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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前高官,也是拜登時期的主要政策制定者之一,“杰克.沙利文”最近罕見在《外交事務》上發表報告,詳細講述美國到底該怎么做,才能戰勝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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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拜登的左膀右臂,民主黨中青層的重要智囊,如果2028年民主黨奪回政權,那沙利文很有可能再次制定美國的國家政策,并且以現在特朗普那夸張荒唐的表現來看,2028年民主黨奪回政權不是沒有可能
這份報告,可能就是未來“美國對華戰略”的重要方向,那我們就來看一下,他想用什么方法來戰勝中國呢?
首先沙利文說,美國高層的固有思維已經過時,過去幾十年無論哪屆美國政府都認為,中國就是個模仿者,他很擅長模仿,但創新能力落后,核心還是依賴西方的創新技術
但這一情況正在快速改變,伴隨著美國制裁圍堵的加深,中國正為創新領域投入大量資源,并且與美國注重“從一個創新”到“另一個創新”不同的是,中國也注重落地效應
中國要的不僅僅是發明一個東西,而是要把科技成果轉化為貫穿其經濟和國家安全體系的實際應用能力,這與美國很不同
而今在我看來,中國國家力量的核心組織原則只有一個,就是讓中國成為全球科技的領導者,北京的所有產業政策都圍繞這一核心建設,中國試圖讓世界各國都依賴他
而要實現這個目標,不需要在所有前沿領域都領先,只要控制幾個關鍵節點,即各國經濟和軍隊所賴以運轉的要素
我舉幾個例子,比如稀土加工、醫藥原料、電池、機器人技術等,中國捏著這些關鍵科技節點,在掌控電池供應鏈后,中國的鋰電池產量超過全球70%,電池產能占全球75%,這兩年中國正試圖在生物技術領域復制這一壟斷級模式
中國之所以能實施這類影響深遠的戰略,得益于其體制與美國完全不同,中國能迅速調動龐大的國家資源來實現國家目標
從管理層的產業政策、金融層的國家銀行、監管層的法條放寬、地方層的政績目標,這一系列環環相扣的國家模式,是美國難以理解,難以做到,也難以抵擋的
長期以來,美國一直高傲的認為中國體制過于僵化,不會利于前沿創新,確實和美國的體制相比,美國依舊有全世界最好的大學,最尖端的研究機構,最成熟的資本市場,最有力的知識產權保護,這些誕生了美國讓人矚目的科技成就
但我現在談的是中美競爭,談的是如何戰勝中國,光靠這些明顯不行,甚至還會日漸處于下風
美國政府必須要重新審視在與中國新世紀競爭里的生存方式,我們不僅要創新,還要調動國家機器進行先進技術生產,并且掌控經濟與國防工業的關鍵節點
所以我認為,美國必須維護“三個制高點”,“制高點”能為整個國家戰略提供持久的結構性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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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制高點,科技工業基礎
美國將全球供應鏈的制造環節讓給中國太久,一個“只會想”卻不會造的國家,是不可能長久存在的,尤其是大規模的先進生產技術
因為21世紀的新制造供應鏈,已經不是單純的制造供應鏈了,而是一種“供應鏈同盟”,簡單講就是你參與哪條供應鏈制造,你就會被綁定在這條供應鏈上,久而久之該供應鏈就會開始主導你整個國家的產業政策和經濟發展方向
如果美國無法復興“科技工業基礎”,就無法打造由美國主導的供應鏈,也就無法讓各個友好國家與美國相互綁定
久而久之就會出現這么一種現象,即便那些美國的友好國家并不喜歡加入中國供應鏈,但他們已別無選擇,因為美國孱弱的制造業,無法主導一條美式供應鏈
第二制高點,未來的三大核心領域
未來美國必須要掌控的三條重要供應鏈領域,第一條是信息供應鏈,包括半導體制造、量子技術、以及人工智能
第二條是生物技術和生物制造,涵蓋從藥物研發到新材料合成等方面
第三條是清潔能源,這點最容易被輕視,但卻是最重要的基礎,特別是電機電池、和電子元器件所構成的新能源產業鏈
這三大領域的三條重要供應鏈,是美國必須守住的“制高點”,掌握這個美國才能真正掌握未來競爭
可一旦失敗,美國不僅會在創新方面落后,更會與整個世界體系越來越遠,那些美國的盟友們將會別無選擇的加入中國供應鏈
第三制高點,改變固有思維
