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歲的鄉下藩王,沒帶一兵一卒進京當皇帝,為啥剛登基三年,就把一手把他扶上臺的四朝元老楊廷和直接轟回老家,還把滿朝文官按在地上摩擦?誰能想到,說一不二的內閣首輔,斗過權宦劉瑾,平過藩王叛亂,居然栽在了一個半大孩子手里?這場明朝嘉靖初年的大禮儀之爭,真的只是為了爭誰是皇帝爹那點虛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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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武宗正德十六年,31歲愛玩的朱厚照掉清江浦打魚落水,撈上來之后肺病加重沒幾個月就死了,走的時候沒留下一兒半女,按照朱元璋留下的《皇明祖訓》里兄終弟及的規矩,內閣和太后找來找去,最終鎖定了在湖北安陸就藩的興獻王獨子,15歲的朱厚熜,也就是后來的嘉靖皇帝。這個時候武宗剛死,政局不穩,全靠內閣首輔楊廷和撐著局面,楊廷和跟張太后商量再三,覺得朱厚熜血緣最近,年紀不算小,看起來性情溫順好控制,就敲定了他進京繼位。
朱厚熜走到北京城外良鄉,楊廷和派人傳了旨意,讓他以皇太子的禮儀從東安門進宮,過繼給明孝宗當兒子,之后才能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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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熜停了腳。扭頭就回了驛站。對著傳旨的官員甩了一句話:“遺詔讓我來嗣皇帝位,不是來當皇子的。要按這個規矩進,我寧可不當這個皇帝。”
這一下滿朝文武都傻了,誰也沒想到這個15歲從沒進過京城、連官場規矩都沒摸清楚的孩子,居然剛見面就硬剛,半分余地都不留。楊廷和本來覺得,這個孩子從小在偏遠藩地長大,沒見過京城的陣仗,自然會乖乖聽自己安排,結果第一回合就碰了個硬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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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是掌權十幾年、門生故吏滿天下的四朝元老,朝堂上下一句話能定人生死,另一邊是剛進京沒帶一個親信、連城門都進不去的15歲少年,看起來實力差距懸殊,誰贏誰輸一眼就能看出來。可是楊廷和這個時候也犯了難,換個藩王繼位,張太后不同意,朝野上下也沒人支持,拖得久了,京城里再出點亂子,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最后只能各退一步,同意朱厚熜從大明門正門進城,先拜過武宗靈位,隨即登基,第一回合,朱厚熜贏了。
登基沒幾天,大禮議的正題就擺上了臺面。楊廷和帶著滿朝文官上書,說朱厚熜既然繼承了皇位,就得過繼給明孝宗,所以親爹興獻王朱祐杬不能叫爹,只能叫“皇叔父興獻大王”,親媽蔣氏只能叫“皇叔母興國大妃”,以后祭祀自己親爹親媽,都不能稱“皇”,說白了就是讓嘉靖換個爹,把法統捋順。
你說楊廷和真的只是死守禮法嗎?其實根本不是,他要的就是讓嘉靖認清楚:你的皇位是我給你的,你得聽我這個定策功臣的話,今天在認爹這件事上你讓了步,以后朝廷大事就都得由文官集團說了算,我楊廷和就能繼續把持最高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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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拿到奏疏,當場就坐在龍椅上哭了,對著來奏事的大臣說:“父母之恩,是人都不能忘,我今天連自己親生父母都不能認,這皇帝我不當了,我回安陸給我爹守墓去。”
誰也沒想到嘉靖會直接撂挑子,滿朝文武頓時亂了套,楊廷和一群人沒辦法,只能先松口,同意嘉靖接蔣氏進京,還給了蔣氏王妃的禮遇,第二回合,嘉靖又贏了。
而此時,朝堂里慢慢有人看出了門道,楊廷和雖然威望高,可天下終究是皇帝的天下,站對了隊,升官發財根本不用愁,第一個跳出來站隊的是新科進士張璁,四十七歲才考中進士的張璁,本來就是官場邊緣人,他直接寫了一道奏疏,說陛下繼位是繼承祖宗的江山,不是來給人家當兒子的,兄終弟及符合祖訓,本來就不用過繼,當然可以認自己的親生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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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奏疏直接說到了嘉靖的心坎里,他拿著奏疏給楊廷和看,說你看人家都懂這個道理,你們為啥偏要跟我過不去?楊廷和當場怒了,直接說一個區區新科進士也配議論國家大禮,轉頭就把張璁貶去了南京當閑官,眼不見為凈。
不過楊廷和這個時候已經熬不住了,嘉靖天天找他談,天天逼著他給親爹加尊號,一來二去耗了三年,楊廷和也累了,就上書請求退休,本來他以為滿朝文武會聯名挽留,嘉靖肯定會慌,會低頭認錯,結果嘉靖想都沒想,直接批了同意,一點挽留的意思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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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廷和走了之后,他的兒子楊慎不服,帶著兩百多個朝廷大臣跪在左順門門口哭嚎,說皇帝不認爹媽,敗壞祖宗禮法,今天皇帝不收回成命,我們就跪死在這里不走。
嘉靖聽到消息,壓了半天的火直接爆了。直接派錦衣衛抓人。帶頭的八個,當場抓進詔獄。群臣不退,再抓一百多。全部當庭廷杖。一頓板子打下來,當場打死了十六個大臣。楊慎被打了個半死,直接流放云南永昌衛,一輩子沒敢回來。
一頓廷杖打下來,滿朝再也沒人敢說半個不字,大禮儀之爭最終以嘉靖全勝收場,18歲的少年皇帝,只用了三年就把權力完完全全抓到了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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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場爭斗,真的只是嘉靖孝順嗎?其實說白了就是一場赤裸裸的權力反轉,楊廷和選傀儡選了個硬茬,從朱厚熜進京第一天,他就明白,認了這個爹,自己就是個任人擺布的傀儡,不認,才能坐穩自己的皇位,爭來爭去,爭的從來都不是名號,是最高權力的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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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場爭斗也給明朝埋下了禍根,為了爭大禮,大臣們分成兩派拉幫結派斗來斗去,黨爭的潘多拉魔盒就此打開,一直斗到明朝滅亡都沒停下來,而嘉靖贏了權力之后,也慢慢養成了剛愎自用的性子,后來躲在深宮二十年不上朝還能把控朝政,根子其實也在這場爭斗里。你說當初楊廷如果換個年幼聽話的藩王繼位,明朝后來的走向會不會不一樣呢?
參考資料:[《明史·楊廷和傳》]
參考資料:[《明實錄·世宗實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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