敏砸冰箱：一錘定音

青年張瑞敏

健力寶風靡一時

那一年，15歲的雷軍考上了當?shù)刈詈玫母咧校?1歲的李書福搞了個冰箱配件廠，挖到了人生第一桶金；受過國家領(lǐng)導人親自表彰的“技術(shù)尖兵”任正非放棄了部隊的錦繡前程南下深圳。

青年任正非

那一年，剛從北大英語系畢業(yè)的俞敏洪決定留校任教，擔任一名英文講師。擔任北大藝術(shù)團指導老師的徐小平，因為看到天安門前那天“小平你好”的橫幅而熱血沸騰，連夜采訪寫了篇報道發(fā)在了隔天的《人民日報》上。

據(jù)當時參與橫幅制作的欒曉峰回憶，彩排時從沒有考慮過，這個主意是在9月30日晚上才醞釀產(chǎn)生的。當時大家都在緊張的忙碌著，最后大家一起商議決定寫一條標語來體現(xiàn)北大的學生風采、展示學生們的心情。于是，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著寫什么標語。有人說“教育要改革”，有人說“改革要加速”……所有人都覺得這些標語雖好，但還不能充分地表達心愿。談?wù)摰倪^程中，焦點逐漸集中到了小平同志身上，一開始有人說寫萬歲，但很快被否決了，說有個人崇拜的色彩。經(jīng)過反復琢磨，大家決定寫“小平同志你好”六個字。結(jié)果往床單上別的時候，床單的長度不夠長，只能別四個字，所以只能變成了“小平您好”。輕輕一讀，覺得這樣既上口又簡練、親切，于是一錘定音——“小平您好”。欒曉峰回憶說，“小平您好”這四個字當時是寫在作畫用的紙上，然后別到床單上的，因為當時宿舍里沒有寫大字的毛筆，只好臨時找了布頭，代替毛筆寫出了這四個字。橫幅寫好了，怎么往會場里帶成了問題。當時游行指揮部的要求是不準攜帶與游行無關(guān)的物品，場上所有的標語口號、橫幅旗幟都由組委會統(tǒng)一制作。最后大家經(jīng)過反復研究，決定用一束彩花做掩護。國慶慶典游行開始的時候，游行隊伍按照順序，隨著當時放的音樂往前走。快到天安門城樓時，周圍的氣氛變得越來越熱烈。經(jīng)過金水橋時，同學們高高猛舉展開了這個橫幅。欒曉峰說當時游行隊伍一下就沸騰了，大家對著天安門城樓跳躍呼喊，“我聽到有的同學喊，小平同志看見我們了，整個過程大約持續(xù)了幾秒鐘。”

那一年，張國榮憑借《monica》贏得了人生第一首中文金曲。

這首歌被收錄進他的同名專輯《LESLIE》中，唱片封面頗具幾份科幻色彩，哥哥舉著一個螺旋槳在海底遨游。

2006年，哥哥走后第三年，伴侶唐鶴德收到一件T恤，印花正是模仿自這張唱片封面，上邊的臺詞換成了THANKS MONICA。

那一年，梅艷芳憑借《緣份》喜提金像獎最佳女配角。《緣份》講述了剛大學畢業(yè)的保羅，在地鐵中邂逅了美麗動人的莫妮卡和富家女安妮，三人譜寫了一場浪漫的青春愛情故事，這部電影也是張國榮、張曼玉、梅艷芳共同主演的唯一一部電影。

1984年在香港上映后，直到32年后的2016年張國榮誕辰60周年時，才在中國大陸“復映”。有意思的是，由于同一年由張國榮演唱的《Monica》在香港大火，歌曲的緣由讓電影的女主角名字從Dion變成Monica。而電影主題曲，亦由張國榮和梅艷芳對唱。

《緣分》劇照

那一年，金庸的小說還未被引入內(nèi)地，但盜版在民間橫行。如果在大學校園路燈下看到有人熬夜在看書，他們多半看的是笑傲江湖或者射雕英雄傳。

那一年，曾因唱了《鄉(xiāng)戀》被視為“黃色歌女”的李谷一，登上了春晚的舞臺，一連唱了好幾首歌，包括那首經(jīng)典的《難忘今宵》，以及湖南花鼓戲《劉海砍礁》。

1984年春晚上李谷一與姜昆聯(lián)袂演出《劉海砍樵》

早在1978年左右，一些愛好音樂的年輕人開始互相翻錄鄧麗君的磁帶。那時候沒人知道這個有著甜美歌聲的女人是誰，他們只是在習慣了樣板戲的激昂之后，突然發(fā)覺音樂原來還可以如此美妙。

很快，鄧麗君的歌聲通過地下的方式在年輕人中迅速流傳開來，先是翻錄磁帶、盜版磁帶，然后是翻唱集錦。敏感的大學生們對于鄧麗君歌曲尤其狂熱，當年的校園里經(jīng)常出現(xiàn)有關(guān)鄧麗君的討論。

伴隨著音樂的流行，批判也逐漸開始。1979年，鄧麗君的歌曲被定性為“黃色歌曲”和“靡靡之音”，從此全面被禁。到了1984年，鄧麗君的歌，雖然仍被視為洪水猛獸，但《何日君再來》的旋律，已經(jīng)由“敵臺”傳遍大街小巷。

