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藥味再起！特朗普威脅鮑威爾：屆滿不離開將解雇

美國總統特朗普周三稱，如果美聯儲主席鮑威爾在任期結束后仍選擇留任理事一職，他將啟動解雇流程。

隨著鮑威爾迎來其主席任期的最后一個月，美聯儲正面臨一場歷史性的信譽考驗：美國最高法院正在審理特朗普是否有權解雇美聯儲理事庫克的案件，鮑威爾與特朗普提名的繼任者之間的權力交接陷入混亂，而財政部長貝森特可能推動的改革也懸而未決。

鮑威爾：走還是留？

特朗普周三表示，其政府不會撤銷對美聯儲總部翻修工程的刑事調查，盡管該調查已成為其提名接替鮑威爾的凱文·沃什在參議院獲得確認的障礙。

今年1月，特朗普提名前美聯儲理事凱文·沃什接替任期將于5月15日到期的鮑威爾。但負責審批美聯儲提名的委員會關鍵成員、北卡羅來納州共和黨參議員湯姆·蒂利斯本周重申，在對鮑威爾的調查結束前，他不會投票確認沃什的提名。參議院銀行委員會已將沃什的提名聽證會定于4月21日舉行。

鮑威爾離開美聯儲的時間安排因司法部的調查而變得復雜。此前，司法部指控鮑威爾去年就美聯儲耗資25億美元翻修華盛頓總部大樓一事向國會作偽證。這一議題已成為特朗普政府反復批評鮑威爾領導美聯儲工作的核心內容。

鮑威爾已表示，在調查結束前不會退出美聯儲理事會，并在必要時將擔任代理主席，直至沃什獲得確認。

鮑威爾臨近完成美聯儲主席八年任期，目前僅剩一次政策會議，但其央行理事會的任期要到2028年才屆滿。由于歷任美聯儲主席通常在主席任期結束后同時退出理事會 。打破這一先例將是極不尋常的舉動，也將凸顯鮑威爾對美聯儲能否繼續獨立于行政部門運作的深切擔憂。

“如果他不按時離職，我就不得不解雇他，”特朗普周三在一檔專訪節目中表示，“我一直想解雇他，但又不想引發爭議。”

值得一提的是，任何試圖解雇鮑威爾主席或理事職務的行為，都可能面臨與庫克案類似的法律挑戰 ——盡管特朗普去年已 “解雇”庫克，但她仍在任；最高法院在聽證會舉行后，似乎傾向于維持其職務。

近幾個月來，美國司法部一直在調查鮑威爾就翻修項目向國會所作的證詞，不過包括參議院銀行委員會主席、南卡羅來納州共和黨參議員蒂姆·斯科特在內的幾名參議院共和黨人表示，他們不認為這位美聯儲主席的證詞構成犯罪。

除接任美聯儲主席外，沃什到任將填補目前由斯蒂芬·米蘭擔任的理事席位。當前形勢是，鮑威爾卸任后，仍可繼續擔任美聯儲理事兩年（至2028年），這意味著在美聯儲七人理事會管轄的、貨幣政策之外的事務上，他或將成為關鍵的搖擺票，特朗普任命的理事仍差一席才能占據多數。

對于沃什而言，鮑威爾留任理事，將使他面臨雙重挑戰：不僅要艱難說服意見分歧的委員會支持其主張的降息政策，還要與前任主席同席決策，平添復雜局面。

下一步，瞄準地方聯儲？

值得一提的事，美聯儲12位地區聯儲行長中，有5位通過輪換機制參與貨幣政策投票，他們的觀點往往趨于一致 ——這些關鍵票數，是美聯儲主席制定政策時必須爭取的。地區聯儲行長與當地企業高管和工人的溝通，是美聯儲核心使命之一；而無需經民選官員任命或確認的身份，讓他們得以保持客觀。

然而，這一安排能否承受近期出現的政治與法律壓力，仍是未知數。地區聯儲行長雖經本地程序任命（傳統上受華盛頓影響極小），但可由美聯儲理事會多數票解雇；理事會同時掌握美聯儲重要人事、預算與監管決策的審批權。

特朗普尚未公開表達對地區聯儲構成的關注，其政府也未正式提出增強白宮對地區聯儲影響力的改革方案。但關于地區聯儲定位的討論，已卷入更廣泛的辯論：如何讓《聯邦儲備法》賦予央行貨幣政策獨立性的初衷，與美國憲法體系相協調。目前的安排是否具備充分問責性，各方分歧巨大。

哥倫比亞法學院教授凱瑟琳·賈奇表示，特朗普政府發起的挑戰即便失敗，也將預示一段 “動蕩期”的到來，可能大幅削弱美聯儲獨立性賴以存在的基礎，令這一獨立性持續脆弱。

未來走向仍不明朗。沃什此前已呼吁對美聯儲進行重大改革，但未提供細節。美國財長貝森特發表長文，批評美聯儲對經濟的過度影響力，并建議為地區聯儲行長任命設定居住要求。

斯蒂芬·米蘭在成為美聯儲理事前，曾主張美國總統應有權自由解雇美聯儲理事及地區聯儲行長 ——因現行體系與美國憲法 “存在某種程度的沖突”。這一觀點得到前美聯儲負責監管事務的副主席夸爾斯呼應。他上周在出席活動時表示，最高法院在即將作出的庫克案判決中，若豁免美聯儲官員被總統解雇將是 “錯誤且不必要的”。“正確的答案是……總統事實上可以因政策觀點分歧解雇美聯儲理事會的任何成員。”夸爾斯稱。

反對聲隨即而至。“你這完全是在玩火，”前圣路易斯聯儲行長詹姆斯·布拉德表示，“難道你認為，若總統可隨意解雇所有理事，他們不會反過來解雇所有（地區聯儲）行長？……特朗普上臺后想要什么？低利率，這樣他們為赤字融資的成本才不會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