過去我們都說,設計和研發是美國的固有優勢,而制造業是可以安全轉移給中國這種低成本國家的,但現實正在狠狠教育美國人
創新與生產密不可分,一旦制造業外流,工藝工程技術也會隨之流失,時間一長,他就會削弱“維持技術領先地位”的反饋機制
在工業革命期間,往往都是那些擁有技工背景的人,成長為推動創造的“創新工程師”
一個國家的工人如果不進工廠,不改進技術,就會失去推進這些技術發展的能力
一個國家如果任由其工業萎縮,放棄技術知識、供應鏈控制權和整體生產的多樣性,那他整個國家的制造業水平只會每況愈下
那么上述三個制高點可以總結為:
1,創造并維持“美式供應鏈”
2,美式供應鏈主要在信息技術、生物和材料技術、新能源技術,這三大領域
3,中高端制造業必須復興
為了達成這些,美國必須采取大刀闊斧的改革策略,這里要分為上中下三層來說
最上層是引進高科技人才,關于進一步加大美國高科技移民的吸引政策
特朗普和共和黨固然在大量打擊非法移民,但對于高科技移民的吸引不光不能停止,還要加大政策力度,讓這些高科技人才與美國國家利益相綁定
美國必須從全世界持續吸引高科技人才,這是美國賴以強大的根本
其次,更大規模的政府投入(產業補貼),尤其是剛才提到的三大領域
最近華盛頓時不時的會冒出一種聲音,就是呼吁美國至少在“新能源領域”與中國停止競爭,接受中國成為世界的“新能源制造廠”
因為中國的廉價太陽能板、風力發電機、電池等產品,美國也能享受到,并且中國已經占據先發優勢,與低成本等諸多優勢,美國在這方面再投入巨資去追趕,完全是不理智的
但以我這些年的觀察來看,上面這想法完全是胡說八道,就因為中國新能源強而廉價,美國就應放棄競爭,放任不管嗎?
我想說的是,全球的新能源轉型才剛剛起步,這是一整個時代的百年競爭,而今才走過了十幾年你就斷言“游戲結束,中國已經贏了”,還為時過早
在我看來,恰恰相反,一旦美國放棄新能源競爭,完全把市場交給中國,拋開國家安全不談,美國都將陷入一場新的能源依賴
要知道,上世紀多次的石油危機讓美國承受巨大痛苦,這是一個國家對石油依賴的重大弊病,這些年通過頁巖油等技術,美國才擺脫了石油依賴的問題
難道說你們想要美國剛擺脫石油依賴,就陷入新的“新能源依賴”嗎?
我想再強調一遍,“游戲”才剛剛開始,新能源高速發展才十幾年,就斷言美國輸了,為時尚早,更何況如今的新能源技術還遠不完善
新能源發電不持久,不可控,儲能技術依舊落后,整個系統成本依舊過高,種種技術瓶頸始終無法突破,所以在這場競爭中,美國是完全有能力后來居上的,美國不光不能放棄持續的新能源領域投資,該領域還應該是三大領域里,追加投資(補貼)最多的
那么接下去,“小院高墻”,是應對與中國競爭的策略主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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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講的都是美國自身的創新與制造業問題,這些東西固然關鍵,但還不夠,在面對與中國的競爭時,“小院高墻”是美國必須選擇的路
所謂“小院高墻”,就是“加高知識壁壘”,“加強關稅圍欄”,“加大盟友(小院)體系”
特別是不能放松對最先進技術的出口管制,政策制定者不能因為害怕美國不賣給中國了,中國就會加速自己生產而被嚇到
事實上不管美國封不封鎖,中國都會持續加大對高新技術的自力更生
拜登時期,所采取的芯片管制,生物技術設備管制,還有量子計算機的限制措施,這些都證明了該策略在實踐中的可行性
這是要對中國豎起的“高墻”,而美國要建立的“小院”也同樣重要
我相信一句古老的格言:數量本身就是一種質量,無論是人還是無人機,數量本身就是質量,中國擁有數量龐大的無人機、無人艦艇和各式導彈,這些數量龐大的軍工武器本身就是強大實力的體現
美國不應自滿于只追求尖端軍工的發展,癡迷于那一架數億美元的戰機,美國的首要任務是將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拉入小院,與他們分享技術,要求他們參與到整個小院的軍工體系中來
比如在日、韓、菲律賓等亞洲國家建立新兵工廠,彌補美國產能不足,在數量上遠低于中國的情況,我們決不能再用過去的眼光看待未來的戰爭
此外,據我所知,中國方面已經開始整合人工智能能力,以超越美國在戰場態勢感知和后勤優化等方面的傳統優勢
但美國由于成本考量和政府行政限制,在這方面依舊僵化,尤其是在人工智能應用的道德倫理層面的審批,可能阻礙技術應用落地
比如AI智能武器,(而非現在人為遙控的武器)在自主定義要消滅的對象時,該如何訓練,大批量的AI智能無人機蜂群,在面對可能傷及無辜的情況下,該如何自主選擇?
