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歲的李善長,已經在老家定遠種了整整十九年地。不問政事,不結交官員,天天就是栽花修院當富家翁,手連調兵的虎符都沒碰過,為什么朱元璋非要把他滿門抄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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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李善長,很多人都知道他是明朝開國第一功臣,卻很少有人注意到,他從朱元璋稱帝第一天起,就一直在給自己留退路。朱元璋開國封爵,六大國公里李善長排第一,領四千石歲祿,兒子李祺娶了朱元璋的長女臨安公主,還拿了御賜的丹書鐵券,能免自己兩次死罪、兒子一次死罪,這份榮寵,滿朝文武沒人能比。而此時李善長早就看透了朱元璋的心思,握權的功臣從來都落不下好結果,所以洪武四年剛過,他就主動上書辭了左丞相的位置,說自己身體不好要回老家養老,朱元璋二話不說準了,還賞了他大批田產財物,讓他安心享福。
李善長也懂,裝就得裝像。回老家之后,他從不跟昔日舊部私下往來,反而天天忙著買田置地、翻修宅院,故意擺出一副“我就想混吃等死當富家翁”的樣子,就是要讓朱元璋放心。換作別的開國功臣,這份謙卑姿態,足夠保全身家了吧?偏生出事,就是從兩件不起眼的小事開始的。
洪武二十三年,76歲的李善長想翻修一下年久失修的老宅,家里人手不夠,就找當年的老部下、已經封了信國公的湯和,借三百士兵幫忙干活。湯和轉頭就把這事原原本本報給了朱元璋。你說借三百兵修房子,能有什么反心?可朱元璋默默記在了本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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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李善長一個親戚犯了罪要被流放,找李善長說情,李善長抹不開面子,幾次三番給朱元璋上書求情,這就讓原本就疑心的朱元璋更不耐煩了。緊接著,就有人出來告發,說當年胡惟庸謀反的時候,曾經專門找過李善長一起起事,李善長當時說了句:“吾老矣,吾死,汝等自為之”。
這話一出來,滿朝文武瞬間炸開了鍋,都說明擺著李善長是默許胡惟庸謀反,罪該萬死。
胡惟庸死十年了。十年前就查過李善長。十年前李善長沒事。十年后翻舊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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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話要是細想,根本站不住腳。李善長那時候已經是大明朝第一功臣,還是實打實的皇親國戚,就算胡惟庸謀反成功,他最多也還是這個位置,不可能再更進一步,他犯得著冒著滅族的風險蹚這趟渾水嗎?
可是,朱元璋不管這個。而此時,大明的朝局剛剛發生了一件天翻地覆的大事——太子朱標死了。朱標當了二十多年太子,仁厚能干,跟著朱元璋處理政務十幾年,早就把朝局摸得通透,滿朝文武都服他,朱元璋本來就是把他當成接班人培養,那些開國老臣本來就是留給朱標的班底。可朱標一死,一切都變了,朱元璋選中的接班人是才十五歲的皇太孫朱允炆,一個剛出茅廬的毛孩子,鎮得住這些跟著朱元璋打天下的老油條嗎?李善長哪怕退休十九年,那也是當年的百官之首,胡惟庸是他推薦的,如今朝堂上大半官員都受過他的恩惠,他只要活著,就是橫在朱允炆面前的一座大山。
此外,還有個沒人敢說破的點:李善長比朱元璋還小十四歲,朱元璋那時候已經快七十了,說不好哪天就駕崩,一個活了七十多、威望足以鎮住朝堂的老國公,朱允炆壓得住嗎?朱元璋不敢賭,也不想賭。所以,哪怕李善長沒有任何實際的謀反動作,哪怕他已經76歲,沒幾年活頭了,也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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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有個叫王國用的戶部郎中,看不下去這件事,冒死給朱元璋上書,說李善長早就位極人臣,就算幫助胡惟庸成事,他也不可能得到比現在更高的位置,他憑什么要反?再說,李善長輔佐你起兵打天下,出生入死熬到晚年,為什么非要殺他?天下臣民看了會怎么想?怪就怪王國用說的太對了,朱元璋看完這封上書,居然沒殺王國用,也沒反駁他,就當這事沒發生過,意思再明白不過:我就是要殺,不需要你說的那些理由。
最終,李善長全族七十多口人,全部被押赴刑場處斬,只有兒子李祺因為娶了公主,帶著妻兒被流放,逃過一死。當年朱元璋親賜的丹書鐵券,就掛在李善長家的大堂上,到死都沒人拿出來用,誰都清楚,那東西免不免死,全看朱元璋一句話,拿出來也是白費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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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李善長從一開始就主動放權,故意裝成貪圖享樂的樣子,步步退讓就為了躲這一刀,最后還是沒躲過,到底是哪里錯了?其實說白了,哪里是李善長想謀反,是朱元璋的江山要穩,要給年幼的孫子鋪好路,任何可能威脅到皇權的人,哪怕只是可能性,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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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反過來想,要是李善長早死兩年,死在朱標之前,他是不是就能落個開國功臣善終的好名聲?歷史就是這么殘酷,你活對了時候,就能安安穩穩享一輩子福,活錯了時候,再怎么謹小慎微,再怎么主動退讓,也躲不過那一刀。誰讓他生在帝王家的權力游戲里,本身就是最大的罪呢?
參考資料:[1]《明史·李善長傳》[2]《明太祖實錄》[3]《國榷·卷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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