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齋 · 海狗霍某》

文 / 枳淮南

梨園陳露，善舞，壬辰之初，偶遇一小生，見其溫潤謙遜，遂生情愫。

未幾，露芳心暗許，苦練其技，終以公職名伶，立于須眉之前。詢后乃知，公子姓霍名尊，出身于優(yōu)伶世家，善嗓長音。

然時運不濟，懷才未遇，出不能乘四輪之車，入不能進三廳之宅，空有一腔凌云志，奈何半生蹉跎人。

露聞之黯然，遂與其日漸言深，助其排苦解悶。

而后，兩人或同乘而游，或月下觀星，你來我往，情誼漸深，不日，便約百年之好。

見尊整日郁郁寡歡，愁容于色，露棄公職，立門戶，以舉家之財，為其清阻掃障。

經(jīng)年，尊否極泰來，名聲漸起，世人皆稱：翩翩公子，謫仙無兩。

一日，尊喊露于面前曰：汝與吾之過往，盡如云煙，吾將以曠夫示人，望汝匿于身后，莫再關(guān)聯(lián)。

此語一出，露愕然。

忽思尊似錦前程，露剎時以體貼之心，諒其決絕之意。

然常窺露與尊出雙入對，眾人不忿，遂群起而攻之。

白丁舞女，頗具心機，辱公子謫仙，不顧臉面。

對此無妄之災(zāi)，露顧念尊之前程，悉數(shù)背下罵名。

直至九秋之后，露將兩人過往呈于眾人面前，仍被惡語相向。

然眾人不知，尊心已變，假面難持。

露憤然，遂將其罪狀公諸于世。

尊不顧九年之誼，棄糟糠，追名利。

雖與露有紅葉之盟，但卻濫交成癮，甚至與好友揚言，要招他國之妓。

且每行茍且之事，必以海狗丸提升自信，長此以往，身虛力疲。

盡管如此，每每論及男女之事，尊與好友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眾人見狀，大驚。

合作者割袍斷義，追隨者臨陣倒戈。

細究之下，眾人恍悟，露女，捉妖師也。

昔日，露見一海狗成精，欲來人間勾魂化魄，因忌其巧言善變，極善偽裝，遂進入梨園，化身名伶，以連理身份，搜據(jù)查證。

后因海狗精極度縱欲，不知修行，被捉妖師一招致命。

而其身邊好友，亦無非是牙簽精、小茶壺精而已。

異史氏曰：“世人愚哉！明明妖也，而以為帥，明明寡義，而以為情深。以致三觀被五官左右，理智被情緒牽引。長此以往，妖者更甚，人者更愚，而被迫害者更是無窮盡也！若愚而迷者不悟耳，可哀也夫！”

參考資料：

本文作者：枳淮南，前《哲思》雜志社編輯，創(chuàng)意社簽約作者，我有薄酒慰風塵，也有故事療人心，在這里，你可以做回真實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