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V疫苗之后，下個免費疫苗可能是誰？

經濟觀察報 記者 劉曉諾

“目前我國自費疫苗的接種率非常低。納入免疫規劃、實現免費接種，是提高疫苗接種率最重要和最有效的政策工具。”國家免疫規劃專家咨詢委員會成員、南方科技大學公共衛生及應急管理學院教授馮子健說。

每年4月的最后一周都是“世界免疫周”。近日，在北京大學社會化媒體研究中心舉辦的2026年免疫周活動上，馮子健等多位專家與會。專家們預計，在“十五五”期間，我國免疫規劃將出現更大實質性變化。

2026年3月發布的“十五五”綱要，首次把“動態優化國家免疫規劃疫苗種類”寫進國家五年規劃文件。

納入免疫規劃的疫苗，政府將免費向居民提供。在中國，“十四苗防十五病”的免疫規劃框架已維持19年，直到2025年10月底，HPV（人乳頭瘤病毒）疫苗被納入免疫規劃，打破了免疫規劃長期沒有實質更新的局面。

在2026年全國兩會期間，國家衛生健康委副主任、國家疾控局局長沈洪兵表示，國家疾控局將會同有關部門，逐步將一些疫苗納入免疫規劃。這些疫苗疾病防控需求高、成本效益好、財政可負擔、國際有共識，比如b型流感嗜血桿菌疫苗（Hib疫苗）、水痘疫苗、肺炎球菌疫苗（PCV疫苗）等世衛組織優先推薦的疫苗。

馮子健認為，新疫苗品種納入國家免疫規劃，以及現行免疫規劃的優化，這兩項工作需要統籌考慮。在未來5—10年的時間框架內，新增哪種免疫規劃疫苗、替換哪種免疫規劃疫苗、改變免疫程序或者改變劑型，都需要考慮緊迫度和優先級。

一名疾控系統專家介紹，一種疫苗是否考慮納入免疫規劃，有以下關鍵因素：第一，疫苗的安全性和有效性必須得到充分驗證；第二，國產疫苗的產能和供應量必須能夠滿足中國龐大人口的常規接種需求。在此基礎上，具有廣泛國際共識的疫苗，或者在我國部分地區已有試點經驗的疫苗，也可能被優先考慮。

目前，世衛組織推薦所有國家納入免疫規劃的10種疫苗中，中國尚有3種未納入，分別是Hib疫苗、PCV疫苗和輪狀病毒疫苗。此外，一些容易引發公共衛生事件、公眾關注度較高的疫苗，如水痘疫苗等，業界呼聲也較高，江蘇、上海等地已將其納入地方免疫規劃。

前述疾控專家表示，除了價格和財政負擔問題，目前單苗種類過多，新疫苗納入免疫規劃往往存在“排針”現實困難。比如按照現行說明書，PCV疫苗新生兒全程免疫需接種4針，家長的接受度較低，可以適當簡化免疫程序來應對大規模接種。此外，還應重點推進國產多聯疫苗的研發應用，以五聯苗、六聯苗等“聯苗”形式將Hib等疫苗納入免疫規劃，從而減少針次、節約資源。

在馮子健看來，應當建立免疫規劃常態化擴容機制。以往免疫規劃的調整經常是“碎片化”“機會性”的被動調整，現在，應該在公共衛生資源和預算約束下，轉向更加主動、科學和可持續的擴大和優化路徑。

據他介紹，中國已于2017年起建立國家免疫規劃專家咨詢委員會，并授權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組建了國家免疫規劃技術工作組，形成了“技術機構支撐+專家集體審議”的雙層機制。近年來的百白破疫苗免疫程序調整、HPV疫苗納入免疫規劃等議題，均通過這一機制完成系統論證與審議。

他建議，在實際運行中，可以依據不同財政投入預期設計若干情景。如果預期未來財政條件較為樂觀、民生投入增加，可以詳細規劃未來幾年（如2026年至2030年）每年的動作，比如納入何種新疫苗，或如何優化現有免疫規劃，并適時啟動相應的評估及決策程序；如果財政偏緊，則相應拉長政策實施周期。

“免疫政策關系千家萬戶，涉及眾多疫苗生產企業及其上下游產業鏈，需要投入大量財政資金。因此，提前制定規劃，可以讓社會和疫苗產業形成明確預期。經過科學循證的評估與決策后，即便最終規劃未如期實現，政府也能夠給出經得起檢驗的決策依據。”馮子健說。

（作者 劉曉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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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曉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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