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村的村支書請假外出一個月回來,就接到了一個匿名舉報電話: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村里再無人管,天都要翻過來了。
抓賭
月黑風高。
村莊里一片漆黑。
一支手電筒閃著光,快速移向村尾上的一座農家小院。
突然,院子里的看門狗汪汪汪地叫了起來。
手電筒光立即熄滅了。
一個人影上前靠近院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誰呀?”院門打開,伸出一個禿頭,低聲喝問道。
“是我,張明光。”人影一邊說一邊使勁推開院門。
“張,張支書,你怎么來啦?”禿頭顯然吃了一驚。
“來搓幾手。”張明光說完就徑直朝屋里走去。
“別急,別急,我給你安排。”禿頭連忙一瘸一拐地跑在張明光前面,迅速進入屋內。
張明光緊跟在禿頭身后進入。
只見煙霧繚繞的屋子里,麻將桌上正酣戰得熱火朝天。
這座房子是禿頭的家,并不是專門的麻將館,進門就是堂屋,因為地方不寬敞,只能擺下4張麻將桌。
禿頭本名叫陳德云,今年已經59歲,還是個光桿司令,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他年輕時因為車禍導致左腿受傷,傷好后被鑒定為肢體三級殘,不但成了殘疾人,之后還被評為村里的脫貧戶。
陳德云干不了體力活,就利用自己愛打麻將,又愛交朋友的豪爽性格,買了4張電動麻將桌回來,開了間小麻將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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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書麻將館抓賭,抓到村主任和女人藏衣柜里,村民:看了一出好戲
麻將館開張后,生意一直不錯,每月的收入近千元,維持陳德云的生活綽綽有余。
村委會本就擔心陳德云的脫貧問題,見他愿意自力更生,自然是求之不得,除了警告他合法經營,不以炸金花、斗地主等豪賭性質聚眾賭博外,對他的麻將館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張支書,你坐這兒。”陳德云領著張明光來到一張只坐了兩個人的麻將桌前。
張明光看看牌桌上還立著的麻將牌,又掃了一下現場的所有人,問陳德云道:“剛才誰在這兒?”
“是,是……反正說了你也不認識,你管他做啥?快坐下,哥兩個等著呢。”陳德云嘻嘻笑著,催促道。
張明光擺擺手,正想繼續追問,忽然聽到隔壁臥室里傳來“砰”的一聲,還夾雜著吵嚷聲。當即一個箭步竄到臥室門前,猛地推開臥室門。
眼前的一幕讓張明光的眼睛頓時睜大了,脫口而出道:“蔣主任,你果然在這里。只是你怎么……”
臥室里有一男一女倒在地上。男人正是村委會主任蔣大元,此刻他狼狽地從女人身上爬起來,顧不得回答張明光的話,而是沖著進屋來的陳德云吼道:“老陳,你搞什么鬼,衣柜里咋藏個女人?”
陳德云看看已經破損的衣柜門,哭喪著臉趕緊把女人扶起來道:“蔣主任,我只是讓你躲在臥室里,哪想到你會去鉆衣柜?”
臥室里的動靜已把其他幾桌打麻將的人都吸引了過來,看到屋里的情形,再看看那個雖然年齡不小,但風韻猶存的婦人,無不張大嘴巴合不攏來,瞬間議論紛紛。
“喲,稀奇真稀奇,光棍屋里有女人。”
“老陳,你是不是暗地里在做另一門生意?”
“別看了,這事是我們能看的嗎?”
張明光眼看事情發展下去,會越來越糟糕,沖屋里喝道:“蔣主任,你馬上給我去村辦公室。”說完轉身就走。
蔣大元狠狠地瞪了陳德云一眼,趕緊追著張明光而去。
陳德云懊惱地一拍腦袋:“老子今天起床沒燒高香。這下完了,不但自己的事沒瞞住,還得罪了兩尊活菩薩。”
麻友們卻是興高采烈,一邊繼續打牌一邊眉飛色舞地談論起剛才的事情。
一時間,屋里飽含著各種情緒的笑聲不斷響起,比過年還熱鬧。
內情
晚上十點,村辦公室。
燈火通明。
張明光黑著臉坐在辦公桌后面,氣得說話都直打顫:“蔣主任。你究竟想干啥?身為村主任,本來晚上去聚眾賭博已經違反了干部紀律,居然還嫖娼,你是不是想把我活活氣死?”