那一年，悄然流行的還有一首叫《萬里長城永不倒》的粵語歌。1983年3月，電視連續(xù)劇《大俠霍元甲》歷史性地獲準在廣東電視臺播出，成為香港最早一批進入內(nèi)地的電視劇集。

該劇的主題曲《萬里長城永不倒》以及霍大俠的“迷蹤拳”一下子紅遍了大江南北，即便是偏遠的內(nèi)地，霍元甲、陳真的名字隨著雄壯激烈的旋律，迅速成為一代中國人的偶像。

也能看到那時內(nèi)地的年輕人嘴里哼著粵語，手腳比劃著霍師傅的招式。同時這首歌曲也和電視劇相當契合，表現(xiàn)了激昂的愛國情懷。校園里，男生們哼著“昏睡百年…”，女生們夢想能嫁給主演黃元申。

那一年，Beyond在香港剛剛嶄露頭角，臧天朔和一幫文工團子弟在北京成立了中國第一支搖滾樂隊“不倒翁”。

樂隊成員包括后來黑豹樂隊的主唱丁武。有人說，如果當年沒有臧天朔，就沒有后來的不倒翁，沒有不倒翁，丁武的人生軌跡可能會改寫，丁武一改變，有沒有黑豹還是未知數(shù)，沒有黑豹，也就沒有現(xiàn)在的竇唯。

青澀的竇唯、王菲與黑豹

竇唯很快跟臧天朔就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他們一起演出，一起演張元的電影《北京雜種》。

去年臧天朔去世第十天，竇唯在豆瓣上發(fā)了首歌悼念。

那一年，北京歌舞團的小號演奏員崔健和六個同事組建了七合板樂隊，寓意七個人永遠粘一塊。但因為單位的反對，成立不到一年就解散了。兩年后，這個未來的搖滾教父在北京工體唱出了《一無所有》。

七合板樂隊的卡帶

那一年，宮崎駿推出了《風之谷》，基本可以看做他的成名作。此后，《千與千尋》，《天空之城》，《龍貓》，《哈爾的移動城堡》，《側(cè)耳傾聽》……這些作品的主題中心，都有《風之谷》的影子，基本上離不開人類污染環(huán)境，發(fā)動戰(zhàn)爭消滅對方，破壞自然和諧，以及小女孩的成長經(jīng)歷。

《風之谷》劇照

那一年，米蘭 · 昆德拉創(chuàng)作了《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輕》（現(xiàn)通譯《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輕》），成為作家一生最著名的作品。《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輕》是將蘇俄入侵捷克時繼續(xù)作為背景，對各種感情進行描寫，其中主要有男女之間的愛，朋友之間的愛與對祖國的愛。每個人在面對愛與被愛時都擁有自己抉擇的權(quán)利，但是必須在欲望之下承擔相應(yīng)的義務(wù)。不長不短的人生其實也是一種相當沉重的負擔，真實存在的人生并不能讓你實現(xiàn)真正的解脫，你只有在了解人生的意義與生命的真諦之后，才能活得大氣。人生在世，絕對不能盲目，必須樹立堅定的信念，不能將自己的人生全部交給機遇與偶然。

昆德拉著作早期版本

那一年，距離蘇聯(lián)解體還有七年。距離柏林墻倒塌還有五年。距離臺灣解嚴還有三年。而距離奧威爾出版小說《1984》，已經(jīng)過去三十五年。

人這一生，永遠只猜到開頭，卻預料不到結(jié)局。

高考失敗兩次的馬云，一定不會料到他有一天會成為首富。同樣落榜好幾次的鞏俐，也一定不會料到有一天會登上威尼斯電影節(jié)的領(lǐng)獎臺。

被冷落四年的周星馳，一定不會料到他那些看似無用的鉆研，會成為他的一個秘密武器，讓他的周氏無厘頭喜劇一火就是30年。

與其說那是歲月給今天埋下的彩蛋，不如說是他們身上始終有股勁兒在不斷給自己以及這個時代創(chuàng)造一個又一個驚喜。

那個勁兒究竟是什么呢？可能是耐得住寂寞，是不服輸，是不隨大流，是堅持做對的但可能不太容易的事。而這些也正是1984那一年的精神內(nèi)核所在，是海子的詩：

萬人都要將火熄滅

我一人獨將此火高高舉起

此火為大

開花落英于神圣的祖國

和所有以夢為馬的詩人一樣

我借此火得度一生的茫茫黑夜

北島的詩則作出了預言式的總結(jié)：

那時候我們有夢，

關(guān)于文學，

關(guān)于愛情，

關(guān)于穿越世界的旅行。

如今我們深夜飲酒，

杯子碰到一起，

都是夢破碎的聲音。

歷史學者王笛說“放棄大時代的幻想，選擇小時代的日常”！在“不是清涼罷揮扇，自緣手倦歇些時”的夏日，還是以小時代的日常讀書為開始吧！“好讀書、讀好書”也是抵御庸常、建設(shè)自我的最便捷方式，更多好書、更多常識、更多交流請下方掃碼進入“必記本”知識星球、領(lǐng)取星球優(yōu)惠券，先到先得、先睹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