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騎在我身上的男人倒在地上。
腦袋骨碌碌滾出好遠,眼睛還死死瞪著心口的劍尖。
我死死咬著舌尖,待漫天血霧散盡,所有碰過我的人全都斃命。
“宋歲寧!”趙施瑯提著劍,鮮血一滴滴砸到地上,“你如此不知廉恥,宋大學士的精心教養(yǎng)全喂進狗肚子了嗎?”
聽到“大學士”幾個字,我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好像有什么東西要從腦袋里炸出來,我抱頭蜷縮在地上。
“啊!”
我突然變得暴躁,抓起身邊的東西便往趙施瑯頭上砸去。
“你別過來,你們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聞訊趕來的劉婆婆跌跌撞撞跑到我跟前,一把把我按進懷里。
長滿老繭的手輕輕拍打我的后背。
“狗兒他娘,知道你著急攢錢給狗兒抓藥,可是你要有個三長兩短,狗兒就更沒活路了。”
我渾濁的眼里忽然閃過亮光。
“狗兒。”
“狗兒今日的藥錢還沒湊夠......”
我怨懟地看向趙施瑯。
要不是他搗亂,嚇跑了我的恩客,說不定除了湯藥,還能剩下一個大子兒給狗兒買顆甜嘴的蜜餞。
趙施瑯的臉沉了下來。
“宋歲寧,你這又打算唱哪出?”
“別以為找個老婆子過來和你一塊演戲,我就會心軟。”
“我母親可是受了一輩子白眼,比起她遭的罪,你這些根本就不值一提。”
我滿腦子全是狗兒若吃不上藥,隨時都有猝死的風險。
劉婆婆和我互相攙扶著往外走,經(jīng)過帳子口時,趙施瑯猛地伸出擒住我的手臂。
“我沒準你離開,你憑什么敢走?”
離得近了,我才看清楚一些。
眼前的人清冷疏離,可眼睛里隱忍的怒意讓人不寒而栗。
我皺著眉,使勁掙脫他的禁錮。
“我不做你的生意了,你管不著我。”
話音剛落,趙施瑯的臉更黑了。
“不做我的生意,你又想去找誰?”
他聲音壓得很低,整個人像只炸毛的刺猬。
“是啊,你宋歲寧是誰呀,只要你想,有的是男人給你送殷勤。”
“就像當初,多少青年才俊為你的一副春宮圖大打出手,你是不是特別得意呀。”
他的話讓我有些茫然。
一道白光似要劈開腦子里的濃霧。
我直直地看著他,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你是誰?為什么一直叫我宋歲寧,這是我的名字嗎?”
原本歇斯底里等著我發(fā)狂的趙施瑯瞬間石化,笑容凝固在他的臉上。
許久,他才回過神來,眼神變得更加陰鷙。
“三年未見,原以為讓你來軍營跟著歷練一下能改改你假清高的性子,沒想到你竟學些下三濫的手段。”
“現(xiàn)在還想出裝失憶的點子,宋歲寧,我真好奇如果你父親知道你這么下賤,會不會說你婚前失貞,不堪為配。”
三年來,我聽過無數(shù)風言風語,比這還惡毒的話我都聽過。
可不知為何,此刻我的心就像被人死死攥住,疼得有些喘不上氣。
劉婆婆發(fā)現(xiàn)我的異常,壯著膽子擋在我前面。
“您這樣的大人物,我們怎么敢在您面前使幺蛾子。”
“今兒天太晚了,狗兒也還在家里等著他娘,求求您放我們離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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