類似的人工智能道德倫理問題,中美可能面臨著截然不同的法律挑戰
因為當美國用“道德倫理”來約束人工智能技術落地的時候,美國的對手,可不會和美國一樣受到相同行政法規的約束
就目前來說,拜登于2023年與中方見面時,達成的一項重要共識是,中美雙方確保對核武器的使用,始終在人為控制之下
換言之,中美雙方相互保證,不會讓AI來決定是否使用核武
目前中美,僅有這一項AI倫理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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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點,加快技術下放和技術整合,從而倍增“盟軍”力量
比如AUKUS體系,看似是為澳洲提供核潛艇的協議,但更恰當的理解是,它是一種技術加速器,一種將美國的有效技術轉讓,和將能力部署到盟國的機制
這能很大增強盟國的軍事實力,減輕美國單獨面對中國時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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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在技術擴散競賽中,美國政府必須與美國企業合作,降低世界各地獲取美國技術的門檻,為使用美國技術的地區提供技術援助、資金援助,建立信任合作,尤其是那些中國已經提供“技術包”的地區
比如在東南亞、中東、美洲等地,中國企業可能已占據優勢,為當地提供一系列民生技術,這情況下美國更需要與美企合作,下放技術,提供補貼融資,努力讓美國企業贏回優勢
此外全球技術標準的競爭也很重要,但卻常常被忽略,各個國際機構制定各類標準,它們對未來的科技格局有巨大影響力
美國需要在這些機構里扮演領導作用,而不是像特朗普政府一樣,一個又一個退出,將這些標準制定規則,拱手讓給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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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想說的是,中美競爭是一場循序漸進,漫長的競爭,它不是一年,不是十年,而是更為漫長,而在這個漫長的競爭里,中美雙方都應主動避免重大風險和戰略誤判
如果中美兩國不經常接觸以避免最嚴重的風險,或者陷入不斷猜忌和軍備競賽的惡性循環,那這場中美競爭的結局,就是雙輸,中美兩國都將以災難告終
所以競爭但不相互摧毀
同時中美更不應設立那些毫無必要的貿易壁壘,在關鍵技術上中美可以相互制衡相互管制,但在更大范圍的貿易領域,中美依舊是互補的,依舊有廣闊的相互獲利的空間
我與拜登總統一直認為,競爭與合作并不矛盾,中美也絕非“非黑即白”的,或者“非善即惡”的,這是中美與美蘇最大的不同
美蘇難以共存,但中美應該共存,這是對所有人都好的局面
中美更是一場漫長的馬拉松,短期內“中贏了”還是“美贏了”沒有任何意義,相反認識到這是一場長期競爭,并為其制定一條能長久運轉下去的“競爭體制”才是更重要的
中國缺的是創新,是能吸引全球資本的華爾街市場
而美國缺的是上下的整合力與執行力,是能讓同一路線持續貫徹下去的能力
雙方各有優勢,也各有弊端,但我相信美國是有能力改變這些的,特朗普只是暫時現象,民主黨會像過去一樣積極與共和黨展開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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