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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件事兒,國內討論的不多,在外網,「三戰」兩個字已經開始刷屏。
梅德韋杰夫,普京大帝旗下第一人,在社交媒體上直接放話,俄國防部公布的烏克蘭在歐洲的無人機生產地點,是俄軍的「合法打擊目標」。
這直接點名了8個國家:英國、德國、丹麥、拉脫維亞、立陶宛、荷蘭、波蘭、捷克。
俄羅斯的邏輯很簡單,你們幫烏克蘭制造武器,那我就可以打擊你的工廠,而俄羅斯的導彈,理論上也的確可以飛到倫敦郊外的某個工廠,飛到柏林附近的某條生產線,飛到華沙的某個工業園區。
不過我覺得,這事沒那么簡單,不過也沒那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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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說,外網為什么對這事兒反應炸烈。
過去4年,俄烏戰爭的邊界一直被控制在烏克蘭境內,頂多俄羅斯本土偶爾挨幾下無人機和導彈。
但梅德韋杰夫這番話,性質完全不一樣。
他說的不是我們要打烏克蘭的無人機,說的是我們要打歐洲國家境內的工廠。這是把戰爭的打擊范圍,從烏克蘭直接擴展到了整個歐洲。
俄國防部還很貼心地公布了具體數據,烏克蘭的無人機及零部件制造企業,以獨資或合資的形式,在這8個歐洲國家設有分公司。
俄羅斯人辦事兒,有時候有種直白的莽,而且莽的往往很有效果。
你要是歐洲某個國家的老百姓,早上刷手機看到這條新聞,你慌不慌?一看,我家隔壁那個工業園區,就有一家給烏克蘭造無人機零件的公司,怕不怕導彈波及到自己。
導彈還沒飛,恐懼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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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出現了一個很樸素的問題:梅德韋杰夫這話,他真敢兌現嗎?
咱們捋一下邏輯。
這8個國家,英國、德國、丹麥、荷蘭、波蘭、捷克、拉脫維亞、立陶宛,全部都是北約成員國。
北約第五條寫得明明白白,對任何一個成員國的武裝攻擊,等同于對全體成員國的攻擊。
大白話就是,你俄羅斯要是真往波蘭的工廠扔一枚導彈,那就不是俄羅斯打波蘭的問題了,那是俄羅斯同時向美國、英國、法國、德國以及其他二十多個北約國家宣戰。
俄羅斯現在在烏克蘭戰場上,打了四年,推進速度用米來計算。就這個狀態,你告訴我他要同時跟整個北約開戰?
說實話,我不信,任何一個理性的決策者都不會信。
梅德韋杰夫原話的措辭,其實也很精準,何時打擊取決于局勢發展。
真正要動手的人,不會提前把目標地址發到社交媒體上。公開目標清單這個行為本身,就說明這不是軍事行動的前奏,而是輿論戰的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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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問題又來了,既然大概率不會真打,俄羅斯為什么要說這種話?
這才是整件事最值得琢磨的地方。
俄羅斯為什么突然公布烏克蘭在歐洲的無人機生產網絡?因為這個網絡,已經讓俄羅斯非常頭疼了。
烏克蘭的無人機,這兩年在戰場上越來越猛。從最早的民用改裝,到現在成體系的察打一體,烏克蘭的無人機產業鏈已經不是一個國家在搞了,而是整個歐洲在幫它搞。8個國家,獨資、合資,生產線分散在歐洲各地。你炸了烏克蘭境內的工廠,沒用,零部件從波蘭來,組裝在立陶宛做,技術支持在英國和德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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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發現了一個很頭疼的情況,造成至少70%以上人員傷亡的無人機,俄羅斯面對的不是烏克蘭一個國家的軍工體系,而是整個歐洲的軍工后勤網。
不能真炸工廠怎么辦,那就打工廠所在國家的“民意”。
梅德韋杰夫這番話,真正的聽眾不是烏克蘭,烏克蘭聽了只會更堅定。真正的聽眾是歐洲那8個國家的老百姓和政客。
老百姓一害怕,就會給政客施壓,以前我們花點錢,還能忍,現在憑什么要冒著被導彈炸的風險去幫烏克蘭?
政客一猶豫,援烏的力度就可能松動,企業一緊張,投資就可能撤走。
恐懼是最廉價的武器,也是射程最遠的武器。一枚導彈打到波蘭,俄羅斯要付出的代價是跟整個北約開戰。但一句狠話傳到波蘭,成本是零,效果卻可能讓援烏政策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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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話說回來,我也不想把這事說得太輕巧。
梅德韋杰夫這個人,在俄羅斯政壇有個很特殊的角色,他就是克里姆林宮的狠話代言人。
核威脅他說過,滅國言論他說過,每隔一段時間就出來放一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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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話普京不能說,因為一說,那就是鐵板釘釘,而梅德韋杰夫,身法相對比較靈活,他的角色恰恰是,通過不斷地試探底線,來測試對方的反應。每一次放狠話,都是一次壓力測試。
如果歐洲這次反應激烈,俄羅斯就知道這條線不能碰,發狠話嘛,不真落地。
但,注意這個但是,如果歐洲這次反應溫吞,俄羅斯就會把這條線往前推一推。
這其實是國際博弈里面常見的狀態,不是某一次具體的威脅會不會兌現,而是這種一刀一刀切的試探。每次切一小片,每次都不至于觸發全面沖突,但切著切著,底線就模糊了,規則就失效了,曾經不可想象的事就變成了也不是不可以。
你想,四年前俄烏剛開打的時候,誰能想到有一天,俄羅斯會公開把英國和德國的工廠列為潛在打擊目標?哪怕只是口頭上的。
同樣的道理,大家也很難想到,烏克蘭那邊敢公開說要把俄羅斯平民當成打擊目標。
這就是切香腸的結果,雙方都已經開始不斷的向底線逼近,沒辦法。
我的判斷是這樣的,短期內,俄羅斯不會真的對歐洲國家境內的目標動手,成本太高,后果不可控,俄羅斯沒必要承擔跟整個北約正面沖突的代價。
但這威脅本身,已經完成了它的使命。
它在歐洲的輿論場里種下了一顆恐懼的種子。
接下來要看的是,歐洲各國怎么接招,是被嚇住了往后縮,還是反而被激怒了加碼援烏。
這場博弈早就不只是俄羅斯和烏克蘭之間的事了。它是一場關于意志力的較量,俄羅斯賭的是歐洲會先眨眼,而歐洲要證明的是,我不怕,我剛到底。
誰先眨眼,誰就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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