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筆│一場飯局的“金錢糞土”新解

我的小學初中和高中都是在鄉村上的，老師大多都是民辦教師，就連高一時的語文老師也是一位民辦教師，他們的教育方式教育思想乃至教育行為，都是遵循中國傳統的。他們雖然說不出什么仁義禮信、忠孝恕讓之類的文雅詞，但什么孝敬父母、尊敬師長、不撒謊不騙人等等樸素的話倒是沒少說教。因此，十多年的耳音倒是讓我也聽了進去些。后來自己找了書來看，老師的耳音加上白紙黑字，對什么“為人謀而不忠乎，與右腳而不信乎，傳不習乎”、什么“錢財如糞土，仁義值千金”、什么“仁義禮智信”通過視覺的傳導，經過神經系統的處理被弄到心里去了，就有些盡信書了。

若不是遇到一位所謂的教授，我也許還執著于自己的“盡信書”。比如“錢財如糞土，仁義值千金”來說，古人的意思是“錢財沒有什么重要的，價值千金的是仁義和道德”。我也一直認為是這個意思。

然而，就在去年，一位朋友叫我陪她去參加一個飯局，說實話，我是不大喜歡參加這類活動的，一是不大會溜須拍馬，因此也就說不出投人所好的諂媚之話；二是飯局除了至親好友之間暢所欲言、隨意吃喝之外，其它都要戴上面具，都要視主位上那位“大王”的面色行事，迎合嗜好點菜、說話、敬酒，而我是沒有眼色的，所以參加此類飯局，比我劈柴喂養費勁的得多；三是之前嗜酒喝壞了身體，有點怕喝酒，一旦喝上一點酒，自己就剎不住“車”了，但飯局中不喝一點酒，就有些失了禮儀，可是一喝了酒，就失控失憶，哪管他什么禮儀。鑒于此，對于飯局我是盡量避而遠之的。

其實，朋友是知道我這些“毛病”的，所以說宴請的人是一位某大學的教授，專門教研究生。對于教授，我還是相當敬重的，人類靈魂的工程師，為莘莘學子傳道受業解惑，是除了父母之外教人做人的人，是有情操且高尚的人，因此也就跟著朋友去了。

果然，為了不失禮儀又喝了些酒，然后犯了“老毛病”，然后就不知道怎么回去的。第二天早上醒來，只記得醉酒之前，教授說他年輕時如何如何叛逆，留長發跳街舞，然后說他帶研究生要項目及他的年薪之類等等，不過項目經費、年薪的數目令我瞠目結舌，高的嚇人，至于到底是什么項目，研究的項目怎么樣，都沒有說及結果，然后說他美國買房子什么的，再然后就沒有然后了，我醉了！

我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不知道是否“踢了”朋友的場子，和朋友問及，他起初只是笑笑說，沒事，沒什么。過了一會，朋友說我說了一句“視金錢如糞土”的，教授就說我是蒼蠅。我聽了朋友的話之后后，明白了教授的語義，但我還是向朋友說，不好意思，耽誤你的事了。他倒是沒有怪我。說事不一定成，只是一個熟人讓他來組局，他推免不過而為之。這使我心里有了些些許的釋然。

不過，對于“盡信書”的我來說，倒是獲得了一次“新知識”的機會，原來“錢財如糞土”的意思不是那樣的。看來我是被古人、被傳統誤導了。

按照教授的釋義，錢財確實是糞土，我就是只蒼蠅，否則，我不會去上班掙錢。那么由此及彼，教授其實說他也是只蒼蠅，因為他也在上班掙錢，不止上班掙錢，還盯著人家的“牛糞”不放（做奶牛的產品企劃），再由此推及，只要上班拿錢的每個人都成那啥了。至此，我才“恍然大悟”！

原來，我和我的老師是都沒有理解古人及傳統文化的，因為他們都沒有上過大學，有的是上了初中的，有的是上了高中的。所以，培育出來的我們也就把“錢財如糞土”理解成了“錢才沒什么重要”的了。這樣理解的我們是蒼蠅。那么，“仁義值千金”自然而然也就理解錯了。

唉，看來，教育真的是出了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