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盡燈枯，菲律賓第一個倒下！

一個國家臨近絕境的時候，不會是一聲巨響，而是一片寂靜。那種寂靜是有形狀的，公路上漸漸稀少的車流，港口里排成一列不再出海的漁船，加油站前撤掉的營業燈牌。馬尼拉的街道依舊嘈雜，如果仔細聽，能聽見某種比噪音更深的沉默。那是發動機熄火以后，空氣重新落回地面的聲音。

早在3月24日，菲律賓總統小馬科斯簽署了第110號行政命令，宣布全國進入能源緊急狀態。這是全球第一個因為能源問題宣布緊急狀態的國家。霍爾木茲海峽那邊，美軍在4月中旬下令封鎖進出海峽的伊朗船只，伊朗方面則強調會繼續控制海峽航運，禁止敵對國家的油輪通行。海峽的正常石油運輸量從每日兩千萬桶銳減到兩百萬至三百萬桶。中東這把火燒了一個多月，第一個被烤焦的，是一億多人口的菲律賓。

翻開菲律賓的能源賬本，就是一場災難。石油幾乎全依賴進口，每天要燒掉42萬桶，其中八成五來自中東。全國只有一座小型煉油廠，滿打滿算只能滿足8%的需求，剩下的成品油全靠買。進口石油的通道，九成八要走霍爾木茲海峽。這條海峽一堵，等于把菲律賓的油管子直接拔了。菲律賓的原油和石油產品儲備只能維持45天。商業庫存只剩下不到20天，液化氣只剩13天的量。這已經不是能源緊張，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油荒來得比任何人預想的都快。油價更是一路狂飆，自2月底美以對伊朗開戰以來，汽柴油價格已經漲了一倍多，柴油價格漲幅接近兩倍。七個省份還查出了囤油牟利的案子。

老百姓的日子直接沒法過了。燃料成本占了漁民出海總成本的大頭，呂宋島沿海地區近一半漁民因為油價太高被迫停港。在本格特省，農民寧可讓卷心菜大片爛在地里，也不愿意拉到城里去賣，因為油錢比菜錢還貴。馬尼拉街頭的攤販一直在盡力避免漲價，但如果實在扛不住，也只能把菜價往上調。油價推高了運費，運費推高了菜價，菜價推高了生活成本，一環扣一環，全部壓在了普通人身上。

小馬科斯宣布緊急狀態，真的只是為了穩定局勢嗎？

他盯上了1986年6月24日在馬尼拉簽署的《東盟石油安全協議》。這份協議的核心條款是，當某個成員國出現“嚴重短缺”時，其他成員國應當盡力向困境中的國家提供石油援助，援助上限不超過援助國儲備的10%，按市場價出售，不得抬高價格。2009年，這份協議在泰國差安簽了一個現代化版本，引入了“百分之十關鍵短缺”規則，以自愿和商業為基礎提供援助。2025年10月，協議在吉隆坡再次續期，有效期延續到2026年，并把合作范圍擴大到了天然氣。

但協議有一個關鍵的門檻：你得先證明自己是東盟十國里最慘的那個。小馬科斯搶在所有人前面宣布緊急狀態，就是想把這個“最慘”的名頭先占了。菲律賓今年恰好是東盟輪值主席國。他大概覺得，自己帶頭喊一嗓子，兄弟們總得給個面子。4月15日，在日本首相高市早苗主持的“亞洲零排放共同體”線上峰會上，小馬科斯當場喊話，要求立即啟動《東盟石油安全協議》的緊急響應機制。他還主動表態，菲律賓愿意主辦首次全面的應急模擬演習。

演習什么？演習怎么救菲律賓？

但東盟各國誰也不是傻子。大家現在都在勒緊腰帶，你菲律賓急，別人就不急？

高市早苗倒是宣布日本將提供大約100億美元的金融框架，通過日本國際協力銀行和日本出口與投資保險公司等機構給東盟國家發放貸款，幫助大家從其他渠道買油。高市早苗表示，這筆支持相當于12億桶石油，約等于東盟一年的原油進口量。但這筆錢是讓你自己去買的，不涉及釋放日本的石油儲備。而日本愿意掏錢，是因為它高度依賴東南亞的供應鏈，手術手套、導管和透析設備等醫療物資都靠亞洲供應。如果東南亞的工廠因為缺油停產，日本自己也得跟著遭殃。

但真正讓小馬科斯露出底牌的，是他對美國的態度。4月14日，菲律賓能源部長莎倫·加林證實，政府已經正式向美國提出申請，請求延長購買俄羅斯石油的制裁豁免期。豁免早在4月11日就到期了，菲律賓還眼巴巴等著美國點頭。

美國人給面子了嗎？沒有。4月15日，美國財政部長貝森特明確表示，不會延長之前允許在不面臨制裁的情況下購買部分俄羅斯和伊朗石油的豁免許可。菲律賓那邊還在做美夢，美國這邊直接把門關上了。

菲律賓都快斷油了，上個月緊急采購的248萬桶俄羅斯原油好不容易到港，也只能算杯水車薪。現在想繼續買俄油救命，第一反應居然是看美國人的臉色。美國人的臉色比一億多菲律賓人的命還重要？既然把美國的態度看得這么重，那你還求東盟做什么？

更諷刺的是，菲律賓在軍事投入上從來不說沒錢。三天兩頭去南海鬧事的時候，跑得可歡了。給美軍提供各種服務和便利的時候，也從來不喊窮。現在全國快斷油了，想起來找東盟哭窮，找美國求豁免。早干嘛去了？

新能源轉型喊了這么多年，一點實質進展都沒有。巴丹核電站1984年就建好了，因為安全問題和政治因素從來沒啟用過。煉油廠產能低下，從來沒想著升級改造。戰略石油儲備，從來沒有認真建過。小馬科斯現在倒是說要加速建設國內戰略石油儲備了，要把商業石油強制庫存從15天提到30天，液化氣從7天提到21天。這是船快沉了才開始學游泳。

兩周之后就是春耕。菲律賓八成以上的化肥靠進口，缺口根本補不上。能源危機到年底就會變成糧食危機，到時候不光是加油難，吃飯都會成問題。

一個國家真正的困境，從來不在外面。霍爾木茲海峽堵塞的是一條水道，但菲律賓堵塞的，是自己選邊站隊后的退路。小馬科斯不是天天念叨美菲關系“堅若磐石”嗎？去找美利堅啊！看看這塊石頭，到底擱在哪里、壓住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