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0日,特朗普在社交媒體上連續發布多條內容,用很強硬的說法把民主黨定性為美國“最大敵人”。這類表態表面像競選口號,但更像一次政治層面的“急轉向”:對外沖突拖得越久、花費越高,國內越容易出現反彈。
過去幾年,特朗普較常運用的動員方式,是把矛盾向外推,借助貿易戰、科技戰以及地緣對抗,去塑造“外部威脅敘事”。在2018年中期選舉以及2024年大選周期當中,這套敘事確實起到過集結選民的效果,相當于給政治動員裝上了更強的發動機。
在這種背景下,特朗普把攻擊焦點轉向民主黨,可以視為典型的“靶子遷移”。政治操作里,為了更高效地凝聚隊伍,往往會先樹立一個共同的攻擊對象;當外部靶子消耗得差不多,內部靶子反而更容易操作——距離更近、辨識度更高、傳播更響亮,也更便于把責任打包轉移給對手。
這套做法至少包含三層計算:第一,把民主黨說成“敵人”,能夠在情緒層面把MAGA基本盤的緊迫感迅速拉滿,讓議題從政策分歧上升為“你死我活”的陣營對抗。第二,戰爭拖延與生活成本上升帶來的不滿,也能順勢引導到對手身上,形成“問題是對方造成的”敘事。第三,如果對外政策受到質疑、決策細節被追問,提前塑造一個“背鍋對象”,可以把批評火力引向黨爭,而不是聚焦到具體決策鏈條與責任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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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帶來的矛盾也更尖銳:一方面,總統用“敵人”這類極端詞匯給國內對手貼標簽;另一方面,民主黨抓住戰爭與權力邊界爭議,反過來質疑總統是否適任。此時的沖突不再是一般口水戰,而更像把國家治理包裝成擂臺賽。
民主黨的反應也相當迅速,并且采取多線推進。國會層面,已有超過70名民主黨議員公開呼吁啟動彈劾程序,也有人進一步提到憲法第25條修正案的可能性。其理由相對直接:指控特朗普在對伊相關問題上“任性用權”,并且可能危及國家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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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美國政治的現實算術并不復雜:在共和黨掌控國會的條件下,彈劾要走到最終“通過”的門檻難度很高,確實更像低概率事件。特朗普連發社交媒體內容,本質是在開展議題設置工作:由自己來定義敵人、劃定討論框架。民主黨則借助彈劾、修正案、聽證會等制度化手段,把對方拉進程序戰。
有民調顯示,約55%的美國成年人支持彈劾特朗普。在此節點,哈里斯再次高調進入聚光燈,表示正在認真考慮參加2028年大選,同時對特朗普的外交與內政進行強烈批評,稱其削弱美國的全球地位。她的出現不僅是在為更遠的選舉周期鋪路,也像是在為民主黨豎立一根更清晰的“旗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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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對手”被不斷描述為“敵人”,政治語言就會從辯論轉向動員,從說服轉向激怒。激怒確實能提高投票動員效率,但同時也會壓縮妥協空間。國家治理需要灰度與折中,而選舉動員偏好黑白分明。1998年克林頓彈劾、2019年特朗普第一次彈劾、2021年第二次彈劾,每次都聲勢巨大,但沉淀下來的往往不是更成熟的共識,而是更深的撕裂。
這場內斗表面上是兩黨互攻,深層則是制度與情緒在爭奪方向盤。情緒可能贏下一場選舉,但制度才能支撐國家的長期競爭力。若繼續把對手當敵人、把治理當戰場,贏到的或許只是下一輪更激烈的撕裂;當政治語言越來越狠、社會成本越堆越高,真正被消耗的將是信任與共識這兩種最難修復的“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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