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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報記者 石琪
我們常常談論閱讀與寫作,也總會好奇:作家筆下動人的文字,究竟是如何生長出來的?在與全勇先的對話中,關于閱讀與寫作,他的講述樸素、坦誠。在他看來,寫作從來不是空泛的表達,而是閱讀與生活共同沉淀的結果。
全勇先的文學之路,始于少年時代的一次閱讀。初三那年,他讀到蕭紅的《呼蘭河傳》。在此之前,他認為文學是遙遠的,是屬于另一個世界的東西。翻開《呼蘭河傳》,一切都變了。冬天大地裂開的縫隙、陷過人和馬的泥坑、診所門口畫著的巨大牙齒、天邊通紅的火燒云……這些詩意的細節,與他幼年在農村姥姥家的生活記憶重合。他第一次真切地意識到:文學并不遙遠,就在自己的生活中。他忽然明白,生活中聽見的、看見的,都可以被寫進文字里。文學,不再是一個遙遠的夢,而是一件可以觸碰、可以抵達的事。這本書,成了他最初的文學啟蒙。在此后數十年的寫作生涯里,閱讀始終是全勇先了解世界、了解萬物的一種方式。
他說,每一本好書,都藏著作者對世界的觀察、對人生的理解、對人心的體察。通過閱讀,我們得以走進別人的生命,獲得不曾有過的體驗與啟發。但他從不主張盲目地讀書。在他看來,開卷有益,但更要學會篩選。不符合審美、無法帶來思考的書,不必強迫自己讀完;真正有分量、有溫度的作品,值得反復精讀。閱讀不在多,而在精。保持對文字的敏感,保持閱讀的新鮮感,不把讀書變成任務與負擔,才能讓文字真正滋養內心。
熟悉全勇先作品的人知道,他的作品始終扎根黑土地,與家鄉、歷史緊密相連。很多人問,閱讀如何成就創作?他的回答是,閱讀幫他打開視野,積累認知。而真正讓文字有靈魂的,是他生于斯、長于斯的黑龍江,是這片土地上的人、事、氣息與溫度。寫自己熟悉的生活,才會游刃有余;寫自己深愛的土地,文字才會有重量。閱讀讓人懂得如何表達,生活讓他知道要表達什么。
談到當下熱愛寫作的年輕人,全勇先沒有一味地鼓勵,只有實在地提醒。寫作需要天賦,需要對文字的敏感,更需要沉得下心的觀察力。如今的世界信息太多、節奏太快,很多人靜不下來看花怎么開、云怎么動、人怎么想,自然寫不出動人的文字。他給年輕人的建議很簡單:多讀好書,遠離碎片化信息和劣質內容,讓閱讀沉淀內心;多觀察生活,從日常里找細節,從生活里找溫度;不浮躁,不匆忙,先認真感受世界,再認真創作。寫作從來不是速成的才華,而是長期的修行。以閱讀打底,以生活為源,才能寫出有溫度、有筋骨、直抵人心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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