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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出身于關中農村,就拿我們村來說,30歲往上的光棍就有十來個。
大多都出自,多男孩家庭的老二、或老蕞(sui)。
在高彩禮、高房價的形勢下,一個農村家庭,往往只能負擔得起一個男孩的結婚,而且這個男孩婚后,生孩子、養孩子還需要繼續扶持。
所以,這種情況下,老二就只能“自力更生”。
很多時候,父母也希望他們扶持起來的老大,過來幫助老二,但是現代社會家庭,在各種重壓下,幾乎擺脫了原有的宗族意識。(或許內心有,但行為上很現實。)
起碼在老大媳婦那里,她還會抱怨老兩口給他們的扶持太少,又怎么會,反過來幫助老二。
上次我寫的關于“農村男女鄉愁的區別”,有一個外地的男性朋友就說:
“我就不想回去,對故鄉沒有一絲眷戀,我早就和孩子們說過了,將來我無論si在哪里,就地火化,不要骨灰,不要通知任何人。”
一般情況下, 農村男性要比女性“鄉愁”強烈得多,但我們究其本質,最終看的還是:哪位孩子在父母哪里獲得的幫助更多。
一切的性別敘事,都不是事物的本質。獲得的越多,“鄉愁”越濃,反之有的內心還充滿怨懟,無關男女。
我說:“這說明你主體性建立的好,比較獨立;其次你從‘故鄉’那里獲得的實際支持比較少。”
他說:“我讀書的錢,都是自己借的;我結婚家里沒有出一分錢;即便如此,我癱瘓的母親還是我一個人在贍養,哥哥一分錢不出。”
他的主體性建立有一定的被迫性,因為無人幫助,在社會摸爬滾打中,逐漸磨煉了出來。
主體性好的人,不太會被道德綁架,能區分良知與面子,所以更容易放下怨恨,而踐行自己心中的道義。
像這樣的多男孩家庭,老二要想靠自己結婚、買房,還是比較難的,這位朋友算是“優秀”的一位。
02
農村男光棍的現狀,與這個情況有點類似,我說的是思想上。
早年,他們肯定也談過不少戀愛,最后大多因為物質因素和個人認知問題,沒有成。
等年齡到了一定階段,認知提升、荷爾蒙下降,他們對結婚的態度,從早年的因為物質結不了,變成了“不想結”,也就是“躺平了”。
也有一部分,仍然被“世俗價值觀”所裹挾,在已經爛透的男女市場上逡巡,“心存幻想”,認為總有一個人為他而來。
躺平,是因為他們看清了這場由他人定義的游戲,認清了自己牛馬的本質。
“韭菜”的命運是被割,“人礦”的命運是被消耗殆盡。
農村女性大多是家庭中的乖乖女,很容易被“消費主義”洗腦,她們通過掌握sex資源,不斷榨取“頭腦混亂”又sex壓抑的底層男性。
等他們清醒后,很多都患上了不同程度的“厭女癥”,即使在表面上會迎合美女,內心卻是厭惡的,認為她們愚蠢至極、貪婪至極。
有人更拋出這樣的觀點:要不是為了男女那點事,男人更愿意和男人玩。
這也是一種“厭女”情緒。其實,底層男女都是被工具化的,只是他們各自工具的特點不同。
底層男性,則是22~35歲,這段人生黃金時期的體力與精力,心智未成熟,容易被老板PUA,又能拼命加班,年輕人又不用付出太高的雇用成本。
底層女性,更重要的是青春靚麗時期的sex資源與生育價值。當然,這個群體,也是二奶、外圍、擦邊主播等其他一些“你懂得”職業的主要人群。
03
看清的男性,往往會“去責任化”,不結婚、不買房、不生娃。
他們不再會去主動追女孩,而是把日常閑時間都用在了打游戲、釣魚、盤串等“老年人”活動上。
在農村,看清的女性比較少,因為她們受到的教育程度、文化規訓、世俗壓力不同。通常,一個殘疾、智障的女孩子都能嫁出去,只要她們還能生娃。
看清的女性,大多出自城市中產以上家庭,有的去外面定居,有的從事投資行業,都有良好的職業身份和經濟基礎。
她們不再工具化男性,因為她們可以獨立解決大部分問題,對婚姻比較隨性,不強求,聊得來則聚,不投機則散。
底層出身的女性,能看清,需要較高的天賦或后天的高等教育。
我們村的一個姐姐,是很早之前的研究生,就是獨身女性;有一個也是早年的研究生,雖然結婚了,但也和鄉村文化做了精神切割。
底層的漂亮女性和“精明”女性,用市場邏輯去看,她們的優勢大于底層男性,出路很多,可以上嫁,也可以憑借自身“價值”,賣個好價錢(依附權貴、富商、小老板)。
如果底層的普通女性只看到了“男性”的物質價值,男性也只看到了女性“性與生育價值”,相互用極端功利主義的眼光彼此工具化,勢必會走向男女對立。
04
所有的身份敘事,都是表面的,而非本質,性別也是一種身份。
看不清形勢,對自己認知不到位的底層男女青年,因為“傳統習慣”“世俗文化”“父母逼迫”等,組建了小家庭,婚后、尤其是生了娃以后,生活是一地雞毛的。
妻子抱怨自己:“喪偶式育兒”“免費保姆”;丈夫吐槽自己:“免費賺錢工具”“在外邊受壓榨,回來也得不到體諒”。
在這種劍拔弩張的性別對立中,我們最先丟失的,是作為“人”的溫情。
底層男性被視為“牛馬”,底層女性被視為“資源”,這種互害的邏輯,正是別人最希望看到的結果。
當我們沉溺于彼此的嫌棄、算計與攻擊時,恰恰是在按照預設的劇本,將彼此推向更深的孤獨。
其實,那個被你指責“貪婪”的女孩,可能正被高昂的生活成本與虛榮的幻象,壓得喘不過氣;
那個被你嫌棄“無能”的男孩,可能已經透支了所有的尊嚴,只為在這鋼筋水泥的叢林里,換取一塊立足之地。
底層男女最該做的,是向內尋求和解,向外共同松綁。
與其在“男女市場”上像商品一樣彼此挑揀,不如卸下防備,承認彼此的脆弱與無奈。
握手言和,彼此扶持。
結語
古話說“夫妻同心,其利斷金”,在當下的環境里,它不再是教人們怎么跨越階層,而是關于“防御”與“溫存”的真理。
階層或許難以逾越,大環境或許依舊寒冷,但一個不再彼此物化、充滿愛與支持的小家庭,是抵御外界風暴唯一的避風港。
當我們看清了現實的殘酷,卻依然決定握緊對方的手,去抵抗那些試圖物化我們的力量時,這種聯結本身就是一種覺醒。
給孩子一個溫良、沒有怨懟的成長環境,給自己一個無論世界如何崩塌,都能回去的歸處。
在當下這個環境中,與其孤獨地枯萎,不如清醒地相愛。
這不僅僅是情感的歸宿,更是對命運最溫柔、也最堅韌的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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