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網首發?邵氏聞見錄?卷十六?194楊涉和楊凝式

01

譯文

少師楊凝式在唐昭宗時期擔任直史館，是宰相楊涉的兒子。

朱全忠逼迫唐朝皇帝禪讓的時候，楊涉擔任進獻傳國玉璽給朱全忠的使節。

楊凝式說：“您身為宰相，竟然讓國家淪落到這種地步，難道你沒有過錯么。更何況還要拿著天子的玉璽送給別人。這樣雖然能夠保住富貴，千秋萬代的后人會怎么評價呢？還是辭職吧。”

楊涉聽后驚恐萬分，說：“你想讓我們家族被滅么？”一臉好幾天都心神不寧。

朱全忠篡位稱帝后，楊凝式歷經后梁、后唐、后晉三朝，裝瘋賣傻不擔任實職，逐步升到太子少師的位子。

他的書法從顏真卿、柳公權入手，進而達到王羲之、王獻之的精妙境界。他住在洛陽延福坊，每次外出，儀仗車馬走在前面，他自己卻常常走在后面。

有一天他打算去天官寺游玩，隨從問：“為什么不去廣受寺呢？”他就去了廣受寺。現在這兩座寺廟的墻壁上還留有很多他的蹄子。多寶塔院內甚至還保存著他的遺像。

近年劉壽臣擔任留臺時，在舊公文檔案中發現了楊少師親筆書寫的十幾張假牒，全都是精妙絕倫的楷書。世人評論楊凝式的書法以為他的行書和草書最好，實在是錯了。

02

原文

楊凝式少師，唐昭宗朝為直史館，宰相涉之子也。朱全忠逼唐禪位，涉為奉傳國寶使。凝式曰：“大人為唐宰相，使國家至此，不可謂無過。況乎持天子璽綬與人，雖保富貴，奈千載何？盍辭之！”

涉大駭曰：“汝欲滅吾族！”神色不寧者數日。

全忠既篡弒，凝式歷梁、唐、晉三朝，陽狂不任事，累官至太子少師。其書法自顏、柳以入二王之妙。居洛陽延福坊，每出，導從輿馬在前，多行于后。

一日欲游天官寺，從者曰：“曷往廣受寺？”亦從之。今兩寺壁間題字為多。多寶塔院有遺像尚存。

近歲劉壽臣為留臺，于故按牘中得少師自書假牒十數紙，皆楷法精絕。世論少師書以行草為長，誤矣。

03

楊凝式：唐末到五代時期的官員，他死在周世宗柴榮時期。他多次因病無法工作。又因為他經常做出癲狂的舉動，所以也被稱為“楊瘋子”。

唐昭宗：即唐昭宗李曄，唐朝第二十位皇帝。這位爺還是想拯救世界的，但是能力不夠加速了唐朝的滅亡。

宰相涉：即楊涉，他是唐朝和后梁的宰相。在五代十國這樣的亂世之中還能保全全家，也算是不容易了。

朱全忠：即后梁太祖朱溫，后梁的開國皇帝。唐僖宗賜名全忠。他先是控制了唐昭宗，立唐哀宗。后來鴆殺唐哀宗建立梁朝。

04

其實這里講的還是楊涉、楊凝式父子兩人的不同。

楊凝式認為楊涉不應該做那種事情，那樣會背罵名。但是楊涉能活著就已經很不容易了。畢竟朱全忠已經將李唐的忠臣屠戮了一遍了。想在亂世當忠臣是要付出代價的。

而且，我個人認為楊凝式也沒有像他表現出來的那般，呃，有氣節。因為，他的官職實在是太高了。

楊凝式認為父親不應該這樣那樣，他自己不也是歷經五代還把官干到了少師。他為什么寧可裝瘋賣傻也不誓死辭職呢？原因也很簡單，這些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年輕楊凝式打出的子彈，在多年以后精準的擊中了他的眉心。