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謀劃二十年篡位,最后全給別人做嫁衣的狠人嗎?五代十國那段亂糟糟的歷史里,有個叫徐溫的老頭,從刀口舔血的私鹽販子摸爬滾打,硬生生攢出了后來南唐的大半江山,結果臨了躺進棺材,自己攢的家底全被當初撿來的養子吞了。更有意思的是,這養子最后還改回原姓當了開國皇帝,只給老頭留了個“義祖”的虛名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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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溫年輕時候干的是殺頭的買賣,唐末私鹽是禁品,賺得多掉腦袋也快。他知道自己武力不行,打仗砍人拼不過那幫莽夫,干脆轉腦子找靠山。瞅準楊行密在合肥起兵,他二話不說就投了過去。
當時楊行密手下全是喊打喊殺的粗人,能出主意謀劃的沒幾個,徐溫剛好補上這個缺口,還拉著謀士嚴可求搭班子,沒幾年就混成了楊行密的心腹親軍頭子。楊行密打濠州的時候,撿到個七歲的流浪孤兒,本來想自己收作義子,親兒子楊渥怕搶位置,硬給攪黃了。
楊行密抹不開面子,就把這個孩子轉送給了徐溫。徐溫一開始還不樂意,自己有親兒子,憑啥養別人的孩子?架不住老大發話,只能收下,給孩子改名叫徐知誥。這孩子從小餓過肚子見過冷眼,進了徐家之后那叫一個懂事,對徐溫比親爹還恭敬,辦事從來不偷懶耍滑,時間久了徐溫也真動了喜愛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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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喜歡歸喜歡,徐溫心里一直卡著一道坎,這孩子再好,也不是自己親血脈。后來楊行密病重,要傳位給長子楊渥,朝里有人想趁機架空楊家,徐溫站出來力挺楊渥上位。說白了,扶持個沒根基的年輕人上位,自己才好撈權。
楊渥上位之后年輕氣盛,為了開疆拓土,把身邊所有嫡系部隊都派去了前線,廣陵老家剩下個空架子。剛好給了徐溫動手的機會,他直接發動政變軟禁了楊渥,轉頭就秘密勒死了對方,之后又除掉了同伙張顥,把楊吳的實權徹底攥到了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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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溫掌權之后,確實有兩把刷子。之前張顥縱容親兵搶老百姓,搞的民不聊生,他上來就廢了弊政,立規矩禁劫掠,沒幾年就把亂攤子收拾得服服帖帖,連史書都寫軍民安之。
他學著曹操搞霸府,把楊氏傀儡留在揚州當擺設,自己跑去升州也就是現在的南京經營根基,還讓徐知誥幫著打理升州事務。徐知誥也爭氣,上任就懲治貪官減輕賦稅,招納人才修繕城池,僅僅五年,就把久經戰亂的升州變成了富庶安穩的根據地。
消息傳到徐溫耳朵里,他沒半分開心,反而滿是忌憚。這養子本事太大,早早攢出了自己的聲望人脈,將來自己親兒子哪爭得過這份家業?他直接下了調令,把徐知誥從富庶的升州,調到窮得叮當響的潤州,把升州留給了自己的長子徐知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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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知誥當然不滿意,上書請求換去條件更好的宣州,徐溫一口駁回,半分面子都不給,爺倆原本溫熱的關系,就此埋下了裂痕。徐知誥身邊的謀士宋齊丘一句話點醒了他,潤州窮是窮,隔著一條長江就是廣陵,萬一城里出點事,出兵比誰都快。
徐知訓那性子驕橫跋扈,早晚要出大事,到時候潤州就是最好的跳板。徐知誥聽完立刻動身,二話不說就去了潤州。這話應驗的速度,比所有人預想的都快。
徐知訓被徐溫安排在廣陵監控楊氏,本來是給親兒子攢政治資本的好差事,結果被徐知訓攪的一塌糊涂。他公開羞辱傀儡君主楊隆演,搶將領的家伎,甚至還玷污了大將朱瑾的愛妾。朱瑾是楊行密的舊部,本來就不服徐溫,這下受了奇恥大辱,直接設計殺了徐知訓,隨后自刎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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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到潤州,徐知誥當天就引兵渡江,沖進了廣陵。等徐溫從升州趕過來,城里的秩序早就被徐知誥安撫好了,局面已經成了定局。徐溫那幾個親兒子年紀都小,沒人撐得起場面,他只能捏著鼻子認了,讓徐知誥接替徐知訓的位置,在廣陵主持政務。
徐溫心里不是不犯嘀咕,徐知誥趕的也太快了,這事會不會早就有預謀?查案的時候,有人在徐知訓府里搜出一幅畫,畫里徐知訓穿龍袍坐主位,徐溫和徐氏子弟全都綁著跪在底下受刑。徐溫當場氣的七竅生煙,直說這兒子死的太晚了。
誰也說不清這幅畫是徐知訓本來就藏的,還是徐知誥故意放進去的,反正這事就這么壓了下來,徐溫沒動手清洗徐知誥,徐知誥的位置反而越來越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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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溫那點心思大家都清楚,他打算自己當周文王,篡位登基的事留給親兒子做。那時候他已經六十多了,楊行密的舊部還沒完全服他,自己冒然稱帝要落一世罵名,等兒子接位最合適。可他算來算去,就是沒算到親兒子一個能打的都沒有,養子徐知誥已經尾大不掉。
后來徐溫也聽了謀士的提醒,知道徐知誥留著是后患,開始動手布局。他把二兒子徐知詢安排去潤州盯著徐知誥,還打算親自入朝逼楊氏稱帝,順便借機奪了徐知誥的權。結果臨出發,徐溫直接病倒了,沒能成行,只能讓徐知詢代自己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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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知誥得到消息,也不硬剛,主動上書請求外放洪州當節度使,給足了徐溫臺階。可就在表章還沒批復的當夜,徐溫就咽了氣,享年六十六歲,連傳位的遺言都沒來得及留下。
沒了徐溫的撐腰,徐知詢啥也不是,徐溫手下大半心腹,沒幾天就全轉投了徐知誥。徐知誥一招陽謀,拿楊氏君主的名義召徐知詢進廣陵,徐知詢不敢不去,一進去就被奪了所有兵權,徹底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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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溫攢了二十年的家業,就此全落到了徐知誥手里。后來徐知誥走流程受禪稱帝,沒過兩年就改回原姓李,改名李昪,建立了南唐,也就是后來出了李煜的那個南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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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溫謀了一輩子的權,算盡了所有棋子,到頭來自己才是那個給養子鋪路的墊腳石。收下一個流浪孤兒,送出一整個王朝,這段因果,放在整個歷史里都夠諷刺。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新五代史·南唐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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