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公開可查的數據,2024年美國境內發生的反猶事件達到9354起。
這是1979年有統計以來的最高值。
同年,全美所有宗教仇恨犯罪中,針對猶太人的占了69%。
進入2025年,情況繼續發酵。美國國會多位有影響力的議員公開表態,拒絕接受來自以色列的政治捐款。
這件事的沖擊力,圈外人可能感受不深。
但在華盛頓的政治生態里,猶太人通過政治捐款影響議員投票,是運轉了幾十年的默認規則。捐款是敲門磚,是投名狀,也是隱形的議價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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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議員主動把錢往外推。
為什么?
因為拿這筆錢的政治代價已經超過了它的收益。拿了以色列的錢,選區里的支持者就會用選票說話,轉頭投給競爭對手。
這筆賬,政客們算得比誰都清楚。
這還沒完。
加拿大、荷蘭、西班牙,多個歐洲國家在過去一年里陸續出現規模不等的反猶事件。有的是街頭抗議,有的是針對猶太社區的具體行動。
一個趨勢正在成型:全球范圍內,猶太人所承載的同情分正在快速消耗。
不是某個國家、某個地區在消耗,是系統性的、跨大西洋的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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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出在哪?
談這個問題之前,有必要先厘清一個背景。
二戰后很長一段時間里,猶太人在西方主流敘事中的地位是特殊的。納粹屠殺六百萬猶太人的歷史,通過書籍、紀錄片、好萊塢電影被反復講述,構建起一道厚重的道德保護層。
任何針對猶太人的批評,都很容易被貼上“反猶”標簽,進而與那段最黑暗的歷史掛鉤。
這套機制運轉了半個多世紀,效果顯著。
但近幾年,裂縫出現了。
而且裂縫不是從外部砸開的,是從內部撐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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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條裂縫:軍事行動中的比例問題
2023年10月7日,哈馬斯襲擊以色列,造成約1200名以色列人死亡。
這是本輪沖突的起點。
以色列隨即宣布進入戰爭狀態,對加沙地帶展開大規模軍事行動。
截止2026年4月,加沙方面的死亡人數超過7.2萬,受傷人數超過17萬。
7.2萬死者中,聯合國多個機構的交叉驗證數據顯示,婦女和兒童占比接近一半。
1200對7.2萬。
這個數字對比放在任何一場沖突中,都會引發關于“自衛限度”的討論。
聯合國憲章第51條和國際習慣法對自衛權的行使有明確規定:必須遵循必要性和比例性原則。
比例性原則的通俗理解是:反擊的烈度應與受到的攻擊相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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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以色列在其他方向上的軍事行動。
對黎巴嫩的打擊中,貝魯特人口稠密的居民區成為瞄準目標。十分鐘內超過100個目標被轟炸,單日死亡人數超過300,受傷人數過千。
加沙地帶更甚。除了直接軍事打擊,還疊加了封鎖措施。聯合國人道主義救援物資被攔在口岸之外,面粉、面包等基礎食品的供應受到嚴格控制。
加沙地區超過240萬人的糧食安全,被一雙看不見的手掐住了喉嚨。
2025年10月,聯合國調查委員會在加沙實地考察后發布報告,措辭直接:以色列在加沙實施了四項符合種族滅絕定義的行為。
當一個國家的軍事行動被聯合國調查機構定性為“種族滅絕”時,再用“自衛”來回應外界質疑,說服力已經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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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條裂縫:財富敘事不再討喜
還有一個常見的辯護角度:猶太人有錢,那是人家聰明、有經濟頭腦。因為有錢就敵視,那是仇富。
這個邏輯放在平時能擋住大部分批評。
但問題在于,當猶太人的財富積累方式被逐一拆解之后,這套說辭站不住了。
1929年德國經濟危機期間,大量普通德國人餓死街頭。當時的猶太商人在做什么?囤積物資,哄抬價格,利用危機套利。
這件事在德國社會留下了極深的傷痕,后來被納粹利用,成為煽動排猶情緒的重要素材。
納粹的罪行不能被用來為任何行為開脫,但這不意味著那段經濟史可以被抹掉。
再看美國大蕭條時期。經典經濟學教材里有一個案例:農場主寧可把牛奶倒進河里,也不愿低價賣給饑餓的窮人。
這個案例中的主角,相當一部分是猶太裔農場主和奶制品商人。
經濟學可以解釋“倒牛奶”的市場邏輯:供過于求時,銷毀過剩產品以維持價格,是符合市場理性的選擇。
但經濟學解釋不了的是:當這種行為被反復執行,并且執行者集中來自同一個族群時,社會觀感會發生什么變化。
到了當代,以色列的經濟結構中,武器出口和網絡安全產品占據顯著比重。
加沙的戰場成了武器測試場,實戰畫面被剪輯成宣傳片,用于向潛在買家展示產品性能。
用活人檢驗武器,用死傷數據做營銷素材。
這種商業模式,即便在軍火貿易這個灰色地帶里,也屬于極為刺眼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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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情不是存款,取多了會透支
9354起反猶事件,69%的宗教仇恨犯罪占比,多名議員拒絕以色列捐款。
這些不是孤立事件,而是一個更大趨勢的組成部分。
這兩樣東西加起來,讓猶太人在很長一段時間里處于輿論場的“免批評區”。
但這兩樣東西都不是無限額度。
當你一邊講述自己的苦難史,一邊用不成比例的軍事力量制造新的苦難;一邊強調自己的商業智慧,一邊在最艱難的時刻囤積居奇;一邊要求世界記住歷史,一邊在當代重復那些讓人無法尊重的行為——
那個“免批評區”就會自動失效。
更關鍵的是,信息傳播的方式變了。
二十年前,大多數人了解猶太人和以色列,靠的是《辛德勒的名單》和《美麗人生》,靠的是主流媒體精心編排的敘事。
電影濾鏡再厚,也擋不住手機鏡頭下的真實。
這是以色列和全球猶太社群面臨的結構性困境:他們可以繼續控制好萊塢的敘事方向,但控制不了每一個加沙人手里的智能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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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
以色列不是猶太人的全部,批評以色列的政策也不等于反猶。
這個區分必須說清楚。
但同樣必須說清楚的是:以色列作為全球唯一以猶太人為主體的國家,它的行為客觀上正在重塑全球對猶太人群體的認知。
當一個國家被聯合國調查機構認定存在種族滅絕行為,當它的軍隊在人口稠密區制造數以萬計的平民傷亡,當它的經濟繁榮部分建立在向沖突地區出口武器的基礎上——
外界對與這個國家深度綁定的族群產生負面觀感,不是“仇富”,不是“偏見”,而是最基本的因果反應。
歷史的受害者變成今天的施暴者,這個身份的轉換一旦完成,之前所有基于受害者身份獲得的同情和豁免,都會在極短的時間內歸零。
這不叫忘恩負義。
這叫一碼歸一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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