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西安有網(wǎng)友在老菜市場偶遇郭達,照片流出來后好多人直呼感慨,這不是當年春晚陪著幾代人守歲的喜劇演員郭達嗎?70歲的他雙鬢全白,穿著洗得干凈的普通夾克,蹲在菜攤前挑青菜,還跟攤主小聲砍價,完全就是咱們身邊常見的鄰家老爺爺。誰能想到當年紅遍全國的春晚常客,如今安安靜靜住在西安老家屬院養(yǎng)老,藏了他大半輩子的妻子,身份原來真的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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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達最后一次站春晚舞臺是2010年,算下來前前后后他一共上了二十次春晚,在這個舞臺站了二十三年。常年高強度彩排演出,落下了腰傷和膝關(guān)節(jié)勞損,55歲那年高血壓也找上門,一次后臺排練差點因為身體不適摔倒。除了身體亮紅燈,他還遇上了創(chuàng)作瓶頸,那時候小品圈開始流行玩網(wǎng)絡(luò)熱詞搞夸張表演,郭達習慣從真實生活里摳細節(jié)找笑點,慢慢覺得自己跟不上新節(jié)奏。
真正讓他下定決心退出的,是藏在心里多年的愧疚。二十個除夕夜,他從來沒跟家人吃過一頓完整的團圓飯,兒子小時候只能在電視里找爸爸的身影,家里大小事全靠妻子一個人扛著。他總說自己欠家人太多,所以那年演出結(jié)束后,他沒發(fā)任何告別聲明,悄悄婉拒了之后的春晚邀約,連找上門的商演綜藝全都推了。他不想消耗過往名氣賺快錢,也不想硬撐著上舞臺,耗掉觀眾心里留存的美好回憶。
退出春晚后郭達并沒徹底放下熱愛的表演,他接過影視劇,上過文化節(jié)目,2019年還登上國家大劇院的舞臺,跟濮存昕徐帆一起演話劇《林則徐》。能拿到這個角色靠的不是春晚名氣,是他早年在陜西省話劇院十年,拍了三十臺話劇打下的扎實功底。后來這部話劇還拍成了4K電影,把他的表演永久留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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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級喜劇《舉起手來》大家肯定都看過,郭達在里面的表演至今讓人印象深刻。早在2010年就有官方報道,截至當年八月,這部電影在農(nóng)村院線的累計觀影人次就超過了7000萬,后續(xù)多年放映下來總?cè)舜瓮黄屏?億,實打?qū)嵤侨斯餐耐杲?jīng)典。為了片中那段秦腔表演,他專門找專業(yè)老藝人把唱腔錄下來反復(fù)聽,前前后后練了上百遍,就為了讓角色更貼合黃土地的氣質(zhì),這份敬業(yè)勁真的沒話說。
慢慢的郭達把生活重心一點點挪回了家里,他回到西安,住進了小時候生活過的老城區(qū)。現(xiàn)在他定期參加社區(qū)的戲曲票友會,還會義務(wù)給話劇院的年輕演員做表演指導(dǎo)。每天早上跟妻子一起逛菜市場買菜,下午在小區(qū)樓下的公園曬曬太陽,偶爾碰到認出他的路人要合影,他從來不會拒絕,笑著站在路邊配合擺姿勢,跟鄰居家的老大哥一模一樣自然。
郭達和妻子吳芳的緣分,始于一件補好的舊軍裝。1974年郭達剛參加工作,演出服領(lǐng)口撕裂了,他抱著衣服找到話劇院的服裝間,開門接待他的就是吳芳。那時候吳芳已經(jīng)是話劇院小有名氣的服裝設(shè)計師,科班出身手藝精湛,還拿過全國性的服裝設(shè)計獎項,后來還給話劇《大雷雨》設(shè)計過近八十套民國服飾,在業(yè)內(nèi)認可度非常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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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二去兩個年輕人慢慢熟悉,談了五年戀愛之后就結(jié)了婚。那時候條件苦,沒有彩禮沒有酒席,婚房就是單位筒子樓里一間不到十平米的小屋,兩張單人床拼在一起就是婚床。日子過得清貧,卻滿是踏踏實實的溫暖。
后來郭達想要沖擊春晚,吳芳成了他最堅實的后盾。1987年郭達第一次準備上春晚,家里條件不好,吳芳把家里僅有的150塊積蓄全部拿出來給他當路費生活費,自己帶著孩子回了娘家過年。郭達彩排出了錯情緒低落到想要放棄,吳芳連夜趕到北京陪著他調(diào)整狀態(tài),還幫他一起打磨作品細節(jié)。
郭達春晚小品里那些深入人心的造型,幾乎全部出自吳芳的手。《黃土坡》里的粗布褂子,《機器人趣話》里的銀色鎧甲,每一件都藏著她的巧思,她甚至會用錄像帶一幀幀看排練,給郭達提臺詞和走位的建議。搭檔蔡明后來都羨慕地說,郭達能在春晚站二十年,家里這個“服裝總監(jiān)”功不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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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就這么互相扶持著走過了大半輩子,現(xiàn)在年紀大了,吳芳也重拾了自己的愛好,開始鉆研水墨畫和傳統(tǒng)服飾文化,偶爾還會在社區(qū)開講座,給鄰居們分享服裝設(shè)計的小知識。他們的兒子郭曉光,也沒有靠著父親的名氣走捷徑。15歲就獨自去英國留學,回國之后成了一名編劇,舞劇《悟空》就是他的作品,安安分分在自己的領(lǐng)域打拼,從來沒拿父親的名氣給自己鋪路。
早年郭達自己也是這么一步一個腳印熬過來的,他小時候父親早逝,母親一個人把他拉扯大,15歲就去修了襄渝鐵路,打隧道背石料什么苦活都干過。1974年他靠著自己的努力考上上海戲劇學院,把天生的喜劇感練成了專業(yè)的表演能力。畢業(yè)后回到西安,在話劇院一待就是十年,拍了三十臺話劇,拿遍了西北的表演獎項,默默攢著自己的底氣。
這種踏實做事的勁兒,好像刻進了這個家里的基因,不管是郭達自己,還是他的妻子,還是他的兒子,都從來沒想過要走捷徑蹭熱度,只是踏踏實實把自己手上的事做好。從當年紅遍全國的春晚頂流,到如今西安老小區(qū)里的普通老人,郭達的人生好像走了一個圓滿的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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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經(jīng)把整個青春都獻給了舞臺,給無數(shù)人帶去了歡樂,如今他把剩下的時光,都留給了家人,留給了最平凡的日常。很多人總覺得成功就是要永遠站在聚光燈下,要永遠被人追捧,可郭達用自己的生活告訴我們,真正的幸福從來都不是耀眼的名氣和響亮的掌聲。而是身邊有人陪你買菜散步,是卸下光環(huán)之后,還能心安理得享受煙火氣里的溫暖,不用維持明星的體面,不用追趕行業(yè)的快節(jié)奏,安安穩(wěn)穩(wěn)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是最踏實珍貴的幸福。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舞劇《悟空》編劇信息,海南日報 《舉起手來》觀影人次報道,陜西日報 郭達西安養(yǎng)老現(xiàn)狀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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