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爾斯也注意到了我。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
“哦?這是誰家的小孩?”
“盛氏沒人了嗎?要讓一個小孩上來?”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
“小朋友,你也是來跟我講感情的?”
“還是說,你爸準備把你送給我當干兒子?”
他放肆地笑著。
股東們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呼,臉上滿是屈辱和憤怒。
羞辱一個孩子,就是羞辱整個家族。
可他們,依舊無人敢出聲反駁。
我沒有理會任何人。
我的眼中,只有那個像小丑一樣叫囂的查爾斯。
我看著他,然后,張開了嘴。
說出了來到這個世界后,此生的第一句話。
我說的是英語。
一種語速極快,發音標準,帶著華爾街精英腔調的美式英語。
“你說完了嗎?”
我的聲音很稚嫩,但吐字清晰,語調冰冷,不帶一絲一毫的情感。
整個會議室,瞬間陷入了一種比剛才更加詭異的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為他們聽懂了。
每一個人都聽懂了。
那個傻子,開口說話了。
說的,還是流利的英語。
查爾斯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那雙銳利的眼睛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仿佛白日見鬼。
他死死地盯著我,嘴巴張了張,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了脖子。
“你……”
他用英語,艱澀地吐出一個字。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繼續用他的母語說道。
“說完了就滾出去。”
這七個字,像七記重錘,狠狠砸在查爾斯的心口上。
他的身體,猛地一晃。
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凈凈。
如果說第一句話是驚駭。
那這一句話,就是恐懼。
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徹骨的恐懼。
因為這句“說完了就滾出去”,在華爾街的圈子里,不是一句普通的罵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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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三十年前,那位橫掃亞洲金融市場的索羅斯,在狙擊英鎊成功后,對對手說的最后一句話。
是傳說。
是傳奇。
是只有最頂級的那幾個金融巨鱷,才知道的典故!
他看著我,這個八歲的孩童,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不再是看一個傻子。
而是在看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你……你到底是誰?”
他用顫抖的聲音問道,依舊是英語。
會議室里的其他人,全都看傻了。
他們雖然聽懂了每一個單詞,卻看不懂眼前這一幕。
那個剛才還不可一世,把滿屋子精英踩在腳下的華爾街之狼,此刻,竟像一只受驚的兔子,在一個八歲的孩子面前,瑟瑟發抖。
這……這是什么情況?
我爸從椅子上猛地站了起來,雙目圓睜,死死地盯著我,臉上是震驚,是狂喜,是無盡的困惑。
我媽用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淚水奪眶而出,卻不敢發出一絲哭聲。
我沒有回答查爾斯的問題。
只是繼續用英語,平靜地開口。
“你所謂的那個基金,不過是高盛當年拆分出來的一個邊緣團隊,真正的大佬早就撤資了,你們現在管理的,不過是些退休基金的錢。”
“三年前,你們做空東南亞那家公司,根本不是靠什么精準分析,而是提前收買了那家公司的CFO,拿到了內部財報。”
“去年,你們收購那家科技公司,所謂的估值模型,不過是照搬了麥肯錫五年前的模板,被人坑了三個億還沾沾自喜,對嗎?”
“還有。”
我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查爾斯眼中,比魔鬼還要可怕。
“你們這次來收購盛氏,給你設的底線是二十億。如果盛氏強硬,二十五億也可以接受。”
“因為你們的資金鏈已經緊張了,再不做成一單,年底分紅都發不出來。”
“你們根本沒有吞下盛氏的胃口,不過是想在年終總結前,做一單業績給投資人看罷了。”
“我說的,對,還是不對?”
我說完,靜靜地看著他。
“撲通!”
查爾斯再也撐不住了。
他雙腿一軟,竟當著滿屋子人的面,直挺挺地跪了下來。
他朝著我,雙手撐地,額頭上冷汗涔涔,聲音里帶著哭腔。
“上帝啊……上帝啊……”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魔幻的一幕,徹底鎮住了。
我不再看他。
而是轉身,望向主位上同樣目瞪口呆的我爸。
我收起了英語,換回了標準的中文。
聲音依舊稚嫩,卻清晰無比。
“爸。”
“我,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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