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楊鷹
這個世界上,什么東西都有自己的名字,就好比花有花名,樹有樹名,動物有動物名,每個人也都擁有屬于自己的名字。之所以起名要起不同的名字,就是為了區別于他人,也是為了方便大家辨識和牢記。不同的名字代表了不同的人,諸如張三、李四、王麻子,朱六、馬七、郭大寶,他們各自代表了不同身份的六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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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是用來叫的,不叫名字就分不出誰是誰來。當然,名字大都是為了方便別人來叫才起的,自己叫自己名字的機會就很少,除了某些特殊場合,要求自報姓名者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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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起名字的初衷就是區別于別人,方便別人來叫的,那么,叫一叫某人的名字應該是再順理成章、再平常、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了。按理說,叫一個人的名字,喊一聲他的名字,確實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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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不盡然,也是有例外存在的時候。有些人的名字,你就不能隨便去叫,當然是人家父母的名字了。小的時候,你如果膽敢當著小伙伴的面,叫一聲他的父母的名字,然后,你還不趕緊向他道歉,表示自己不是成心找碴,而是說漏了嘴,純屬于口誤的話。那么,輕則免不了一頓責罵,重則一場撕打就在所難免了。因為在小伙伴們的心里,父母親的名字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你叫人家父母親的名字,就屬于不尊重人家的父母,就是對對方最大的侮辱和公然挑釁。特別是小孩子,絕對不能去叫別人父母親的名字,尤其是不能當著小伙伴的面叫人家父母親的大名,這是規矩。不信!你就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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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上小學五年級的時候,課本里有一篇葉圣陶的文章《糶米》這樣寫道:
“萬盛米行的河埠頭,橫七豎八地停泊著鄉村里出來的敞口船。船里裝載的是新米,把船身壓得很低。齊著船舷的菜葉和垃圾被白膩的泡沫包圍著,一漾一漾地,填沒了這只船和那只船之間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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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上語文課,語文老師就領著我們全班同學朗讀了這篇叫《糶米》的課文。因為是上新課,大家都在全神貫注地跟著老師朗讀,當老師領讀到“把船身壓得很低”的時候,同學之中忽然間就有了一些不小的騷動,甚至于有幾個男同學開始得意地擠眉弄眼,捂嘴偷笑,左顧右盼,表現出異常的激動和無比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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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漲紅了臉的他們到底在興奮什么呢?有什么好興奮的呢?作為老師,當然不明白了,朗讀繼續進行。只是接下來的時段,老師前后領讀了三遍課文,那幾個男同學無比激動地興奮了三回,尤其是每當讀到“把船身壓得很低”這一句的時候,男同學們的朗讀聲也變得異常的響亮和賣力,他們的臉由于太興奮而憋得通紅,還有他們幾乎都是強忍著壞笑、極度興奮地朗讀完了那一句“把船身壓得很低”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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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領讀完了,下面是自默時間。當老師剛一離開教室,本來秩序井然的教室,瞬間就像炸開了鍋。調皮搗蛋的男同學們抑制不住他們內心的興奮和喜悅,他們又是喊叫著,又是嬉笑著,紛紛地逃離了自己的課桌,互相追逐著,打斗著,嬉鬧著,嘰嘰喳喳地爭辯著什么,極度開心地討論著什么,諾大的教室里頓時亂成了一鍋粥。以至于早就下課了,幾個平時調皮搗蛋不認真讀書的“壞學生”,還在追逐和打鬧的間隙里反復地、大聲地“背誦”著那段課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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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終于知道了,原來是其中有個男同學的爸爸的名字叫“船生”,和課文中的那一句“把船身壓得很低”里的“船身”雖然只是音同字不同的字,但是在搗蛋的男同學們的眼里,卻沒有因此而減少了濃濃的“趣味”和笑點。他們忽然之間,就好像是多了一把“殺手锏”似的,他們輪流地對著那個爸爸叫“船生”的男同學,反復地“朗誦”那句“把船身壓得很低”的句子,惹得那個爸爸叫“船生”的同學極其憤怒和難堪,卻有苦無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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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眾怒難犯。那個爸爸叫“船生”的男同學,一時間對付不了那么多“洋洋得意的臉”,只好忍氣吞聲,十分沮喪地爬在桌位上生悶氣,任由其他的男同學們肆意地取笑和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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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那個叫“船生”的男同學的爸爸,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北方農民,打出生起,他就從來沒有見過船,更別說是坐船了。至于“船生”這個名字的來由,究竟是因為什么而起的,誰也不知道,也許就連當年給他起名的父母也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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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個爸爸叫“船生”的男同學他知道,這個名字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尤其是小孩子不能亂叫這個名字,因為“船生”,是他爸爸的名字。
2022年3月20日于蘇州
圖片來自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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