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清朝權勢滔天的攝政王多爾袞剛咽氣,他一母同胞的親哥哥阿濟格,第一件事不是哭喪,反倒先派人去娶小老婆了。《清實錄》里明明白白記著這件事,當天晚上滿朝宗室都去吊唁,連著哭阿濟格、多爾袞、多鐸仨人都是大妃阿巴亥生的,生母是努爾哈赤最寵的大福晉,按說兄弟仨本該親得不分你我。可努爾哈赤選接班人只看實打實干的本事,仨人從起步待遇就不對等。阿濟格是老大,打小跟著老爹上陣砍人,長得人高馬大腰圍八尺,往戰場上一站就是一堵活墻,打仗是公認的一把好手。
了五輪,阿濟格連面都沒露。同一個媽生的親兄弟,怎么會鬧到這種地步?這事兒其實從幾十年前就埋下伏筆了。多鐸是老幺,努爾哈赤最疼小兒子,八歲就進了八和碩貝勒共議國政的核心圈,起點比誰都高。夾在中間的多爾袞那時候體弱多病,存在感低得離譜,新年朝賀連固定席位都混不上,論功行賞永遠排在隊伍末尾,最初只配當阿濟格手底下一個不起眼的小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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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爾哈赤去世后皇太極上位,一上臺就盯上了手握重兵的三兄弟。他心里門兒清,仨人要是擰成一股繩,自己的位置根本坐不穩。最簡單的法子就是拉兩個打一個,慢慢拆分他們的勢力。性子直脾氣爆、不懂政治彎彎繞的阿濟格,第一個撞在了槍口上。
天聰二年,阿濟格給幼弟多鐸張羅婚事,相中了親舅舅阿布泰的女兒。長兄給弟弟說媒,放到普通人家都是天經地義的事。可阿布泰本來就跟皇太極不對付,皇太極早就明令不許貴族跟阿布泰家結親,就等著有人撞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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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濟格沒把皇太極的禁令當回事,該怎么辦就怎么辦,正好給了皇太極發作的把柄。阿濟格直接被削了爵位,連鑲白旗旗主的位置都被扒了下來,平白無故轉給了多爾袞。從這時候起,當哥哥的反而要聽親弟弟的命令,這頂本該屬于他的旗主帽子,這輩子都沒能拿回去。
皇太極稱帝大封宗室功臣的時候,多爾袞封睿親王,多鐸封豫親王,兩個弟弟都拿到了親王爵位。唯獨阿濟格只封了武英郡王,硬生生比兩個弟弟矮了整整一級。這么明晃晃的不公平,換誰心里都堵得慌。
皇太極的分化計謀,就這么順順當當成了。本來親哥們一條心,慢慢變得十分猜忌,越來越疏遠,再也回不到小時候的樣子。皇太極猝死沒留下遺詔,多爾袞靠著操作當上攝政王,帶著清軍入關定鼎天下,這時候阿濟格才靠著多年戰功重新升為親王,兩兄弟也有過一段短暫的和睦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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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成的勢力被掃平后,藏了多年的矛盾立刻冒了出來。阿濟格一路追著李自成打,十三戰十三勝,把這位農民軍領袖逼得走投無路,只是沒核實清楚就上報李自成戰死,后來還沒等多爾袞下令就自作主張班師回朝,口不擇言叫了年幼的順治一句“孺子”。
就這幾件事,多爾袞直接把阿濟格從親王降成了郡王,辛苦打了快一年仗,啥功勞都沒撈著,反而還降了職。另一邊打南明凱旋的多鐸,多爾袞親自出城十里迎接,還給加了封號,地位直接升到僅次于多爾袞自己。同樣是親弟弟,同樣打了大勝仗,待遇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后來多爾袞扳倒了輔政叔王濟爾哈朗,直接提拔多鐸當了新的輔政叔王,成了大清排第三的實權人物。阿濟格還是那個普普通通的親王,年紀最大資歷最老,地位反而三兄弟里最低,對多爾袞的怨恨一天比一天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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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鐸得天花去世的時候才三十六歲,多爾袞正沉浸在失去盟友的悲痛里,阿濟格直接遞上了奏折,說多鐸戰功摻水,輪資歷輪身份,只有他阿濟格配當新的輔政叔王。親弟弟尸骨未寒,當哥的就急著搶位置,換誰能忍得了?
多爾袞直接把阿濟格當眾罵了個狗血淋頭,還下令兩白旗的所有親信都不許跟阿濟格往來,直接把他踢出了權力核心,等于公開孤立了這位親哥。阿濟格憋了三十年的怨氣,就等著多爾袞倒下的這天。
順治七年冬天,多爾袞去關外狩獵,墜馬受傷沒撐住,死在了塞外的帳篷里。死之前多爾袞單獨召見了阿濟格,沒人知道兩人聊了什么,沒有第三人在場,也沒留下任何文字記錄。阿濟格從帳篷出來,轉頭就派人去娶萬丹的女兒,那天正好就是多爾袞咽氣的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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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宗室按規矩哭喪,連著哭了五輪,阿濟格一次都沒露面,連半分表面功夫都不肯做了。這時候他還想著奪權當新的攝政王,私下給多爾袞的親信施壓,讓大家依附自己。這事提前走漏了風聲,大學士剛林連夜快馬跑回北京,把阿濟格的圖謀全告訴了順治。
等阿濟格帶著三百騎兵趕到京城,九門早就牢牢關上,天羅地網早就布好了。三百騎兵全被誅殺,阿濟格當場被拿下,削去爵位幽禁起來。被關之后阿濟格還是不肯消停,在房里藏刀偷挖地道,還放話要燒了監房,順治徹底沒了耐心,直接賜了毒酒,阿濟格死的時候才四十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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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后乾隆給多爾袞和多鐸平反,恢復了倆人的宗籍和爵位,唯獨落下了阿濟格。他直到死都沒恢復宗室身份,連墓地都被歲月湮沒,早年盜墓賊挖開地宮,里面只有一個骨灰壇,連件像樣的陪葬品都找不到。
說來說去,這本來就不是簡單的兄弟性格不合,也不只是私人恩怨。從皇太極分化三兄弟開始,這就是一張早就編織好的權力大網。多爾袞踩著阿濟格的位置上位,又靠著多鐸壓制阿濟格,本質上還是權力平衡那點事。阿濟格有戰功有野心,就是沒長玩政治的腦子,最后落得這個下場其實早就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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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個媽生的三兄弟,小時候擠在一張炕頭睡覺,長大了為了權力漸行漸遠,到最后誰都沒能落著完美的結局。放到現在看,也忍不住讓人感嘆權力對親情的侵蝕。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清實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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