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商業的浩瀚海洋中,金蝶這艘曾經以傳統ERP為帆的巨輪,在徐少春的掌舵下,毅然決然地駛向了云與AI的新海域。然而,這場轉型之旅,卻充滿了波折與挑戰,讓人不禁質疑:金蝶,還能飛多久?
![]()
回溯至1993年,徐少春從毛阿敏的《思念》中汲取靈感,創立了“金蝶”這一品牌,寓意著在財務的海洋中自由翱翔。那時的他,騎著自行車穿梭于客戶之間,揣著360塊錢南下深圳,憑借一股狠勁,在ERP市場站穩了腳跟。傳統ERP業務,如同“一錘子買賣”,現金流穩定,讓金蝶享受了多年的安逸時光。
然而,隨著云計算的興起,徐少春看到了新的機遇。他高呼“云將再造一個金蝶”,并全力推進云轉型。2020年,金蝶云服務收入占比首次過半,這本應是一個值得慶祝的里程碑。但現實卻如同一盆冷水,澆滅了徐少春的熱情。歸母凈利潤從正3.73億驟降至-3.35億,金蝶從此陷入了連續五年的虧損泥潭,累計虧損高達13.78億。
云訂閱模式,雖然將收入拉長至每年每月,但研發、銷售、實施的投入卻需一次性砸出。金蝶為了搶奪市場,不惜重金投入,銷售費用飆升至27.26億,管理費用也達到21.41億,兩項費用合計近50億,而營收才70億。這種“期房”式的生意模式,讓金蝶的利潤被生吞活剝,仿佛一夜之間從“賬海無邊”墜入了“虧損無底”的深淵。
面對云轉型的挫敗,徐少春并未氣餒,而是將希望寄托在了AI上。他再次高呼“AI將再造一個金蝶”,并誓言要在五年內實現業績翻倍。然而,AI真的是金蝶的救世主嗎?還是說,它只是金蝶的掘墓人?
事實上,隨著通用大模型的日益強大,企業稍微懂點技術,就能輕松實現報表生成、數據分析、流程自動化等功能。金蝶的核心價值——流程封裝、數據歸集、標準化管理——正在被AI快速拆解。以前,企業購買ERP是因為“不會搞”,現在AI卻讓“不會搞”變成了“很容易搞”。
金蝶的AI應用,雖然對外宣傳“嵌入全流程、代碼生成率高”,但客戶反饋卻并不樂觀。AI功能雖然能用,但并非剛需;雖有亮點,但并不值錢。AI沒能為金蝶帶來顯著溢價,也沒能拉開與競爭對手的差距,反而變成了“大家都有的標配”。金蝶的AI,更像是一個PPT生成器,而非真正的業務賦能工具。
在追求云與AI轉型的同時,金蝶還一直講著“企業數據+信用+金融”的故事。征信業務,作為這一閉環中的關鍵一環,承載著金蝶對未來增長的無限遐想。然而,天眼查App顯示,2025年11月,央行深圳分行給金蝶征信開出的一張4.4萬罰單,卻將金蝶的合規漏洞暴露無遺。
![]()
這張罰單雖然金額不大,但侮辱性極強。它直接戳中了金蝶在數據治理、合規體系上的軟肋。更麻煩的是,金蝶的小貸業務還被曝出疑似出租牌照、通道業務等問題。在監管嚴打“牌照租借、無序放貸”的背景下,這無疑是將金蝶最有想象空間的第二增長曲線,做成了高危灰色地帶。
面對連續多年的虧損,金蝶終于在2025年財報中宣布“扭虧為盈”,歸母凈利潤達到9300萬,經調整利潤更是高達2.32億。然而,這背后的真相卻是控費用、砍項目、壓縮投入。這種盈利模式,并非商業模式真正跑通,而是緊急止血的措施。一旦金蝶重新加大投入搶市場,虧損隨時可能卷土重來。
資本市場對此也持謹慎態度。利好消息一出,金蝶股價不漲反跌,機構紛紛下調目標價。他們看空的,并非云與AI本身,而是金蝶的戰略定力、執行能力和盈利邏輯。
徐少春是個有情懷的企業家。他砸電腦、砸服務器、砸ERP,三次“砸”出自己的轉型決心;他談“致良知”、談“走正道”、談“行王道”,確實想做個有價值觀的企業家。然而,商業世界不講情懷,只講現金流、LTV/CAC、護城河。
金蝶這五年的轉型之路,充滿了口號與運動式的激情,卻忽視了商業常識與盈利邏輯。云與AI并非錯,錯的是以為只要切換賽道,就能無視商業規則。中小企業為主的客戶結構,決定了高銷售費用、低留存、低溢價是金蝶的長期宿命;封閉的生態體系,與AI時代“開放互通”的大勢背道而馳。
徐少春說還要再干30年。但愿下一個30年,他能少喊點口號,多做點實事。畢竟,蝴蝶飛得過滄海,不是因為口號響亮,而是因為翅膀夠硬。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