“張支書,你誤會了,我沒有。”蔣大元連忙申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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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書麻將館抓賭,抓到村主任和女人藏衣柜里,村民:看了一出好戲
“就算我眼瞎,現場的十幾雙眼睛都眼瞎嗎?全村誰不認得你這個大名鼎鼎的村主任。人證物證都有,你還在狡辯。”張明光猛地一拍桌子,“男子漢大丈夫,敢做就敢當。”
“我是個什么樣的人,你還不了解嗎?”蔣大元也急了,“我晚上去打牌確實不對,但我也是為了公事。”
“啥公事?”
“有村民跟我舉報陳德云的麻將館半夜有女人出沒,所以我特意去調查。”
張明光一臉懷疑:“那你見我來了為啥要躲?”
蔣大元不好意思摸摸頭:“我以為你是來摸排核實村里有哪些村民好賭敗家,所以才躲起來,免得難堪。對了,張支書,你不是不喜歡打麻將嗎,今晚咋來麻將館呢?”
張明光冷哼一聲:“還不是因為你。有人就打電話向我舉報,說村主任晚上聚眾賭博。我本來不相信,今晚到你家一問,果然不在家,才到麻將館去找。”
“我不過才去幾次,居然就被人盯上了。張支書,你說這人對我的行蹤這么了解,究竟想干啥呢?”
張明光意味深長地盯了蔣大元一眼,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問道:“你既然去了麻將館幾次,麻將館有女人的事情調查得怎么樣了?”
蔣大元搖搖頭,表示還沒有頭緒。
“你明天立刻就去把麻將館出現的那個女人的來歷摸清楚。不然的話,不但你的名聲保不住,連村主任這個位置也休想保住。”
張明光對蔣大元嚴詞吩咐一番后,又強調道:必須馬上把這件事處理好,如果驚動了鎮紀委,問責起來大家都脫不了關系。
蔣大元也知道事態嚴重,連忙點頭應承。
次日清晨,蔣大元吃完早飯就徑直來到了陳福云的麻將館。
陳福云連忙泡了一杯熱茶奉上,臉上滿是忐忑不安。
蔣大元開門見山,問他昨晚上的那個女人是哪來的?在麻將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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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書麻將館抓賭,抓到村主任和女人藏衣柜里,村民:看了一出好戲
陳福云打著哈哈,解釋說是自己的一個遠房親戚,來探親,一大早就回去了。
“你哄鬼呢?親戚有偷偷摸摸藏在衣柜里,見不得人的嗎?”
蔣大元一拍桌子,把昨晚上在張明光身上受的氣都發泄了出來。
陳福云見村主任發怒,頓時嚇得一哆嗦,結結巴巴地想解釋,張開嘴卻發不出聲音。
蔣大元又是一拍桌子:“陳福云,看來你心里確實有鬼。那個女人一看就不是良家婦女,是不是利用你的麻將館在做不正當生意,老實交代清楚。”
“蔣主任,你千萬不要亂猜。我,我說實話,那個女人是我的相好。”
陳福云的老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蔣大元一怔之下,忍不住哈哈一樂:“好個老陳,真有本事啊,居然找了個這么漂亮的相好。這不是好事情嗎?為啥你要把她藏起來。”
“因為我要申請當五保戶。大家都知道當五保戶,必須無兒無女,更不能有老婆。”陳福云脫口而出道。
蔣大元滿臉驚奇:“老陳,你為了當五保戶,連送上門的老婆也不要啦?”
