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的水晶燈徹底暗下去時,賓客們的身影已陸續消失在門口,霍晉然卻仍站在落地窗邊,目光定格在云晚方才離去的角落,連身邊的動靜都未曾察覺。剛才喬茵拉著云晚聊起大學時的合作,語氣親昵得過分,末了還刻意碰了碰他的手臂,那眼神里的暗示像根細刺,扎得他莫名煩躁。
“看什么呢?那么入迷?” 程慕的聲音突然響起,拍了下他的肩膀。霍晉然猛地回神,皺了皺眉,蜷了蜷手指把心底的情緒壓下去,語氣平淡地說:“沒什么,走吧。” 腳步跟著程慕挪動,卻比平日里遲緩了許多。
這大概是喬茵的新手段吧!霍晉然在心里暗忖。之前她總以項目對接為由單獨約他吃飯,還送過刻著他名字縮寫的鋼筆,如今竟把主意打到了云晚身上。是想通過刺激云晚逼他表態,還是單純要讓云晚知難而退?想起剛才云晚轉身時那雙滿是厭惡的眼睛,霍晉然的喉嚨莫名干澀。過去三年,云晚對他總帶著討好的溫順,可今天那眼神里的冷漠,像冰碴子落在心上。
程慕遞來的外套帶著夜風的涼意,他裹緊衣服,腳步加快了幾分,可心頭的猜忌與悵然卻像夜色般,悄悄蔓延開來,怎么也揮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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