“蔣主任,如果我當不了五保戶,就得和惠芬分手,我只有當上五保戶,才能娶到她啊。請你一定要幫幫我。”
陳福云見蔣大元越聽越糊涂,只得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說了個明白。
神秘的女人
昨天晚上那個女人,名叫秦惠芬,其實是陳福云的初中同學。
半年前,陳福云去鎮上參加一個長輩的九十大壽,剛好和秦惠芬坐一桌。
陳福云讀書時,就把長得眉清目秀的秦惠芬當作了他的夢中情人,一直念念不忘,真是想不到老了還能遇上,真是高興得不得了。
兩個人吃完飯后就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陳福云這才知道,秦惠芬的丈夫已患病去世多年,她現在和兒子兒媳一起在鄰鎮生活。但是因為兒媳好吃懶做,天天把自己當作傭人一般使喚,所以生活得很不開心。
陳福云看著秦惠芬楚楚可憐的模樣,心痛不已,就把自己獨身一人開麻將館的情況給她說了,并鼓起勇氣說出了埋藏在心底多年的心思。
秦惠芬萬分感動,含羞責怪他為啥當年隱瞞不說。
陳福云眼見事情有門,便一再邀請秦惠芬去自己家看看。
當天吃過晚飯后,秦惠芬果真跟著陳福云來到了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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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書麻將館抓賭,抓到村主任和女人藏衣柜里,村民:看了一出好戲
眼見朝思暮想的夢中情人活生生地坐在自己床頭,陳福云再也控制不住,積壓多年的情感瞬間爆發出來,緊緊抱住秦惠芬,吻得她幾乎透不過氣來。
兩人雖然年齡已大,但一個是空曠多年寂寞難耐,一個是孤枕半生煎熬已久,纏繞在一起就如干茶烈火一般,越燒越旺。
陳福云初嘗情愛的美妙滋味,樂不可支,夜夜都想和秦惠芬共赴巫山云雨。
但秦惠芬畢竟有家有兒,自然有所顧忌。
為了和心愛的人長相廝守,陳福云便親自去了秦惠芬家,向她的兒子提出要娶秦惠芬。
秦惠芬兒子是個十分精明的人,見陳福云開著麻將館,有經濟來源,就沒有怎么反對,但提出一個條件,要他滿60歲后申請當上五保戶,這樣每個月都有好幾百的固定收入,能維持基本生活。反正兩人年齡那么大了,結婚又不是為了生兒育女,所以根本不需要那一紙婚書。
陳福云見對方說得著實有道理,就答應下來。
就因為這,陳福云在沒有當上五保戶之前,和秦惠芬便只能偷偷約會。他甚至已經想好了后路,如果當上了五保戶,就說秦惠芬是自己的遠房親戚,因為得了病要到農村來靜養,這樣就可以名正言順地住在自己家。
陳福云講完和秦惠芬的故事后,眼巴巴地望著蔣大元,意思不言而喻,要他保守這個秘密。
蔣大元摸摸腦門:“老陳,你們的算盤是打得精。不過世上哪有不透風的墻,就是你當上五保戶,只要和秦惠芬同居在一起,有事實婚姻,也會被剝奪五保戶資格。”
陳福云聞言頓時一臉絕望。
蔣大元拍拍他的肩頭:“老陳,秦惠芬兒子之所以提出這個條件,目的就是為了讓母親晚年生活有保障。我知道你這些年存了不少錢,只要你把存款拿給他看,他自然會答應這門婚事。要錢還是要老婆,你自己選擇。再說,當五保戶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不當豈不是更好。”
陳福云點點頭,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
舉報者現形
蔣大元圓滿完成了任務后,興沖沖回到村委會,把關于陳福云麻將館出現神秘女人的調查結果一五一十地給張明光進行了匯報。
張明光見蔣大元洗清了嫖娼嫌疑,自然十分高興。
“張支書,那個打電話給你舉報我賭博的人,你可以告訴我是誰嗎?”
蔣大元趁機又問到了自己關心的問題。
“匿名舉報,我怎么知道是誰。即使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你。”
張明光語氣嚴肅地接著說道:“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我們身為最基層的干部,一舉一動都在群眾的監督下,所以必須踏踏實實做事,干干凈凈做官。違法亂紀的事,不要想更不要做。”
蔣大元見張明光不肯說,自然不敢勉強,唯唯諾諾的地答應后,一整天都悶悶不樂。
晚上,蔣大元坐在客廳里看電視,手拿著遙控板不斷地換臺,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換來換去,蔣大元實在沒心情看,便站起身去了院子,準備抽支煙后再睡覺。
他抽完煙,返回屋里推開臥室門,卻看到老婆覃芳正在壓低聲音打電話:“張支書,蔣大元他又去了麻將館,你趕緊去……”
覃芳說到這兒,陡然發現丈夫站在門口,嚇得一下子掛了電話。
“原來你就是舉報者。”蔣大元哭笑不得,趕緊給張明光打電話,說自己不會去麻將館了,讓他放心,不要白跑一趟。
“唯女人與小人難養也。”蔣大元暗自搖頭,有了女人煩女人,沒有女人想女人,世事難兩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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